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零叙

20、最好的情人节

　　看到马群耀开了直播，张锦琦点了进去，一边给马群耀刷热度一边借机调侃他。

　　张锦琦——你情人节有什么安排？

　　自从上次被林祎凯警告了之后，张锦琦就默认了马群耀被林祎凯看得很严，他也很识相地减少和马群耀线上聊天的频率。

　　因为林祎凯看上去真的很不好惹，张锦琦有点怕他。

　　“我在等某个人来邀请我。”马群耀说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林祎凯的方向。

　　林祎凯瞥了马群耀一眼，装作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别开了头。

　　林祎凯从没主动邀请过谁和他一起过情人节。

　　今年的情人节对马群耀来说非同一般，这是他摆脱单身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他早早就打定主意，要在这一天给林祎凯一个难忘的回忆。

　　马群耀不想在任何事上出错，就连买什么花都事先问过了林祎凯的想法。

　　林祎凯虽然也早早开始期待情人节的到来，但他并没有为那一天做什么特别的准备，而且他刚刚接到了一项担任MV男主角的工作，拍摄工作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他们虽然还有见面，但始终没什么机会独处。

　　从马群耀问过林祎凯喜欢什么花之后，林祎凯认为马群耀早晚会主动来邀请他的。

　　随着情人节一天天临近，马群耀这次异常沉得住气，居然一直没去邀请他。

　　林祎凯的工作结束再开车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马群耀的头像旁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林祎凯一边上楼一边满怀期待的打开消息窗口。

　　马群耀——到家了吗？

　　马群耀——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马群耀——累吗？

　　林祎凯没看到他想看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了——我刚刚到家了，又累又困

　　马群耀秒回消息——快去洗澡睡觉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就去找你

　　林祎凯噘着嘴——那我睡喽

　　嘴上说着要睡，林祎凯心里却在期待马群耀来邀请他。

　　马群耀——睡吧，晚安

　　马群耀像是把情人节给忘了一样。

　　林祎凯沮丧地敲了两个字发送出去——晚安

　　林祎凯叹了口气，扔了书包就一头栽到了床上，明明很累了却睡不着。

　　他翻着以前的照片，他会经常清理相册，但马群耀的照片他一直都没删过，每一张都是他宝贵的珍藏。

　　林祎凯已经和马群耀说了晚安，又不能再给他发消息戳穿自己的谎言，只能发了一条推特排解内心的苦闷。

　　——翻着旧照片，我很想你。

　　林祎凯趴在床上，放下手机，多日积攒的疲惫一齐涌上来，就那样睡着了。

　　林祎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他的耳垂被人轻轻地捏了捏。

　　林祎凯皱皱眉，睫毛抖了抖，不情愿地掀开眼皮。

　　“你怎么还穿的昨天那身衣服，你是不是回家没洗澡就睡觉了？”马群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太累了，不想洗。”林祎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朝马群耀的方向伸了过去，捉住了马群耀的手臂。

　　“你怎么过来了？”林祎凯手掌捏着马群耀手臂上的肌肉，指腹在他的皮肤上滑动着，马群耀皮肤的温度与触感都能让他感到放松。

　　“我不是说了会来找你的吗？你又忘了，你怎么什么都记不住。”马群耀随口说道：“你是不是连我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

　　“啊？我怎么会记得住你的电话号码啊，那么长。”林祎凯理所当然地说。

　　马群耀突然瞪大了眼睛，“我们每天都打电话，你居然连我电话号码都记不住？！”

　　林祎凯噘着嘴，“干嘛要记电话号码啊，存起来不就好了嘛。”

　　马群耀觉得林祎凯理应记住他所有的东西，就像他能记住关于林祎凯的一切一样。

　　“不行，你必须记住我的电话号码。”马群耀态度强硬地坚持着。

　　林祎凯皱着眉，试都不想试一下就宣告放弃，“电话号码都是数字，我最讨厌数字了，我记不住。”

　　马群耀说：“189********，跟我念。”

　　林祎凯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马群耀，“你这是干嘛啊？”

　　“听话，你跟我念189********。”林祎凯总是对马群耀那令人着迷的温柔音调毫无抵抗力。

　　他乖乖地跟着重复了一遍，“189********”

　　“记住了吗？”马群耀说。

　　林祎凯苦着脸，“怎么可能记得住嘛，那么多数。”

　　马群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以后每天都说一遍，我就不信你记不住。”

　　林祎凯闻言偷偷翻了个白眼，马群耀总是执着于一些让林祎凯觉得莫名其妙的事。

　　马群耀把林祎翻白眼的样子看在眼里，在他眼里林祎凯真是可爱到让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马群耀忍不住抬起双手捧着林祎凯的脸，使劲儿地摇晃着他，笑着说：“笨死了，什么都记不住。”

