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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谣言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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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嘿,这不是我们善玄吗,怎么一脸不开心啊?’
是同门的艺人。
瞄了一眼对方,君善玄又迅速把头埋下,拉了拉帽沿。至于是谁。。。。忘了。
‘现在就要走啊,不怕被记者夹死?’
该死,记者。
稍稍抬头,君善玄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男艺人,忽然笑了一下,惊呆了对方。
就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轻柔,眼角与嘴角的稍带笑意。竟是如此勾人心魄。
‘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想帮我呢?’
‘啥?’
电梯门没有给他等待君善玄解释的时间,就在刚打开那一刻,君善玄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啊~~~~,君善玄!’
指着被自己莫名踹了一脚正在差异中的对方,君善玄对着公司大门外就是一阵怪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平时不用的后门跑去。
在几日天晴后,天空突然下起雨来。在这种出门诸事不顺的情况下,又一不好的消息出来,迅速传到了君善玄耳朵里。
崔泽司住院了。
因为一直不眠不休的坚持在树林里找那颗根本没有丢的耳钉,媒体又一直咬着成员退出和不和睦因素不放,就这样,崔泽司最终因为感冒和疲惫入院了。
当君善玄赶到医院的时候,崔泽司已经吃了药睡过去了。只是手上还插着输液管子,一滴一滴,没有间断。他缓缓走到崔泽司床前,舒了口气的看着对方睡觉的模样。他因为发烧而有些病态的面容,也让君善玄心疼起来。
‘他就跟傻了似的,一刻也没有停过。就连下雨也是,怎么劝他也不肯出林子,’不知什么时候,魏雪弥从门外回来,口气虽有缓和却并不善意,‘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用这种机会给他希望。’
用这种,近乎是耍人的机会。
目光并没有从崔泽司脸上移开,君善玄举起手指轻触他的脸颊。一种异样感顿时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很不舒服。
‘泽司,我们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君善玄迟疑的询问着,眼中竟跟着有些闪烁,‘可是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总是做着和自己内心相违背的事情。’
啪!
一耳光下去,魏雪弥竟像个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替崔泽司的心疼,也是为这份爱的不值。
崔泽司高中时候为他放弃篮球,因为他的一句‘我讨厌篮球。’
为他学了很多菜式,因为他很挑食。
为他默默做收拾一切,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善后的人。
为他。。。为他。。。
整个生命似乎都是为他活着,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只是当时在那种情况下的崔泽司自己没有发觉。
‘泽司他太可怜了,为什么会喜欢上的是你,为什么啊!’
低头,魏雪弥泣不成声。她从喜欢泽司到变成他的爱情军师,心酸的看着他付出一切与分享他时刻快乐不露悲伤的心情,也看着完全不知道的君善玄。她后悔,后悔因感动而放弃泽司,并且和他一起回国,来找这个极度自私的人。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会让崔泽司这么伤心的。
‘可是,我不能啊,’喃喃的,君善玄像失了神的朝门外走去,‘我不能害他。他有事业,有学业,有父母。。。如果,残酷能让他避免不幸,那么我就想,做一个残酷的人吧。亲手摔碎他所有在我身上的梦,不要让他对我抱有那种复杂的心情,不让他失去目前所拥有的。。。。’
背负太多的爱的话。。就让我来好了。。我来。。
病房内,崔泽司手背上的针还在一滴一滴输送着液体。魏雪弥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直望着门口处。
‘你叫他不要去找耳钉了,我根本就没丢。’
不知为什么,一直对君善玄持有偏见的魏雪弥听见这些话时,竟第一次觉得有些凄凉。
可悲的人,所说的凄凉的话。
开车在闹市区盲目的走着,君善玄最终还是调转车头回到了已经三个月没有回过的家。
由于君家的别墅在郊外,所以开车到最后就看不到人的影子了。白色的洋房孤独的在万木从中矗立着,让人辨不出什么方向感。
‘老爷,小少爷回来了!’
