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梦中人是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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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四月，小茉找了一间与人合租的房子，从乔家搬了出去。住在乔家的两个月，二强一直拦着不让她给房租，小茉生怕再这样下去，乔祖望就要因为心疼而心脏病发了。
她住进乔家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离开的时候东西也没有多出什么，但二强还是专程送了她一趟。在新家楼下小茉塞了一个信封给他，二强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不由分说地又塞回小茉口袋里，“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
小茉这回倒也很坚持，“再不生分也不能让你白供我吃住两个月啊。”
“那...”二强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感谢我。”
小茉瞬间明白了，“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
二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看穿，挺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月初三丽要办婚礼了，四美说现在不流行给红包，流行送结婚礼物。我哪儿会挑这个啊，就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亲妹妹结婚，这个礼物自然不能含糊，于是小茉带着二强又一次来了商场。没逛多久两人就把目标锁定了——一套新的陶瓷餐具。
这礼物是小茉提议的，从前她和二强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曾短暂地幻想过属于他们的新家。她要求的不多，只想要一张又长又宽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套漂亮的餐具。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婚事会那么仓促，一仓促就仓促了八年，直到最后分开，他们似乎也没有一件两个人共有的，崭新的东西。
但是三丽不一样，小茉知道，她和一丁不用重新来过，也可以幸福圆满地走下去。
于是她俯下身，认真地，甚至带着点虔诚地透过柜台挑选这件礼物。要精美，但也要考虑二强的钱包。她一面看一面问二强——“这个并蒂莲的好不好？”“这个青花瓷的好不好？”二强果真像他说的一样不会挑东西，只觉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是好的。他说：“都由你来定。”视线却不知不觉从餐具移到了小茉脸上。
小茉低着头，安静地伏在他身边。她的侧脸映在玻璃柜台上，精巧得也像一个陶瓷做的人，一缕长发从发夹里散开，缓缓垂在她耳边。二强想起从前他教小茉做菜的时候，每每小茉的头发散了，他都会主动帮她捋好，但这一回他没有伸手，只是看着那缕发丝飘摇，好像谁在他心里东一下西一下地荡着秋千。
这种莫名的感觉直到他们从商场出来也没有消失，小茉把礼盒递给他，刚要和他道别，二强还是忍不住了，抬起手，在小茉脸侧轻轻比划了一下，“你的...头发乱了。”
“啊？哦。”小茉笑了，然后把发夹松开，重新绑头发。如墨如缎的长发飞扬在空中，那瞬间或许只有一秒；小茉抬起头看他，眼睛笑得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那笑容或许只有一秒...但它们组成的画面却像一幕电影的定格，一遍遍重复，一遍遍放大，一遍遍投射在乔二强眼中。
后来二强甚至在梦里也梦见了这一幕。梦里的他和小茉也在逛商场，小茉把一件大衣套在他身上，他说：“太贵了。”小茉笑着看他：“好的衣服就像好的人一样，是可以陪你一辈子的。”
她的头发很长，风一吹，几绺发丝拂在二强脸上，轻轻的，痒痒的，一秒钟就散去了。
这个没头没尾的梦让二强在半夜醒来，心脏突突地跳着。它并不是一个噩梦，却比二强之前做的所有的梦加起来还让他慌张。
第二天就是三丽和一丁办婚礼的日子，两家都只请了最熟悉的亲戚，因此婚礼的规模并不大，只是一丁那边的亲戚特别能喝酒，于是这不大的规模也被搞得格外热闹。二强给面子，又天生长了一张好说话的脸，大家便不去缠着一成，只逮着这位“三丽的二哥”拼命敬酒。
二强被灌了几杯白的，有点醉了，倒也不发酒疯，只是红着脸静静找了个角落坐着。一个胖胖的阿姨挤过来坐在他身边，二强想，这是一丁的姨妈还是姑妈？
他想不出答案，就这样懵懵地盯着人家看。阿姨倒也不在意，热络地抓着他的手问：“二强，你妹妹都结婚了，你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办呐？”
二强思考了半天才答：“我...我还没有对象。”
“诶呦，那怎么行啊！”阿姨的语气听起来很惋惜，表情却没有丝毫惋惜的迹象，“再不抓紧点，你小妹妹都要赶在你前头了！阿姨家里也有个女孩，年纪嘛...比你大上几岁，但是性格很好的。你要是和她成了，我们王家和乔家也是亲上加亲呀！”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挎包，竟然从包里翻出了一张两寸的证件照，“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二强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女孩的脸模模糊糊，他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嘴角一抹浅浅的笑，眼神像只猫一样灵动而狡黠。
那是他曾经拿在手里的第一张女孩子的相片。
那是孙小茉。
二强突然从位置上起身，不顾身边阿姨的表情，也不顾还有多少人在后面叫他的名字，让他再喝一杯。他只是摇摇晃晃地，一根筋地往外走，走出酒店，走到大街上。五月的风还有些凉意，扑到他身上，却吹不散他身体里的躁动。刚刚喝下的酒精似乎在他的血液里流窜，形成一只滚烫的手，推着他，漫无目的地前行。
可当二强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漫无目的。
他停在离小茉的理发店还有一条街的地方。
从这个位置，二强可以看见梅丽理发店小小的门面，狭长的玻璃门，框住了一个同样小小的孙小茉。她正背着他，很专心地给客人修剪头发。二强看不见她的脸，但他可以想象出她的表情——笑的，哭的，皱眉的，佯装生气的...还有他最喜欢的，她站在他身边时安静而温柔的侧脸。
他记得她所有的样子。
那一瞬间，二强觉得吹在他脸上的风好像停了，一路走来冲撞在血管里的焦躁不安也消散了。他的世界变得很安静，静得只剩下那扇门里的孙小茉；他的心也变得很静，静得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我喜欢孙小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梦中人是意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