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无师自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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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啊，我怎么觉着这事不对劲。”在自家队长下播后又勤劳地播了一个小时，李灿逮住不要脸蹭时长并公然走神的小朝，“你关了没？”
“关了啊。”没时长可蹭，小朝一秒下线，就是这么现实。
“你说——咱们队长刚搬出去，他一个夏天都不往冰箱那走的人，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来修冰箱呢？”
“会不会被人盯上了？”
“闯空门的？调查一下看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小朝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开始嗦，听李灿在这疑神疑鬼三连，眼皮一耷拉：“你就听见那一句，瞎猜什么呢，你要真想知道就问他呀？怎么的，他走出这个门，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吗？”
“跟你说不明白。”李灿一脸不被理解的郁闷，“别这么戏精行吗兄弟。”
小朝：“你还比编剧都能编呢！”
李灿没敢问，怕被他们队长嫌弃大惊小怪。
当然，就算他问了，李育谦也不会跟他说。
对于李育谦来讲，与其花十分钟听小崽子唠叨没用的，不如专心地看会儿冰箱。
冰箱里，放着一罐吴泽送给他的醋泡姜。
“正好有朋友给的米醋，试着做了点，你放着看看，中途情况不妙可得告诉我。”吴泽这周恰巧没拍多少素材，索性行动起来，做了两小罐，“冰箱能放吧，不能用了就修一下？”
他姐住着的时候在爸妈那边吃饭，这边冰箱里塞满了面膜、营养品和冻水果，希望没有在边边角角落下什么过保很久的东西。
“能用的，不用修，我看过了。”李育谦还真的特地去看过，没白看，可以自信地回答问题。
他接过东西，解释道：“我在直播，要么你先进来，我把摄像头关了……”
“不了，我回去剪素材。”一晚上他俩来来回回多少次了，吴泽决定适可而止，“你也早点休息。”
李育谦跟直播间的观众们打过招呼就下线了，捧着小罐子送进冰箱，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把门关上。
时间不早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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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醋泡姜这种制作简单却需要静置几天来酝酿风味的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很考验人的耐心。
总有人会迫不及待，想早点揭开尝尝。
也有人会综合各种食谱小视频，总结出一个相对合适的时长揭盖。
吴泽是后者。
他不止耐心十足，甚至还每天给它拍一张照片，用以充实下周的素材。
剩下的姜芽趁新鲜，正好够炒一盘的。
他炒完就拍照发给提供做法的李育谦，闲聊几句，得知对方和朋友有点事，最近两天很忙。
嗯，挺考验耐心的。
吴泽不着急，至少在面对徒弟的灵魂疑问三连时表现得分外游刃有余。
“约了吗？”
“男的女的？”
“对方喜欢男的女的？”
逆徒。吴泽冷笑一声：“方案呢？甲方通过了？是你独立完成的？”
耿南寻，卒。
吴泽有两个徒弟。
大徒弟岳柠是他一位前辈的侄女，从高中开始就跟着他学习，大学报的摄影专业，前段时间出门旅拍，为毕业设计找灵感去了。
她刚回来，还没跟上实事，见师弟如此作死，简直惊呆了。
等师父离开，岳柠才凑近了问耿南寻：“你现在胆子太大了吧，这么开师父玩笑。”
“你怎么一点眼光都没有？看不出来吗，看不出师父哪里不一样？亏得你还是咱们这谈恋爱谈了最长时间的。”耿南寻为师父感到悲哀，看看，一个能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什么恋爱，别提了。”岳柠这次和男朋友出去旅拍，显然有些不愉快，“我怀疑他在精神打压我，以前没在意，这次一起出去，整天就是我的选题方向这不行、那不行。”
“他自己没灵感，不赶紧去找，一会儿说，现在就决定选题太早了，一会儿说，明年就毕业了，我对未来有没有规划——我就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被迫当恋爱问题树洞的耿南寻也挺莫名其妙，可他不能直说，只能转移话题：“那你有什么规划吗？”
岳柠理直气壮：“我要抱师父大腿。”
耿南寻知道，这位以虚岁年龄强行当姐的师姐，从来没有过独立出去的想法。
她进这行进得很顺利，平时参与商拍赚点零花钱，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旅行博主，事业上没什么野心。
挺好的，总归饿不着。
“那要是你那个男朋友在这方面和你不谋而合呢？”耿南寻暗示道，有点恶劣的笑了，“怎么办？”
“我会劝他放弃啊，没天分就不要想高攀咱们师父了！我自己是靠关系蹭来的，还不知道多少人没达到师父的标准啊？”岳柠并不吃惊。
其实她早有感觉，只是一直装傻，不想男友自取其辱：“这么一想，他还挺普通自信？我什么眼光啊，以前都没发现！不行，我得提高一下择偶标准！”
“你要参照师父啊？”耿南寻笑出声来，“别了吧，我觉得师父这类型更偏向喜欢男人，而且这次终于遇到的应该就是，不然干吗一直等人家约他？”
无师自通啊，特别会照顾对方的面子。
“那你就把标准拔得太高了。”岳柠只是随口一说，带过这个话题，好奇又紧张地问他，“悄悄给我说说，你怎么发现师父有下凡迹象的？有这么明显吗？我好激动呀！”
耿南寻其实没发现什么，但他在哄小姑娘开心这事上尤为擅长，不过分享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蛛丝马迹，就把岳柠说得捂住脸颊嚷嚷“好像小说里的剧情。”