年过半百的管家一眼瞧见刚到拐角处的车,便激动的回到大厅内,对着正闭目养神的老人报告。
一听见‘小少爷’三个字,老人猛然睁开眼,拄着拐杖站起来,其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十足的威严。
‘快去接他上来。’
老人折身来到窗边,想从外面的世界看到君善玄的身影。可怎么看,也没看到印象中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很镇定的孩子。
‘外公。’
思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老人忙回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又瘦了几分的君善玄。
‘几个月不见,外公身体还好么?’
‘好,好,好孩子,’礼貌又亲切的问候让老人不禁落泪,‘看见你,外公就什么都好了。’
‘外公,这几个月因为太忙了,所以都没有回来,你不会生气吧?’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君善玄上前搀扶着老人,一起往门外走去。
‘臭小子,你不说我倒忘记了,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有。’
‘哎哟,外公,我手机就从来没开过机。’当然是假的。
。。。
陪老人吃过饭,又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君善玄就提出要走。
‘既然回来了,就住一晚上再走吧?’
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老人半征询意见的问着。
摇摇头,君善玄上前轻轻抱抱自己外公又退回门口,道,‘最近新专辑才出来,要做好多宣传工作呢。等这儿空下来了,我再回家,只陪外公好不好?’
‘这孩子,要注意休息。。。你妈不在了,外公就只有你了。’
‘恩,外公也是,要长命百岁哦。’
‘唉。。。’
见留不住自己的孙子,老爷子叹口气,最终还是点点头,对君善玄招招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闭上眼。
‘外公再见。’
长年以来,君善玄都是和外公相依为命的。因为他出生不久,母亲就因为感情问题而自杀了,独留他在这世上,自己独立的做着许多同龄人做不到的事情。对于爸爸,君善玄是丝毫没有概念的。那个抛下自己妈妈的男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或许压根就不晓得这个世上还有君善玄的存在。
但是,他应该感恩吧。
谢谢那个未曾蒙面的爸爸,谢谢他教会他不对一个虚幻的父爱充满幻想。
感谢当初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更多的东西。
缓缓的走出别墅,君善玄启动车子,换挡,加速。
回到自己的公寓,却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像个大型犬似的蹲在自己门前。
走近一看,确实穿了一件风衣的崔泽司,头发被风吹得毫无美感,他苍白的脸色很容易让人知道是从医院逃出来的。
哭笑不得。
‘你回来啦。’
见来人是君善玄,崔泽司站起来,咧开嘴笑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不好好在医院待着。’嘴中这么说着,君善玄却赶忙拿出钥匙打开门,弄上暖气。
放了一杯热水在茶几上,君善玄这才坐下来,看着一直盯着他做事情的崔泽司。
‘今天,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良久的沉默。。。
‘善玄,你不用考虑那么多的。我既然都下定决心了,那么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我爸妈也同意我回来和你在一起。你还在担心什么?’
见君善玄不说话,崔泽司点燃一根烟,瘫坐在沙发上,缓缓的抽起来。
‘善玄,我们在一起吧。’
【7】
君善玄耳朵一下子耳鸣了,瞬间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在心里不断的重复。。。在一起。。在一起。。。
会那么简单么?
如果那么简单,那我之前的那些纠结和磨难算什么?
应该说从以前到现在,君善玄一直都在等着泽司的这几个字。可等了那么久,做了无数次猜测,才在现在听到。
同是窝在沙发一角的君善玄关掉了电视,用手扒了两下长及腰部的长发,站起身来。他好看的面容,因为新专辑而染成白色的头发,形成强烈的视觉攻击,让人侧目。
‘可是。。。泽司,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们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
‘因为我很累,真的好累。泽司,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样对你了,中间经历了太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根本分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和状况了。’
‘那么现在换我来吧,还我来代替你以前的角色。我会对你好,在你之前把所有令你忧虑的事情安排好,善玄,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
认真的眼神,温暖的手指,第一次让君善玄表现出内心的懦弱。
仿佛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情了。。。
啊!
