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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其实心里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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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的团队经营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流程，他早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
不过，出于过往的情分，还是有不少合作对象需要碰个面聊两句。
有希望高效率全速运转的甲方，自然也有需要花些时间维系感情的伙伴，不同类型要用不同方式应对。
吴泽没听到蠢徒弟对自己如何赴约做了怎样一番揣测，否则就会告诉他：一句也没猜对。
李育谦和他聊到了两三个选择，他特意约在了离小区更近的一家餐厅。
之前跟合伙人去过两次，算是熟悉，不怕出品不稳定造成尴尬，停车也方便，不用担心找车位花太多时间而迟到。
寻常约了人他都很重视，更何况对感兴趣的对象？
他言语上矜持，是留有余地，行动上绝不能让李育谦觉得被冷待了。
早到几分钟是他的行事准则之一，到太早，容易让约的人紧张，迟到则是万万不行的。
吴泽不会用自己的标准苛求别人，看到李育谦比自己先到，还是很高兴的。
李育谦今天到得确实有点早，约了人，提前太多不合适，看着吴泽坐下，先解释了句：“我以为这边可能不好停车，出门早了。”
吴泽摘掉用作搭配的眼镜，笑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想，其实就还挺方便的。”
李育谦坐的位置斜前方，正有位上了年纪的客人拿出老花镜戴上、详观菜单，认认真真，慈祥可爱，对面的吴泽刚才也是“稀有版眼镜皮肤”，他还没看仔细，就被换掉了，有点可惜。
吴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眼镜：“平光的，前两天屏幕盯多了，眼睛有点发红，早上跟老朋友见面，挡一挡。”
李育谦听吴泽说眼睛不舒服，下意识看过去，隔着桌子自然是看不清晰的。
他和那双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眼睛一对视，视线就拉不回来了，只能附和：“是啊，干你这行也很累眼睛。”
“我上次看你戴了眼镜是吧？”吴泽问。
“对，看屏幕就戴。”李育谦反问，“你们工作的时候也戴吗？”
“那种我们肯定不行，有颜色，就还是定时缓解一下。”吴泽笑道，“我现在还比较注意了，以前老没感觉，长时间盯着屏幕一动不带动的，那是真的不行。”
李育谦很赞同：“我也是这两年才注意起来的，以前没太在乎这方面，现在还经常跟队里那帮小……队员们说，注意眼睛，经常提醒他们，最好是养成习惯。”
“总得说总得说，不管吧？他们老忘。”
“我大徒弟还不是，跟她说要多注意眼睛，不要离了屏幕就看手机，答应着，不动，问我‘啊师父我在查怎么能增加臂力呢，我这一拍时间长就端不动器材了’，你听听，人家干正事呢。”吴泽很有同感，“我就跟她说，你去放松下眼睛，回来跟你讲。”
“这我也想知道，怎么能练结实一点。”李育谦直觉吴泽很有经验，不用分析啊，看就知道了，“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跟人一起给她定了个计划，她现在还在坚持。”吴泽看向李育谦，“你也有兴趣？”
李育谦说：“有啊，以前就是游游泳，现在有时间了，主要是能多吃点了，想改变一下，健康一点。”
“那咱们边吃边聊吧。”吴泽示意侍应生可以点餐了，他俩这聊起来不带歇气儿的，人家想过来服务都插不进来。
两人聊什么话题都能相互接上，气氛自然很是融洽。
哪怕他们都开了车，只能选无酒精饮品，也因聊得开心而产生了微醺的错觉。
