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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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请问泽司和你真的是恋人关系吗？这是不是代表你们Stylish要解散了呢？’
‘Stylish的一色是被你们挤走的吗？为什么新人一来就爆出你们是恋人？’
‘请问这次事件是不是为新专辑造势炒作呢？’
。。。
公司门前，无数的闪光灯与追问让君善玄的脸臭得可以。尽管工作人员已尽力阻挡，却还是对这种场面无能为力。
由于经纪人已经给两人打过招呼，所以崔泽司没能上前护住君善玄，只能被人潮推着走。自身难保。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经纪人兼善玄的私人助理影堂护在君善玄身边，不停的用手替君善玄遮挡记者的拍照，嘴里也不闲着，‘对于这件事我们公司日后会有答复的，请大家等到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再拍好吗？’
‘善玄，你还好吧？’
真司也尽力往君善玄这边靠，不让记者们挤着他。
‘没事，快上车吧。’
把帽沿拉低，君善玄在众人的护驾下最终艰难的上了车。
一上车，影堂和真司就累瘫在椅子上，不停的抱怨起这些狗仔记者。真的是好事不出现，坏事跑飞快。
崔泽司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脸色有些苍白的君善玄。在君善玄喝了两口之后，崔泽司又揭开他的帽子，这才露出君善玄冷汗涔涔的额头。
‘善玄，对不起。’心疼的替君善玄擦着额头，崔泽司现在纵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还是只剩下对不起这三个字。
‘没什么，是我自己选的。’
把剩下的牛奶递还给崔泽司，君善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是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你没怎么吧？我看你状态好像很不好，待会儿的通告你能坚持下来么？’
影堂注意到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明显的就是不舒服。跟君善玄这么多年的朋友，也逐渐了解到他身体不太好，一超负荷就犯病。
刚想回答，包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喂。’
‘喂，是我。’那边传来陌生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
‘。。。’
‘你现在都在干些什么！脸都被你丢完了！’
‘滚。’
冰冷的，不容违抗的语气。挂上电话，君善玄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切’了一声。哪儿来的什么狗屁爸爸。
莫名其妙。
刚赶到通告现场，却被主办方告知通告取消了。因为这样不利的负面消息，主办发邀请了其他的新晋组合。
‘什么嘛，当初还求着我们才安排了这次通告，算什么？’
一回到保姆车上，真司气不过的给了椅背一拳。君善玄一直沉默，拿着手机出神。看着这样的画面，后上车的影堂和崔泽司相互给了对方一个眼色。
‘这样也好，你们也借机休整一下，等待一色的回归。’
‘什么？一色要回来了？’
与真司的反应不一样，听见这消息的君善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崔泽司。
见善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崔泽司笑笑：‘我不会退出的，只是会相应减少我的通告。我爸一年前将家里的公司交给我打理了，所以会放一半多的重心在公司上。’
‘公司？’
一回来只想着自己的感情问题，还真就没有了解过泽司现在的情况呢。。。公司啊。。。
‘善玄，一开始没和你说是因为怕你生气。。。而且说是我和一色对换，其实不过是送一色那小子去美国玩几天。。。’
玩几天。。。真司黑线。虽然一开始就晓得内幕，但这个玩几天从崔泽司口里蹦出来，还真不习惯。。。一点也不搭调。
‘我没所谓的，反正一开始就摊牌说过自己的同性恋。’侧头，君善玄装作看窗外。
但这一举动却让崔泽司心里乐开了花，乐归乐，表面还是要严肃的：‘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在这件事上受到任何伤害的。两天后我就召开记者招待会。’
