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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共谋 待侍女梳好 ...

  •   待侍女梳好云鬓,杏姑出门,便见那赵濂在院中练剑。

      剑指落花,皓首俊雅。

      杏姑看得痴了,回过神来,理了理发尾,提裙上前,“夫君,大哥已回信,答应了行伍一事。”

      闻言,赵濂收了剑势,喜不自禁,“甚好!我明日便提两壶好酒去府上拜谢。”

      “自家子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杏姑掩唇一笑,璇而一脸疑惑,“只是夫君,为何不考取功名,博得……”

      赵濂掩手止住,只摇头,“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他拔剑,侧身抚去凝结的朝露,“金榜题名,太平之景。可如今为乱世,北有秦国虎视眈眈,南有蛮夷频频北上,意图扰乱中原。军功战勋,更值得依仗。”

      杏姑一愣,“……夫、夫君高见,是妾身短视了。”连忙低头,有些赧然。

      赵濂摆手一笑,挽了个剑花,“叶娘可愿在此观剑?”

      每月按例入宫面圣,少女只是简单地挽了个发,便随宫女而去。

      弯弯绕绕,行至御花园中,却见到一面容消瘦的男子。

      宫女匆匆欠身,“六公子。”

      少女连忙跟上,“见过六公子。”

      男子咳了两声,令其起身,“你是……”

      “回公子,小女乃吕钦原,十三公子新妻。”少女行礼,端庄大方。

      “哦,是的是的,你是那秦国郡主。”燕六笑道,怅然若失,“是啊,就连十三弟都成婚了……”

      “公子?”吕钦原面露不解。

      “啊,本公子自幼体弱多病,父王责令……不许成婚。”燕六挠挠脸,有些腆然。

      吕钦原讶然不语。

      “众人皆说父王苛责,本公子却觉得此乃仁慈。本公子福薄命浅,莫耽误了别家女郎。”燕六摆手。

      吕钦原低眉顺眼,“父王高义。”

      一抬眼,却见一古朴玉佩挂在燕六腰间,同那身华服格格不入。

      “公子,这是?”吕钦原指点了一下。

      “哦,此乃高僧所赠。”燕六拿起玉佩,细细抚摸,“本公子年幼时生了一场大病,父王邀一怀恩寺高僧入宫祈福,大病初愈后,高僧着一璞玉开光,得此玉佩。”

      吕钦原拍手,“难怪小女观此玉不同凡响。可否借来一看?”

      “为何不可?”燕六莞尔,解下玉佩。

      吕钦原接过,细细观完,物归原主。

      燕六将玉佩系回腰间,“父王快下朝了,弟妹可先去慈恩宫与太后一起等父王。”

      吕钦原欠身,与宫女一同离去。

      从慈恩宫转圜回府,吕钦原敏锐地觉察出府中气氛诡异。
      “夫君何在?”她拉住一位侍女询问。

      “公子在书房……似乎……心情不佳……”侍女支支吾吾,神情戚戚。

      吕钦原心下了然。“心情不佳”怕都是谦辞了。

      她扬手放过那名侍女,回闺房取出某物,独自前往书房。
      甫一开门,吕钦原鼻头耸动,闻到了一股酒气。

      往日克己慎行,如今竟白日饮酒……看来当真“心情不佳”。她内心哂笑。

      “你来作甚?”看到来者,燕卓蹙眉,语气不善。

      “不管是何人不长眼惹得夫君了,也别拿妾身撒气。”吕钦原嗤笑一声,不待燕卓反应,缘桌坐下,把腋下的布包推了过去,“无论何事,暂且一放。妾身是来献投名状的。”

      燕卓扬眉,接过布包,掀开,竟是一张张舆图。

      燕卓一惊,立即盖上,压低声音,“这、这是……”

      吕钦原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夫君放心,附近清了人,隔墙无耳。”她伸出玉指,揭开布巾,点了点那几张纸,“上面的,是地舆图,下面,还有城舆图。”

      燕卓哑然失色。

      良久后,他眯起眸子,“何来此图?”

      吕钦原施施然坐正,又给自己满上,“几年前有幸见过,到底是世子府……妾身这些年都好生记着。”

      听罢,燕卓了然,朗声大笑,提壶为吕钦原斟酒。

      吕钦原不接,却点点自己的脑袋,“妾身比之樊於期,何如?”

      “樊於期,丧家之犬罢了。”燕卓嗤笑道,“娥皇乃吾之子房。”

      得知博了燕卓信任,吕钦原正襟危坐,开始另谈正事,“……夫君,妾身此次进宫,饶有新见闻。”

      燕卓挑眉,示意继续。

      “妾身……见着了六公子。”

      “老六?”燕卓疑惑,“六哥他体弱,常年长于深宫中,兄弟多不得见。”

      “妾身猜的也是。”吕钦原微微一笑,“不然夫君怎的不知道玉佩一事。”

      燕卓思索再三,懵懵懂懂地记起了什么,“……听宫中老人提过,貌似多年以前,怀恩寺高僧入宫,有赠六哥一玉佩。”

      “呵。”吕钦原忍不住笑出了声,“都是托词。妾身今日接过那玉佩细瞧过了。玉质上佳,却雕琢简陋,不堪入目,实乃暴殄天物,怎的想也该不是王公所佩……”

      随着吕钦原逐步分析,燕卓的脸色愈发阴沉。

      “怕是……某外行尊驾亲手雕琢……呵呵。”吕钦原看见他那脸色,终是不再点破,转而笑得一脸恣意。

      燕卓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当今世子乃废后所生,非王后亲子。老四虽是亲子,却位份较后。”

      “一个非嫡,一个非长。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吕钦原把玩着空酒杯,“燕王倒也不是老糊涂。”

      “只是,如此为王为父……”她点了点燕卓的酒面,话不言尽。

      燕卓扶额,令人看不清神情。

      “呵,作壁上观龙虎斗……他倒想得美。”他缓缓放下手,露出诡谲笑容,“儿臣……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吕钦原亦笑了,拿空杯碰了碰燕卓的杯缘。

      二人在屋中密谋良久,直至日落西山暮色沉。

      吕钦原欠身准备告辞,抚到门边,却又回头,“不知妾身初入书房时,夫君气恼,所为何事?”

      燕卓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还记得这茬。

      他转了一下扳指,犹豫片刻,“密探来信……九……九公子与老四谋。”

      吕钦原睁眼,一瞬间了然于胸。

      她点点头,带上了门,徒留燕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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