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零叙

29、爱是什么

　　心底滋生的恐惧掠夺去林祎凯每一寸皮肤上残存的温度，水温明明已经调得很高，打在皮肤上他仍觉得冷。

　　马群耀洗完澡出来，林祎凯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和他进去时同样的姿势，动也没动一下，像个失去灵魂的人偶。

　　林祎凯听见马群耀趿拉着拖鞋靠近的脚步声，抬起了头，他眼角泛红，浑身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脆弱。

　　马群耀与他视线交对，指尖颤了一下。

　　林祎凯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向下滴着水珠，沿着脖颈没入浴袍。

　　林祎凯如同磁石般吸引着马群耀的视线。

　　他站了起来，走到马群耀面前，扯开了浴袍系带，“今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似乎只剩下这一件事能让他感受到自己仍旧可以牵动马群耀的心绪。

　　畏惧失去的林祎凯向马群耀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顺从。

　　马群耀一手从背后拽下了林祎凯浴袍，猛地将他推坐在床上，欺身而上，以全身的重量将林祎凯禁锢于床褥与他的身躯之间。

　　马群耀用唇齿研磨着林祎凯肩颈细嫩的皮肉，像是压抑许久的野兽用利齿撕扯啃噬猎物脆弱的咽喉。

　　林祎凯阖上眼帘，手指温柔地摩挲着马群耀的后颈。

　　马群耀抬起头，看到林祎凯隐忍的面容，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试图抚平林祎凯的眉心。

　　心底残存的愤怒一点点地消逝。

　　他为什么会皱眉？

　　明明是他主动要求的，难道他不愿意吗？

　　林祎凯在马群耀眼中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马群耀从来都看不透他。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群耀脑海中充满疑惑，停下了动作。

　　长睫蝶翼般煽动，林祎凯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林祎凯问。

　　“这话该问你自己，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摆出这种表情？为什么要突然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这种话？”

　　“因为你生气了。”

　　“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不生气了吗？”

　　“总比不理我要好。”

　　“我没不理你。”马群耀狡辩道。

　　“那你一直不说话。”

　　“是你自己说过我要是不想说话可以不说的。”

　　“你就是不想跟我说话！”林祎凯突然推开马群耀坐了起来。

　　马群耀被林祎凯的反应弄懵了，“哈？”

　　林祎凯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马群耀一眼。

　　“回来路上你还没有牵我的手一起走！”

　　马群耀拧起眉，大声说：“可我们平时也不牵手啊！”

　　林祎凯生气的时候只想干一件事，那就是抬屁股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林祎凯刚要下床去捡浴袍，被马群耀搂住腰一把拖了回去，心想老子斥巨资费这么大劲就是想跟你出来过几天二人世界，你还想跑？没门！

　　“不许走。”

　　“放开我。”

　　“你还能跑哪去？这又不是曼谷，你还能大晚上开车回家吗？”

　　“怎么不能？”

　　林祎凯从来都不听马群耀规劝，他想做什么，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包括马群耀在内。

　　“你上哪找车去？”

　　“你管我上哪找？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林祎凯阴着脸。

　　“不放。”马群耀心里料定林祎凯走不了，眯起眼笑得格外开怀。

　　“你不放是吧？”

　　马群耀的笑彻底激怒了林祎凯，林祎凯胸腔中酝酿着滔滔怒意，用尽全力朝马群耀吼出一句话。

　　“那你给我滚回家去！”

　　马群耀盯着林祎凯近在咫尺不断开合的嘴唇，对林祎凯的话充耳未闻，他抬手按住林祎凯后脑。

　　林祎凯瞳孔收缩，马群耀的面孔突然逼近，嘴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马群耀有力的舌撬开林祎凯半开的齿缝，在他口腔中翻搅着。

　　林祎凯抬起一只手动作熟稔找准一点，突然用力，狠狠地拧了一圈。

　　“啊！”马群耀吃痛立刻放开了林祎凯，捂着胸口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居然偷袭！太过分了！”

　　马群耀似乎总能诱使林祎凯展露出潜藏在他本性中最嚣张跋扈的那一部分。

　　林祎凯翘着半边嘴角，恶劣地笑了起来，一字一顿，“活、该。”

　　马群耀盯着林祎凯看了半晌，对他说了两个字。

　　“过来。”

　　林祎凯眉毛挑了一下，他翻身跪伏在床上，朝马群耀缓慢地爬了过去。

　　马群耀呼吸一滞，林祎凯爬行的姿态像是某种华丽优雅的猫科动物，臀胯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扭摆着，那副画面异常煽情。

　　马群耀瞳孔失焦，口干舌燥。

　　林祎凯紧盯着马群耀，跨坐在马群耀大腿上，两手撑在马群耀身体两侧，他俯下身，二人鼻尖抵着鼻尖，目光相距不过一寸。

　　“想要就自己来拿。”

　　马群耀两手攥着林祎凯柔韧的腰身，翻身将他压于身下，狠狠地“教育”了一下不老实的林祎凯。

　　耗尽多余的精力过后，马群耀开始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他沉默许久，才突然开口。

　　“我不该对你生气的。”

　　“我也不该说那样的话。”林祎凯说。

　　“不，不是你的问题，我更希望你可以真诚，不要对我说谎。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相信，所以你不要骗我。”

　　林祎凯看着马群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对你说谎。”

　　“你经常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保证，我该怎么相信你这一次不会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忘。”林祎凯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你可以给我时间吗？”

　　马群耀抬起嘴角，酒窝深陷在脸颊，摸了摸林祎凯的头，缓缓说了两个字。

　　“可以。”

　　不只是林祎凯需要时间去理解爱究竟是什么，马群耀才发觉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去确定林祎凯是否是那个值得他倾尽所有去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