没吭声，君善玄只是注视着玻璃窗里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神情专注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记者会前一晚，君善玄一直盯着墙上的海报无法入眠。有时候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还有那太容易得到的情感。此刻就像一个计谋已久的阴谋，在一步一步吸引着他的脚步，最终导致他坠入陷进，万劫不复。
手机，来电。
看着来电人的姓名，他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
‘善玄，睡了么？’
‘没有，’听着那头丝毫没有困意的声音，君善玄拉长了呼吸，‘这么晚了，有事？’
‘啊，’电话那头顿了顿，道，‘不要担心明天的记者会，我会解决的。好好睡个好觉吧，这样才有精神看我明天的精彩表演。’
‘你呢？’
很自然的，你呢？
电话那头的崔泽司显然愣住了，但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一会儿就睡了，公司还有点事情。’
‘哦，那我挂了。’
‘晚安。’
‘恩。’
哈。。。善玄倒靠在窗边的墙上，双手抱腿，玩转着手中的手机。
挂上电话，助理高静熙这才把文件放到崔泽司面前，询问道：‘崔总，交女朋友了？’
‘没有。’
‘那电视里的报道。。。’
‘哦，那个呀。。’崔泽司但笑不语。
眼尖的高静熙盯住了崔泽司的戒指，那是上次她陪她去订的婚戒。那是。。结婚了吧。。那报道，就是在炒作了。。
想到自己助理现在的想法，再想想君善玄不管走到哪里都臭到不行的脸，崔泽司不禁莞尔。
‘那夫人，是雪弥小姐么？’
‘不是，我和雪弥，什么都不是。’
我和雪弥，什么都不是。
魏雪弥站在办公室门口，怔怔的用眼神询问着崔泽司。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下来，风不吹了，树不摇了，天色静了。魏雪弥忽而一笑，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崔泽司，你这个混蛋！’
那张平静着撇清所有关系的脸，真的很混蛋。
‘呀，雪弥！’
作为好朋友的高静熙对着雪弥叫了一声，却并没有唤回已走开的人。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高静熙转头看着沉思中的崔泽司。
经过树叶过滤的灯光星星点点地照在他身上，让他显得更加阴郁不定。浓密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好看的唇角。。。或许只有在他沉默时，才能在他脸上寻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响他颇多，形影不离的人。
‘崔总？’
‘哦，没事了，你下班吧。’
终于从沉思中回复过来，他回复给了自己的下属一个微笑。
生命，就像一部轮回的电影。我们总是不停失去，得到，得到，失去。。。在我们得到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贪婪；在什么都失去的时候，都会很不甘，掺杂于这种复杂的情感，到头来发现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又得到了什么？
于是，站久了，终于累了。。。
‘分手了之后，做一辈子朋友吧。’
记忆中，他总是温文尔雅的笑。
‘比恋人更坚定的朋友。’
她因他的笑容而变得贪婪。
‘好。’
不能实现的诺言，到了最后变成枷锁，变成一切仇恨的理由。
记者招待会现场。
所有前来的记者都随时准备着，想从这里抢到独家的首发报道。所以，在Stylish的成员还没有到场之前，记者就已经满座了，都占好了各自的位置。
入场处，经纪人影堂看着三人，点点头，说：‘待会儿加油了。’
不像真司和崔泽司那样回应影堂，君善玄埋着头就直接进入了会场。
入座。
闪光灯在他们出现那一刻就不断闪烁着，君善玄有些不满的皱皱眉头，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请问你们在本次记者会上准备怎样解释呢？’
‘是不是准备否认啊？’
‘不是说一色即将回来么？怎么没有人？是诓我们记者吗？’
。。。
如炮轰般的问题在记者中爆炸开来。
影堂刚想开口阻止，却被泽司的话制止了。
‘关于，我和善玄的事。。。’
拖长的尾音，让记者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摄像机，照相机，笔记本，都等着他话出口时的一拍定案。
‘我和善玄的事是真的。’
全场哗然，影堂满意的点点头。剩下的烂摊子就丢给我吧。。反正也是孤家寡人。。。TAT，不过，只要善玄觉得幸福了。。。那一切就都好了。