“喜欢这个？”吃到甜点部分，吴泽看着李育谦好懂的表情语言，是吃得开心的模样，看得自己都跟着心情好起来了，“他家甜品不错。”
李育谦点头承认：“嗯！挺好的。”
吴泽总不自觉地去注意李育谦的手。
大概是职业的关系，李育谦手指修长，指节清晰分明，指尖却有种奇异的柔软感，很像他面前的意式奶冻，白润，甜蜜，染着一抹微酸的红。
“我没来过这家，问的朋友，还挺好吃的，没想到他在这方面还挺靠谱。”李育谦问的盛时，如果是在老家或者三都，问堂姐就可以，X市不在她的狩猎范围，盛时就是最合适的提问人选了。
“是挺好的。”吴泽的合伙人是个会吃的，而且知道他不爱外食，基本都是先去试过才约他，几年下来，让他也知道了一些不错的餐厅，“离刚才说的那家健身房不远也有一家，下次我带你去？”
下次。
下次！
心里疯狂划着重点，李育谦欣然同意：“好啊！如果你想喝酒的话，可以不开车，我来开。”
吴泽问：“你平时不太喝酒？”
上次和他在电梯里遇到，酒气很淡很淡，像葡萄藤上滴落下的露水。
吴泽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能分辨出几步开外那样淡的气息，还记得这么清楚。
“嗯。”李育谦没说明不喝酒的原因，陈年旧事，不适合在这种高高兴兴的日子里提起，“队里出去吃饭，我就是那个负责结账还负责开车的人。”
吴泽玩笑道：“那你抢经理的活计了。”
李育谦很配合地接了句：“你一说我才发现！”
午餐过后，吴泽工作上没什么要事，和李育谦一前一后开着车回了家。
大中午的，邀人到家里喝茶有点奇怪，他俩只得在门口聊了几句就相互道别。
关上门看不到吴泽后，李育谦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赶忙总结了一下。
今天这顿饭总体来说很完美，餐厅选得好占一小部分原因——是吴泽主导选择的，盛时提供选项的功劳有限。
盛时：“你也没说去了哪家啊！我是能去监视你怎么的，事先不肯告诉我。”
李育谦发了名字给他，迟迟没有回应，后来才发现盛时发了条朋友圈：“朋友们不约而同去打卡了我爱的餐厅，而我在独自等一场约会。”
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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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尤其在有人提醒李育谦这周直播时长还需努力的情况下。
李育谦一天三顿接收到了直刺灵魂的关怀。
妈妈关心他开始装修房子了没有。
堂姐玩笑地问他和谁吃饭年轻的还是老的，说下到小他七岁上到大他二十都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他都二十七了。
李灿很简单：“哥！直播不？”
李育谦在生活和工作范围内都早早出了柜。
家里对他忽然决定靠打游戏为生这事都接受了，也没把性取向当大事。
队友们知道得要晚一点。
他和老项目的选手们没太多交流，换了项目跟周围人熟起来，有队友想给他介绍相亲，他认为没必要含糊其辞，直接坦白了。
在训练室里说的，场面一时有点凝滞。
年轻的李育谦比现在讲话直接：“别多想，我可看不上不是每天洗袜子的人。”
他那些众所周知的小习惯在关键时刻拯救了气氛，一袜子打翻一战队——嗐，谁还不清楚谁。
在这个催婚不分年龄、相亲不分性别的时代，李育谦后来以各种理由拒绝过几次相亲。
他还听过“电竞选手年龄越大在相亲市场上越不吃香”的言论，也不知道这都是谁跟谁做的什么调查，有没有数据支撑。
现在破案了，什么理由，都是借口。
他可能是个定向颜狗，真遇上自己的理想型，分分钟就恋爱脑了，只想着好事。
比如说，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对吴泽有那么点意思的事吴泽已经知道了，并且允许了这点意思的存在，至于是什么态度不好准确界定，至少是不反感的。
那点“意思”随着对方并不抗拒的接触和相互逐渐了解，快要自然而然地发展成实质的“喜欢”了。
虽然李育谦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他又不傻，能分清对谁感兴趣和喜欢上谁之间的差别。
