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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表哥带回个种田女主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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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齐钧处于水深火热状态,被抽地身上一道道可怖血痕,他痛得哀嚎能够正常出声,一旦试图说话就会被点住哑穴。像被暴力驯服的狗,几次过后他再不敢说话,只憋着劲惨叫、翻滚。
秃头版姚柳娘起初还敢瞪几眼许倚薇,到后来吓地直往床脚缩,生怕许倚薇手下不稳,鞭风甩到她身上。
实际上何郁手稳得狠,不仅让鞭子全数落到齐钧身上,还能保证鞭痕足够美观。她抽了好一阵,耳朵捕捉到便宜舅舅赶来的动静,遗憾地停手。
鞭子停下齐钧有好几息的茫然以及不敢置信,下一瞬他见许倚薇将魔爪伸向姚柳娘。他闭了闭眼,不顾新婚娘子乞求的目光,假装没看见。
对不住,柳娘,你该知道她有多凶残,我自身难保啊!没关系的,忍一忍便好,她没有伤人性命的意思,父亲他们也会很快赶到。他不信,门推不开还不能拆掉门进来救人。
怀着无限期待齐钧感觉轻松多了,看许倚薇将目标对准柳娘他心里不是没有松口气,甚至有种扭曲的喜悦。先前认为被剃了头发的柳娘很可怜,比起自己的惨状,柳娘受的委屈压根不算事儿。头发没了戴个假发,将来总会长出来,能有他受一顿皮肉鞭笞疼?
何郁懒得搭理这对被她吓唬惨了的新婚夫妻,都说她是个讲究人,既要送份大礼,必须要尽善尽美,保证每一位观众都能感受到她的诚意。
于是,她将瑟瑟发抖的新娘扯过来同样扒掉衣服,刻意弄得凌乱些,最后将‘鞭子’也就是齐钧那根镶嵌了宝石的腰带,塞入姚柳娘手中,抚着她的光头温柔道:“乖乖抓稳哦,我会在上面看着你,要是让我发现你丢掉了我会生气,知道么?”
极致惊吓过后发现自己并未被打,姚柳娘表情发木,呆呆顺着她的话点头,右手死死握住腰带一端。此时的她脑中一片纷乱,暂时理不清头绪,压根没想到何郁在明目张胆陷害她。
她只知道恶魔会在上面看着自己,她不敢违抗其命令,即便握着腰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何郁:啧啧,果然演反派最爽,随心所欲,欣赏不喜欢的人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丑态。真遗憾,两位都不是啥硬骨头,让预想中的对抗场景没出现,起码少了一半乐子。
她最后端详一遍屋子,对失去一角的桌案不甚满意,于是干脆用上系统空间,将桌案与掉落的一角全收走。可想而知对床上两位新人来说,平白消失个桌案有多惊悚。其效果便是,即将脱离魔爪的喜悦不足以让他们敢轻举妄动。
何郁翩然离去,没像她恐吓姚柳娘似的留在屋顶,直接离开侯府回去了。乐子看完,闲了没事干才留在那里,嫌今日份的辣眼睛不够么?
几乎在她离开的同时,房门被暴怒的侯爷踹开,门板碎了一地。屋内场景过于唬人,没谁顾得上心疼门板。老嬷嬷当先一步哭着扑过去,抖着手给世子披衣裳,口中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呀!”
靠山抵达,齐钧胆气有所回升,迫不及待朝父亲诉说委屈。“阿爹,是表妹动的手,她剃了柳娘的头发泄愤,拿鞭子抽我,还威胁要杀了我!”
侯爷被丢人的不孝子气地不轻,听他还在那胡乱攀扯嫡亲表妹,忍不住吼道:“你给我闭嘴,嫌我不够丢人吗?什么表妹和鞭子,屋内就你跟你娘子,门窗紧闭,活人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齐钧一噎,理智回笼,越想越吓人,不由辩解道:“真的是表妹许倚薇!对,她悄无声息出现,走时脚不沾地,一点不像平时的温柔羞涩,变得凶狠残暴,她必定被恶鬼附身了!”
侯爷脑仁疼,眼前一阵阵发黑,倏忽有种瞬间苍老的感觉。他大概真的老了,儿子闯出的祸越来越大,他迟早兜不住。也许,真该顺应皇上的意思,早点辞官归家颐养天年。如若不然,他非得被不孝子活活气死。
夫人性子太软管不住内宅,这种丑事别人家捂住不成问题,搁在他们家就是妄想。简直不敢想象,丑闻传出去明日同僚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哦,前一段时间儿子硬要娶农家女为妻,已经让他受了明里暗里的嘲讽,以及近乎明目张胆的排挤。
告假吧,他头疼,明日说什么都起不来了!
