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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事发 燕国与秦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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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与秦国一战,一晃竟又是三年。
秦王开城投降,燕王为表仁德,并未处决,反而厚待秦国宗室。
一众人抵达燕国,燕王大摆宴席,宴请宾客。
秦王在宴席上乐不思蜀,还直夸吕钦原眼光好,当年执意嫁了这毫不起眼的燕十三,如今贵为王后,令他也面上有光。
燕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还时不时低下头去,同王后说些什么。王后听完掩嘴轻笑。
众臣皆夸燕王与王后琴瑟和鸣,国之大幸也。
待秦王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被绑在案上。
王后吕钦原站在一旁,阴阴一笑。
“娥皇?!”秦王怒目而视。
“父王。”吕钦原伸指,虚虚掸走案沿灰尘,“您可曾听过檀香刑?”
……
第二日,太医来报,秦王饮酒过度,深夜突发热疾去了。
燕王大恸,国葬之。
三年来,吕梁无一日不思念赵濂。
赵充时不时偷跑出来见他,同他说近日读了哪些新书,得了哪些新奇玩意儿。
吕梁望着他生的愈来愈像“阿奴”的面庞,频频出神。
“越人?越人!”赵充趴在他膝上,一脸忧虑,“越人不舒服吗?”
吕梁回过神来,连忙安慰他,“不,不是。”他眉眼弯弯,“是充儿长得愈发像其父了。”
闻言,赵充拿脸蹭了蹭他膝头,“是……是好事吗?”
“好事。说明充儿往后亦是丰神俊秀,俊逸出尘。”吕梁揉揉他的小脑瓜。
赵充咯咯笑了。
笑完,他又咬着下唇,面带忧虑,“越人,我怕是很长一段时日不能来了,娘亲有些察觉了……她定会怒火中烧的。”
吕梁笑道,“我只是个外室,夫人自是要恼我的。”
赵充有些不满,嘟囔道,“……要是越人是我娘就好了。”
吕梁眉头一皱,生气地拉过赵充的脸,“往后,这番话断不可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赵充连忙摇手,吕梁便收回了手。
赵充也不顾被捏疼的脸,急匆匆握住吕梁,“越人可是生充儿的气了吗?”
吕梁看着他红彤彤的脸颊,还是心软了,伸手去揉,“这话太伤人。万万说不得。”
赵充频频点头。
深夜,宅内忽的灯火通明。
浅眠的吕梁被惊醒,还不待他回神,门被敞开,一人猛扎进来,裹挟着屋外风雪。
吕梁遥遥望着。
……他好似又长高了些。亦瘦了些。
那人猛的扑了上来,对着吕梁又亲又啃。
“越人!越人!”声音有些喑哑,“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吕梁慢慢地回抱住了他。
“充儿!”尖细的声音响起,赵充一顿,惶恐地转身。
只见杏姑摇曳生姿,姗姗而来,“前些日子,你去了何处啊?”
“孩、孩儿去李府找李二……”
“李二上月便陪他娘回去省亲了。”杏姑目光一凛。
赵充整个人僵住了。
杏姑一把捉住他的腕子提了起来,“你是去见那个外室了,对不对?!”
赵充不肯言语,杏姑只是继续尖叫道,“三日,你爹三日前便进京了,至今尚未回府!你们父子俩是要把我逼疯吗!”
杏姑气急,猛的扇了赵充一掌,这掌用了全力,竟是把他整个扇在了地上,“那贱蹄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跟你那混账亲爹一般意乱情迷!”
赵充捂着肿起的脸,眼泪夺眶而出,“越人……越人才不是贱蹄子……”
“越人?”杏姑怔愣一瞬,忽的醒悟,“男的?!”
赵充立马住嘴。
“……寡廉鲜耻!”杏姑暴怒,猛的提起地上的赵充,不顾他的百般挣扎,把他关进了茅屋,责令侍卫三日不许放出来,亦不准给吃食。
气愤之余,杏姑来回踱步,倏地停住,“快,快着信一封给兄长!”
吕梁气喘吁吁,捂住了倾覆上来的赵濂,“不,不来了……”他垂眼瞪去,有些埋怨,“体谅一下老人。”
赵濂亦汗涔涔的,却不肯放过他,“明明还不到不惑之年!正值壮年,不老不老。”眉眼带笑,不住地蹭着他,“再来……最后一次……”
“第几个最后了!”吕梁气急,“日日宣Y……成何体统!”
“全是越人的错……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赵濂呢喃着,一把搂住,去亲吕梁耳垂。
吕梁躲不开,只得让他得逞。
“……你已多日不曾回去了。府上……怕是不好交代。”吕梁悠悠说道。
赵濂停住了啃食他肩头的动作。
他头发一捋,望向吕梁,“待秦国的后事处理完毕,我便同她合离。”
吕梁一愣,想说什么,却被赵濂掩住口舌。
“我已然容不得外室之名。”
“噗。”燕卓把茶水喷了出来。
他一抹嘴,“你当真要立男妻?!”
“陛下当年,可是再三叮嘱过微臣的。”赵濂悠悠道。
“我……孤只是戏言……好吧君无戏言。”燕卓认栽了,“孤尽力而为。”
赵濂拱手,如沐春风般地回去了。
吕钦原笑着从另一侧走了进来。
“笑什么?你也需要孤给你立妃么?把齐琴许给你?”燕卓瞪了她一眼。
吕钦原立刻冷下脸来。
“原本说好,去母留子,阿菟过继给你,两全其美!”燕卓愤愤然,“结果临了你舍不得杀了!”
吕钦原挑眉,装模作样地欠身,“王上隆恩,容得妾身‘我见犹怜’。”
燕卓摆摆手,“少来这套。”
吕钦原也不再嬉笑,正襟危坐,“王上放心,妾身心里有数。”她挽了挽发髻,话语间满是薄凉,“若不听话,杀了另立囡囡便是。”
燕卓一愣,“那时齐琴待如何?”他眉头紧锁,“孤知她软弱,断不会与你相争。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怕的是以子嗣相要挟,教人唆使,与你对立。”
吕钦原眼神逐渐冷然,抬手扣了扣案面,一字一句道,“……陛下,为王者,不可有容他人拿捏的软肋。”
燕卓心下一凛。
待吕钦原告退,燕卓从案下取出一支玉笛,摩挲一番,“为王者,不可有软肋么……”将玉笛置于案上,“孤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