‘我希望不能接受的歌迷们不要有什么过激行为，因为原本我就没想过这样会受到祝福，所以，我不期待你们的祝福，只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们。我可是，追善玄好多年了呢。’
什么时候追我好多年了，不满的撇撇嘴，君善玄翻翻白眼。
‘关于这个事情，我也希望你们记者不要有太过多的追究了。因为虽然全天下都晓得善玄是GAY，但是我希望善玄能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子，这样天天追着他，我怕你们会把他追到手，到时候我不是惨了么？’
在桌下，崔泽司摸到了君善玄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我很感谢这几年歌迷们对Stylish的支持，也给了善玄等待我的时间。我也很感谢上天这样的安排，让我没有什么困难就把善玄赢回来了。如果，你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们，那么我会把善玄藏起来，好好的保护他。我要让他，只对我一个人笑，为我一个人哭。’
就算世界毁灭了，我都还在你身边。
总裁办公室，高静熙愣愣的站在那里，神情复杂。而同一时间，飞机上的一色看着表，大笑出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总之一场记者会，有人欢喜，有人愁。
【9】
一个月后。
随着记者会的召开，一色的回归，一切好像就又都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些ANTI FAN还是死死咬住君善玄和崔泽司不放，一定范围内影响了他们的活动。
至于在记者会上有着良好表现的崔泽司，则是只在录专辑的时候才出现，其余时间都在公司，通告都不上。这让两人的关系破裂和只是炒作的说法遍地开花。
化妆师在最后一次端详了诞生在自己手下异常妖冶的脸后，满意的收好工具，忽视掉某人明显出神的情况，问道：‘今天泽司不来么？‘
‘恩？’愣了一下，镜中的人荡开一抹淡笑，‘今天约好去看房子，说是等歌会结束就来接我。’
‘幸福的孩子，’化妆师叹口气，用半真半假的口气说：‘要是我也长善玄这么漂亮就好啦~早就不用自己出来赚钱了。’
对这句话没多大反应，君善玄用手随意的抓抓自己头发，隐约间，可以看见他耳朵上几颗闪着光的钻石耳钉。
‘快快快，到你们出场了。’
影堂从门外进来，拍拍手，催促着准备工作已差不多完结的三人。
‘啊啊啊啊~~善玄、善玄、善玄’
舞台下，歌迷们激动的叫着，举着印有Stylish成员名字的牌子，没有丝毫疲态。
经过那次记者会之后，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歌迷的队伍又壮大了。几乎加入的都是一些腐女，天天跟着司玄恋乱跳的女人们。
‘好好干。’
身后，一色和真司互拍了一下背，提着自己的乐器，跟着君善玄踏上了舞台。
‘等待着 付出的未来
也不该接受这无奈
你给我的爱 还是慷慨
诉说着失败
陷入你给我的网中 忽略诱惑后的苦痛
还没有给你我的梦 心却被撕裂般嘶吼
期待着的爱情啊
在万念俱灰后
还会保持它原有的美好吗
破碎它初生的懵懂 再挽回没有用
可以看做是另一种美丽吗
爱情它轻轻的吟诵 永不永远都为空
拉不住它还是要走 只留给我痛的光荣
期待着的爱情啊
在物是人非后
还会留下它本身的甜蜜吗
摧毁着走失的坚强 再伤心没感动
可以看做是另一种美丽吗’
打满灯光的舞台。。汗水，乐器，主唱。这些是带给人们最初的，也是最后的感动。这样的君善玄，是如谪仙般，混迹于尘世的精灵。
让人不忍，将他弄脏。
在表演结束，崔泽司早就等在停车场处了。在一色和真司的起哄下，君善玄走向崔泽司的车。
不经意路过一幢对外出售的古老小院。历经曲折的青泥小巷，隐藏在繁华街市角落的陈旧小屋。与正街豪华的高楼大厦相比，它是古老、沧桑的。可是面积却很大，很特殊的奇异感觉。从中散发出的古老气息伴随一旁沿路摆放各式杂花的花香散漫整条小巷，使巷内宁静清新的空气变得神秘又沉重。
‘泽司，我们住这儿吧。’
此时，已接近傍晚。夕阳在头顶不远处如朝霞般绚丽灿烂，淡淡的暖色调将余晖铺满了眼前整个巷口，连君善玄自然垂在胸前的长发也染上了不透明的棕色。
‘好啊，只要你喜欢。’
接下来的时间，在和房东的几番交涉下，终于以便宜的价格买了下来。这样，算是有个像样的家了吧。这样想着的君善玄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全仍在了新家，也不管崔泽司是否还没装修完。
而在新家忙得一头乱的崔泽司则只是溺爱的笑笑，加紧了接下来装修的速度。
拍摄MV现场，河边的芦苇在阵风吹过后，变成翻滚着巨浪的白色海洋。投身进去，每一次触碰都是极其温和的触感，莫名的温暖及柔和。
它们整齐的高度虽掩埋不了一个人想隐藏起来的踪迹,却足以覆盖躺下的人,用时不时掀起的浪花抚平人内心的忧伤,然后将人整个包裹在层浪中,淹没.