他倒也能意识到太快了，进展太快了，更清晰的感觉却是太快乐。
能和喜欢的人说说话、吃吃饭、一起做点什么，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还能一起做点什么？
总不能说“带你打游戏”吧，这挣表现分的方式也太幼稚了。
需要约一些优雅的、成熟的活动，能放松身心的，总不能让吴泽离了工作，闲暇时间还得对着电脑看他在鱼塘里蹦跶。
找人问问？
盛时回复：
“洗澡啊。”
“泡温泉。”
这就有点过了！
“打球？打牌？喝酒？你又不喝酒。”
“约人游泳！要么钓鱼？”
“开车？野营？这些个活动您还是退了再体验吧。再说是请什么年龄段啊，为什么你装个修不光请人吃饭还得请人娱乐？”
李育谦：我没说过，是你自己理解的。
没宣布退役之前还是要有分寸，时间长的、户外运动的，都不能行，现成的约对方一起去健身房的机会李育谦都忍住放过了，而且常规赛马上开赛了，时间上安排不开。
邀请吴泽看看比赛？
是他上场的场次约，还是不上场的场次约，还是季后赛再约？
吴泽好像对比赛没什么兴趣，强行约出来一起看别人比赛？
太难了，好像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李灿正在回答问题：“鱼队长时长还没凑够吗？我们队长不姓鱼好吗谢谢，快了快了，快够了。比赛直播算时长里吗？这个问题好，我觉得公开训练赛也应该算里面，这样的话大家都轻松，你说是不是哥……哥？我哥怎么又跑了，他是不是在逃避捧哏的责任！”
李育谦跑了是跑到了门口，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门铃被按响了！
吴泽说到就做到，真把门铃给换了，白色的，挺小巧。
李育谦第一次在手机上看程序里的摄像画面时，吴泽特地到门外试了试，声音隔着门板，问他“清晰吗”，人在屏幕内摇了摇手，算是打招呼，又问“流畅吗”。
都没看出来，他没注意那些！
最后，李育谦是拿着手机到门外和吴泽一起看的，吴泽看门铃，他看看门铃的人。
现在是隔着门铃看外面的吴泽了，李育谦深吸了口气，开门问候：“今天休息啊？”
“是啊。”吴泽在门外稍微等了会儿才等到李育谦开门，见他戴着眼镜，想来是在打游戏，“今天没什么事，烤了点下酒的咸奶酪饼干，烤了挺多的，你就……当零食吃吧？”
上次收到的醋泡姜当小菜珍惜地吃着，每天都能拥有快乐！
这次又收到了零食？这种快乐是他能够拥有的吗？
李育谦心跳如雷地接过东西：“谢谢啊。”
“那你先忙。”吴泽不等他挽留，转身就回了自己家，挥了下手笑着关门，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李育谦有点失魂落魄地捧着比上次大的玻璃罐回到了桌前。
他把东西放到屏幕边，听见李灿正在叫唤，推说只是去活动了活动，木着脸催对方开下一局。
还在直播，表情必须严肃点。
其实他心里可美了！
又一局游戏打完，李育谦活动着肩膀，刚想说下线，李灿突然问：“干吗哥？再坚持一下啊哥，一鼓作气把时长干完啊哥！”
李育谦确认了下时间：“一会儿该吃饭了。”
“哥你脱离群众了，开饭还早呢！”
“还早呢你也活动活动，坐多长时间了又。”小崽子们的训练强度大，没人管保准粘在椅子上。
“那哥你也歇会儿，不过先别关啊，再开一会儿，也差不多了……”李灿问旁边的小朝，“你看看，还没关吧？”
开一会儿就开一会儿吧，李育谦想了想，抬手把摄像头动了动。
弹幕跟着动了。
“？？？头都被你打歪！”
“开一会可以，人立刻消失。”
“干嘛呢？？？什么声音？？？”
“人在画面外，不知关个麦。”
“吃的什么啊！听着还挺酥脆的？”
“他堕落了，他开始在线吃播蹭时长了！”
“哥，你开始吃饭了吗？”李灿也听见了，问，“吃啥啊今天？”
吃咸香的，一点点甜，奶味特别足，很酥脆的，一口一个的小饼干。
李育谦又把盖子盖了起来，回答：“还没做。”
李灿想说什么，看到自己直播间飘过的弹幕“队长在外面偷吃被抓现场.mov”，噎了一下，忘了要说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