“大郎,你消停些吧。这种话传到你姑丈耳中,往后我们不止跟许家做不成亲戚,少说得有个反目成仇。你表妹没有对不起你,是你对不住她,这种事你怎么好意思往她身上丢?我都替你臊得慌。”
“丢人没什么,左右你近期做的丢人事不是一件两件,不若硬气点承认,让你阿爹在同僚面前留一分薄面吧。我不想旁人谈起南阳侯府世子,道是无情无义刻薄亲眷以及阴险狡诈死不悔改。”
阿爹整个精神面貌的改变很直观,他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失望乃至绝望,齐钧呆住了。他嘴唇嗫嚅,凌乱的床铺,哭泣的乳母,以及下人们闪烁的目光,无一不在刺痛他。
是了,他有口难辩,没人信他是无妄之灾,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在难堪的静默中侯夫人在侍女搀扶下赶到,视线跟狼狈的儿子一接触,惊呼一声当即晕倒。众人忙着扶她,另有机灵的赶去请太医。一夕之间,卡壳的侯府恢复了正常运转,至少表面看是稳定下来了。内里如何,谁能顾得上呢?
齐钧的婚宴闹了个人仰马翻,消息当晚传了出去。侯爷强撑住身体勒令紧闭大门,不许人进出,也没能有效遏止流言的传播。到天亮关于南阳侯府世子的新婚‘热闹’传地沸沸扬扬。
“听说了没?那位世子喜爱被人鞭笞,动作越狠越高兴。难怪不肯娶御史大夫家的小娘子,感情嫌弃人太娇弱,没力气挥鞭子!”
“嗐,你消息太落后,我可听说他最喜欢秃头女子,往日常以礼佛名义在外厮混。受家中逼迫,方选了最合心意的农家女。传闻农家女天生不长毛发,最得他喜爱。”
“……不对呀,姚小娘子出门行走时分明有头发。”
“这你就不懂了,贵族女子爱用假发髻,姚小娘子如何不能套个假头发!毕竟攀上侯府这门贵亲,再贵重的假发也用得起。”
说着说着自然流露出羡慕嫉妒。大家都在同一阶层时能和人相处不错,一旦对方地位突升,心里就特不平衡。也因此,对南阳侯府的八卦愈演愈烈,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爱侃几句。侯府新鲜事亦是所有人的新鲜事,随时更新,不断增添更刺激资料片的那种。
不认识的普通人尚且会嫉妒不平,姚柳娘的娘家人更不例外。
他们是最普通不过的乡下农人,每日盯着田里的产出扣扣索索过日子,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家中男人能够寻到一份报酬高的活干,干一年足够一大家子好一阵不用饿肚子。
自打柳娘想方设法弄东西卖,姚家日子好过多了,村里人都要求着他们方能从他们手指缝里漏出点好处。本以为这便是神仙日子了,等到家里多出个陌生失忆男子,姚家的运道就直上青天了!
他们家小娘子竟能嫁给未来侯爷当正室夫人,可谓一步登天,比那皇宫中的妃子还要有面子!皇帝妃子是小妾,他们家柳娘可是去当正室夫人!
姚家人飘了,穷人乍富必然生乱。还算憨厚老实的姚家人在一波波亲戚的‘好心’劝说下,心弦松动。想着柳娘过上好日子,不能完全撇下全家呀。
他们意动,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更激动。这个想要钱,那个想要田,还有的腆着脸想要当官。人理直气壮说:“小官可以花钱买,柳娘当上未来侯夫人还能花不起那点钱!”
远在长安的姚柳娘还不知道娘家人即将给她个大惊喜,且是连绵不断,一波接着一波。她正捂着秃头痛哭,没有女子能接受自己头上一根毛没有,古代女子不行,现代穿过去的女子也不行。
姚柳娘哭了很久,好不容易止住眼泪,一看铜镜中光秃秃的自己又悲从心来。想她在现代就饱受脱发困扰,穿到古代好生养护一头黄毛,不容易养地乌黑发亮,一晚上时间全没了!
她哭自己现在的滑稽造型,更哭悲惨的未来。新婚当日被吓住,醒过神来众人的目光让她无所适从,她出门所有人都盯着她,好像她脸上有字,她身上没穿衣服。她仿佛能感受到人们的窃窃私语,它们锲而不舍往她耳朵里钻,捂住耳朵都无法阻挡。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就因为她抢了许倚薇的未婚夫吗?可是,夫君跟许倚薇分明由父母之命定下,夫君不爱她,选择跟自己在一起有什么错?他们愚昧,固执,退亲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搞得跟她害人性命一样。搁在现代离婚再嫁不新鲜,二婚三婚乃至n婚不少。
还有刺杀,她只是抱怨两句,有人瞒着她去杀人,关她什么事,凭什么怪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