靠近河流,远距连接两岸的大桥,远离繁华与嘈杂.
‘今天不去公司哦？’
在休息间隙，君善玄紧跟在泽司的身后,白色衬衣在河风的鼓动下微微颤动,透出他清新的气质.
其实今天早上他和真司他们本是准备去公司排练的,却在途中接到泽司提议去拍MV的电话,于是也就跑来了.可是.......真的不用做工作吗？张善玄吐口气,耳发被风吹起.
"没关系,静熙会安排把今天的会议都改后的。而且影堂他们也同意今天拍MV的。"崔泽司转头对他笑笑,继而牵起他的手,在一块比较平坦比较秃的地前停下,"我好累了，你的腿借用一下吧."
善玄最终没有在说什么,跟着坐下来，任崔泽司把头放在自己腿上。
休息片刻后,泽司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善玄坐在一旁遥望河面的侧脸随之出现.
"我每次看善玄,都会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呢."
"终于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是微波炉."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正拿手机对着自己的人，君善玄冷笑。
泽司笑起来,注视着画面上的他,道:"真冷啊~"
‘我接了一部戏，所以过几天回比较忙。’
‘恩啊，善玄谢谢你属于我。’
‘傻子么。。’
芦苇深处，君善玄被崔泽司的手往下勾，两张嘴碰到了一起。
或许，今天真的是个好天气呢。
‘啧啧，原来我们出来是为他们的约会打幌子啊。。’
感叹良多的一色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对着真司和影堂不停抱怨。
‘谁说的，臭小子，今天主要是拍你们在MV中的戏份，快工作了。’
‘啊？’一色顿时泄气了，‘不公平待遇啊啊啊~’
"嗳,嗳,听说善玄要拍新戏了么？"
"啊,偶像剧,好期待!不过听说女主角是新人诶。"
.........
几近准确的消息于某日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歌迷中炸开来,然后以不亚于阳光漫延至每个阴暗角落的速度荡满周遭的每一方空气.
停车场,广场上,商业中心,学校，四处可闻.
最终在这样的上午合上钢琴盖.男子拿起琴架上已快被打爆的手机,起身.他身上的白衬衣搭深蓝色针织背心不过是任何校园里抬眼可望的装束,却在接触从窗帘缝里漏出的阳光的下一刻,散发独特气质.
"哧啦"
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填满钢琴房,洒了他一身金黄.
微眯上眼,君善玄举起左手抚弄了几下欲遮住眼的刘海.右手随后滑开手机,屏幕一下子亮起来,现出男生帅气的半肩照.
屏幕上,被向日葵遮住右嘴角的他有着乌黑亮泽的细碎短发以及漫画中少年应有的细长双眼,清澈去琉璃.或许这都不是他最好看的地方,只是背光的角度模糊了他脸部硬朗的线条,在他轮廓四周形成一圈光晕,看不清楚细节.
手指在键盘上迅速地按下一串数字,接通.
"喂,善玄吗?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急切,败坏的语气.
"泽司,"在落地窗前转身,张善玄背靠玻璃,"为什么魏雪弥会是这出戏的女主角？"
"我也是才晓得这个消息的，你不会认为是我帮她的吧？"
‘既然不是，那你工作吧。我也要去现场了。’
‘没关系吧？’
‘恩，我倒要看看拍戏之外，演的是哪出。’
对着前方的空气笑笑，君善玄挂掉电话，抓起板凳上的衣服就踏出了琴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