　　林祎凯任凭马群耀下手没轻没重地摇晃得他眼前发晕。

　　“好了好了，我得去洗澡了。”林祎凯伸手轻轻推了推马群耀。

　　马群耀这才放开林祎凯，林祎凯掀开被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马群耀，马群耀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马群耀可以说没有一个地方不长在林祎凯的审美上，但林祎凯最爱的还是他的眼睛，马群耀的眼睛瞳仁极大，又圆又亮，像极了可爱的小狗。

　　马群耀每次这样看着林祎凯的时候，都让林祎凯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要和我一起洗吗？”

　　林祎凯眼睁睁地看着马群耀惊愕地微微张开嘴唇，半天才缓过神来，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别开了视线不敢看林祎凯，抠着手指结结巴巴回答：“不、还是不了。”

　　林祎凯按捺着上扬的嘴角，喉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朝卫生间走。

　　林祎凯刚走出去两步就扭头去看马群耀，只见马群耀两眼放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发现林祎凯扭头马群耀身体抽搐似的抖了一下，赶忙移开视线，一手挠脑袋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伪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林祎凯扭回头便放肆地咧开嘴角。

　　马群耀真是既纯情又低俗，明明什么都想干，却又没胆子动他，林祎凯就没见过比他还怂的人了。

　　林祎凯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自己对马群耀强烈的吸引力，马群耀的表现能让他感到自信与愉悦。只要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马群耀就像发情的吉娃娃一样躁动，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马群耀是真的快要爆炸了。

　　平时马群耀的脸皮比城墙都厚，就没什么他不敢干的事。

　　可一遇到林祎凯，他就不是他了。

　　马群耀一开始连林祎凯的手都不敢摸，他光是看到林祎凯就会觉得害羞。

　　他们之间越来越亲密，现在马群耀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容易害羞了，可林祎凯总有办法让他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祎凯洗完澡出来，坐在那里吹头发，他穿着短裤，雪白肉感的大腿露在外面，马群耀只是看着他就觉得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这也太他妈性感了！

　　马群耀的灼热的视线都快把林祎凯的汗毛给燎着了。

　　林祎凯一直留意着马群耀的反应，他换好校服，试探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马群耀早有准备，一口答道：“没有。”

　　“那我上课去了。”林祎凯皱着眉，心情极度不爽，“我拍的那部MV情人节那天发布。”

　　马群耀愣是不接他的话茬，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林祎凯瞪着马群耀，心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林祎凯本就不多的耐性被马群耀消磨殆尽，憋了一肚子气，闭紧嘴唇懒得搭理马群耀。

　　马群耀分明看出来林祎凯生气了，却一反常态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那自娱自乐地讲了一路，把林祎凯送去学校之后就抬屁股走人了。

　　林祎凯被马群耀气的要死，一连几天没给他好脸色看，也不知道马群耀抽了什么疯，这几天废话特别多，扯来扯去就是不提情人节，林祎凯不搭理他他也每天心情好的出奇。

　　林祎凯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情人节前夜。

　　林祎凯收到了一封信，贴着邮票盖了邮戳的那种。

　　林祎凯打开信封，里面是一纸情书，措辞并不优美，却字句透着真挚。

　　林祎凯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分明是过时已久的告白方式，却有一种传统复古的浪漫。

　　林祎凯想不到除了那个笨蛋，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林祎凯的手机弹出了消息提醒，最后一天马群耀终于沉不住气了，大半夜地给林祎凯发消息。

　　马群耀——你没有收到吗？

　　林祎凯故意逗他——收到什么？

　　马群耀——信啊！怎么还没到？！

　　林祎凯——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寄信，不怕邮差把信搞丢吗？

　　马群耀——不可能，能把信搞丢还当什么邮差

　　马群耀——你真没收到吗？

　　马群耀——你是不是又在骗人？

　　马群耀——你肯定在骗人，你收到了对不对？

　　林祎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给他三个字——明天见

　　马群耀盯着手机，脸颊火烧火燎的，他在信的末尾写了明天见面的地点，林祎凯分明已经看过他的信了，可他却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马群耀——嗯，明天见。

　　情人节那一天他们白天都在各自的学校，马群耀其实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但他为林祎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用心做的。

　　马群耀等待着林祎凯拍摄的第一部MV发布，发布的第一时间他就去看了。

　　这是林祎凯第一次出演MV男主角，而在马群耀心里，林祎凯一直是他人生的另一个男主角。

　　马群耀把MV放给同学看，发给爸爸妈妈哥哥们让他们看。

　　如果林祎凯没有事先提醒他，马群耀真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MV的男主角是他男朋友。

　　张锦琦看着屏幕里的林祎凯，又看了看马群耀，说：“他是真的帅，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靠，我怎么了？老子也很帅好吗？”马群耀大声嚷嚷着。

　　张锦琦满脸嫌弃，他可不想跟马群耀杠，马群耀这人就一杠精转世，跟他杠起来就没完没了。

　　“行行行，你帅你帅。”

　　林祎凯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他就开始收拾东西。

　　跟林祎凯玩得好的同学忍不住调侃他，“这么急着走，你是不是赶着去见马群耀啊？”

　　“是又怎样。”一想到马群耀林祎凯的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马群耀看上去很容易吃醋的样子啊，他看到你跟女孩子拍爱情MV会不会吃醋啊？”