她也好像漫画里会出现的人物，这样容易就兴高采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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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育谦这两天的忙碌真是身不由己。
老板盛时突然凌晨声音沙哑地给他打电话，说在考虑把俱乐部卖出去，别问，问就是主业最近成绩不好不景气资金周转不开，还说不知道怎么和大家开口……
李育谦开始只信了百分之二十，偏偏盛时越说越真。
况且，凌晨把他喊醒，如果只是为了演戏，那他俩绝交定了。
再加上盛时那副逼真的“有就帮一手，没有就算了”的随缘态度，最终他还是差不多全信了。
李育谦不想惊动家里，筹款多少有些不方便。
准备好后，和盛时见面，他忽然发现不对——借款协议里竟公然夹带了股权转让协议。
“你有毛病啊？”李育谦觉得匪夷所思，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我是傻子吗？再说这是你想转让就转让的……”
“你懂不懂法？这事就我说了算，我乐意！”盛时很嚣张，只要自己够嚣张，就能显得没道理的是别人，“赶紧签了完了。”
“我不懂是你不懂，还带强买强卖的？”李育谦都快气笑了，“再说你这根本没必要！”
盛时说：“那你留下接着给我干活儿。”
李育谦拒绝：“不。”
“你考虑考虑吧？我不吃亏，论价钱是你吃亏。反正你有情怀，你会同意的，我没有良心啊，拿股权骗你的钱。”盛时示意助理把门关上，“来啊，来被老板职场压迫啊。”
李育谦就气自己脾气好涵养也不错，一时想不到膈应人的话膈应回去。
“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没别的办法把你绑在这条船上了。你生气吧，我不在乎，以后也别来往了，不差你这个朋友。总归所有选手都会感谢我爱戴我努力给我赚钱的。”
李育谦吐槽：“你还差这点效益？”
盛时一笑：“可能我想当万人迷吧。”
李育谦最后想当面把盛时给拉黑，盛时提醒说给堂姐的酒还在他那存着，拉黑可以，把堂姐的名片先推一下，不然他收了钱交不了货，万一被告，岂不是很冤。
李育谦：谁管你啊，谁给你联系方式！
他就不应该怕堂姐把俱乐部买了还瞒着她筹款，让他们加上好友谈吧！
盛时最后说：“哦对，提前通知你一下，你即将成为小小小股东的事我要在退役仪式上宣布，出来拯救气氛，享受高光时刻。”
烦死了！谁答应你了。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这种人怎么还能有朋友？
不过，这个协议，除非他们战队勇夺世冠，否则回报率其实极低，至多当个念想。
等会儿，他怎么还有点接受盛时的套路了？
有毒吧，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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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这天回家比较早。
他驶入小区时，前面那辆车是李育谦的。
他原以为李育谦也注意到自己了，才会开得比较慢。
直到两辆车并排停在停车位上，吴泽看见李育谦心事重重地坐在驾驶席上没下来，才意识到只有自己发现了这次巧遇。
他索性过去敲了敲车窗。
李育谦无精打采地转头一看，忙乱地想降下车窗，顿时发觉不对。
打开车门下车就好了，他在这坐着干什么。
“事情办完了？”吴泽最近对李育谦有了些了解，知道他不是本地人，每天都在战队忙于训练，外出办事不知会不会遇上困难，想到这，追问了句，“有为难的地方？”
“办完了。”说不上为难，是有生气的地方，李育谦把一百句回应盛时的话丢到了脑后，当时没吵出来，现在想到也没什么用，“没什么，不用挂心。你已经帮我不少忙了，真有事我不会不好意思说的。”
“是吗？”出去跑了两天，说话还不一样了，让人听得很熨帖，吴泽笑弯了眼，“那就好。”
“可是你得给我感谢的机会啊，不然真的不好意思总麻烦你。”李育谦这几天把怎么提出邀请揣摩了好几遍，这下顺利说完了，还很自然，给自己点赞！
“行吧。”邀请终于来了，吴泽表现得很矜持，“我回头看下安排，咱们约个时间。”
“好，一定啊。”事情确定，李育谦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
夜深人静，两人隔墙聊着微信，很快敲定了时间，顺便聊了点其他的零碎小事，互道了晚安。
夜半私语时，不怕睡得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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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啊。”耿南寻看着从一大早迈进工作室就精神饱满、心情愉悦的吴泽，感慨，“我相信人是有天赋差异的了。”
“说谁呢？”岳柠立刻赶来听八卦。
“明明是期待了挺长时间的约会，不选休息的时候，非得选上午有点事的时候，我猜师父肯定约在了咱们工作室附近。”耿南寻一顿瞎分析，“你想啊，约他的人得一路过来吧，来的过程是不是挺期待的？情绪一下就上去了！”
“要是人过来了，瞅着不是高高兴兴，是不耐烦了，那就没必要继续了对不对？心不诚啊！这过程，也是一项考验。”
岳柠听得频频点头：“好会呀。”
“了不得啊，都是心机，是真会。”耿南寻怂恿师姐，“你把师父这本事学到一半，就够用了，别老是上赶着。”
“你在说师父啊？”岳柠探头看看今天也很是精明强干的师父，“那你想多了，我感觉他很耿直的啊，没有这么多套路吧？”
“可能吧。”耿南寻笑着说，“开工开工，努力工作。”
可不能落下进度拖师父后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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