从录音室出来,君善玄把歌词脚本盖在自己脸上,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怎么就一时昏了头的答应了呢?
和录音师交涉完的真司看见善玄这幅样子,大概晓得了事情到了什么地步了。在看看一旁目光从早上就没从君善玄身上移开过的崔泽司,真司打了一个淡淡的抿笑。。。
看来,一色的离开还是有价值的。
‘善玄,走吧。’
‘啊?’君善玄这才回过神来,掀起歌词本往桌上一扔,‘哦。’
然后,崔泽司靠近站起来的君善玄,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牵起君善玄的手。带着得逞的微笑,拉着君善玄离开了录音室。
一出公司大门,君善玄就想甩掉崔泽司一直粘着不放的手,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带我去哪儿?’
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感情色彩的语气。
‘带你去溜溜啊,免得你没有归属感。’
君善玄语塞,只是看了会儿崔泽司便扭头往车库走去。但随即便被崔泽司拉了回来。
‘不是要出去么?’君善玄不解。
‘谁说出去就是开车了?’
崔泽司温柔的笑笑。一步一步,这样深入就够了。因为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以等到你真正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就算他不对自己笑也没关系,只要他眼中有自己,再怎样也不在乎的。生命中,有你存在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很特别。
如果能像DNA一样,把你刻印在一个个细胞中,那么我们是不是能永远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特别过后,就真的做不到放手,归复平凡了。
或许该感谢之前的你,如此坚持,才能给我现在这样容易的机会。
被强行拉上地铁,崔泽司不顾众人的目光,硬把君善玄的腰抱住,也不管君善玄的挣扎,拉住手,快乐的等待到站的那一刻。
至于反抗无效的君善玄,就只有把本来很低的帽沿一拉再拉,这样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吧?
崔泽司看着掩耳盗铃的某人,目光柔和。
不会再放手,是一直存在于他脑海的话语。
因为自己的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不属于自己了。
很喜欢很喜欢呐。。。善玄。
‘到底是带我去哪儿啊?’
不太适应人太多的街道,君善玄有些真正的火了。
‘到了,’泽司像哄小孩子似的拍拍君善玄的背,带他进入一家珠宝店,‘难道你都没发现我手上有一枚情侣戒指哦?’
那是你和魏雪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嘟哝着,君善玄完全没知觉的被带到一个柜台前。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啊,我是来取戒指的。一个月前我来订过的。’
‘哦,崔先生,当时您自己戴了一枚走,我记得。您求婚成功了吧?太太真漂亮。’目光不自觉的被君善玄吸引,即使脸被帽子和眼睛遮住了大半,但直觉是个美人。。。可是。。身材也太平了吧。。。
‘啥?’
在君善玄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时候,崔泽司一把抓起他的左手,戒指一套,然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配吧?’
两只手放在一起。
‘谁说要戴这个了。。。我要取。。’
‘不准。’
。。。
在崔泽司看不到的角度,君善玄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看呆了一旁的柜台小姐。
‘嗳,你看刚才的超快报道了么?’
‘就是说善玄和泽司是同志那一篇吧?’
‘恩,好意外哦,没想到哥哥们竟然是一对呢!’
‘对啊,虽然一出道善玄就说过自己是个同志,但和新成员也发展得太快了吧。。’
‘啊~你们不要说了,我不相信啊啊啊啊~不是真的!’
‘可是有照片诶,好像是在车上拍到的,还戴了情侣戒指哦。’
。。。
人多的地方,讨论越是嘈杂,无论是你想听到或是不想听到的,都会在人群里被迫捕捉到它们的影子。
像无形的风,一下把有形的事实播散在人群。
就像一枚丢在人群中的炸弹,轰的一声炸开来,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