　　“他又不是女生，哪来那么多小脾气。而且这是工作，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吃醋。”

　　同学表情戏谑地看着林祎凯笑得那副样子，他看上去也太喜欢马群耀了。

　　“话可别说太满哦。”

　　“你今天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的事儿你少管。”林祎凯皱眉撇嘴，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一天到晚老子来老子去的，马群耀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林祎凯挑眉，“只要你闭上你的嘴，他就永远不知道。”

　　“而且……就算你跟他说，他也不一定信。”林祎凯拎着书包站起来，到门口瞄了一眼走廊没有老师，他压根不管放没放学就直接走了。

　　马群耀跟林祎凯几乎同时去花店取了预定的花束。

　　林祎凯恨不得把整个花园送给马群耀，他选的花束花种丰富，配色虽繁杂却协调。他关注了那家花店有一段时间了，这是第一次有机会买来送人。

　　他们约在了林祎凯家的庭院里，那里对他们两个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他们第一次接吻在那里，第二次也是。

　　林家父母在房子里过情人节。

　　他们两个在庭院里过情人节。

　　庭院里光线并不充足，但晚风沁凉，虫鸣阵阵。

　　林祎凯看到马群耀手里的花，突然笑了出来。

　　玫粉色的包装，对于林祎凯这样的视觉动物，真的冲击力太大了。

　　好在玫瑰还是娇艳美丽的。

　　马群耀送的粉玫瑰很特别。

　　花瓣并不都是粉色，而是双色渐变，只有边缘带着淡淡的粉色。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粉玫瑰。”林祎凯说。

　　他并没有研究过粉玫瑰，只是觉得漂亮才喜欢。

　　马群耀其实特意查了花语才去预定的爱莎玫瑰，这种玫瑰不单价格昂贵而且不适于热带培植，花店不可能常备销路窄且娇贵的花种，无怪林祎凯没见过。

　　马群耀做的每件事往往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却花了很多心思。

　　为林祎凯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想尽可能地顾及到每一个细节。

　　他们交换了花束，并排坐在庭院里。

　　只是看着对方，幸福就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马群耀注视着林祎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林祎凯也看着他，“我也是。”

　　“我还准备给你唱歌的。”马群耀说。

　　林祎凯笑了起来，“那你唱啊。”

　　“Let’stakeourtimetonightboyaboveusallthestarsarewatching……”

　　林祎凯嘴角的笑纹越来越深，他没有打断马群耀。

　　马群耀没唱完就跟着林祎凯一起笑了起来。

　　“你就非要唱这个吗？”林祎凯的眼睛闪烁得像繁星一般。

　　“这不是挺应景……”马群耀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祎凯的嘴唇堵进了肚子里。

　　马群耀闭上眼，一手揽着林祎凯的背把他拉的更近。

　　林祎凯一手顺着马群耀大腿滑了上去，马群耀震颤了一下，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是在外面。”马群耀按住了林祎凯的手。

　　林祎凯的动作却没停下，他的头埋进马群耀侧颈，湿热的气息尽数吐在马群耀侧颈的皮肤上，“我的卧室也不远。”

　　马群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林祎凯牵着他的手几乎是拖着他进了房间，林祎凯关门上锁，下一秒他们就像两头出栏的野兽一般撕缠到了一起。

　　凌乱的呼吸声交错着持续了许久才平息。

　　林祎凯身上四处遍布着摩擦得红痕与马群耀用力过猛留下的指印。

　　林祎凯躺在那，突然笑了起来。

　　“我比你大。”

　　马群耀也笑了起来，“差不多好吗？”

　　他们之间最后那点拘谨彻底消失了。

　　林祎凯坐起来，“比吗？”

　　马群耀眯着眼，无奈地说：“就长那么一点点，我比你粗，你得承认。”

　　林祎凯又躺了回去，“那就是比你大。”

　　林祎凯突然翻了个身，枕在马群耀肩膀上。

　　“今天别回去了，跟我一起睡吧。”

　　“不行，我不能在外面过夜。”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外面过夜啊？”

　　“我也不知道。”

　　“你不累吗？这么晚还要开车回去。”

　　马群耀站起来，“不累，再来一次吗？”

　　林祎凯摇摇头，“不来了，我没力气了，手酸。”

　　马群耀笑了笑，酒窝深陷在脸颊里，伸手去拽林祎凯的胳膊。

　　“干嘛？我不来了，不来了！”林祎凯说。

　　“想什么呢，洗澡去。”

　　林祎凯这才打趣地看着马群耀，“这次要一起洗了？”

　　“嗯。”马群耀推着他进了浴室。

　　折腾了这么一顿马群耀一点多才到家。

　　林祎凯一直没睡觉直到确认马群耀安全到家了。

　　因为睡得太晚，林祎凯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才起，床上仍残留着马群耀的味道，温暖地包裹着他。

　　林祎凯在推特记录下了他所经历的最美好的情人节。

　　——最好的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