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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想去有轨 ...

  •   他想去有轨电车出站口找找林栀是不是迷路了,又怕她打车过来,正好和自己错过。想给林栀发微信,又找不到理由,害怕自己急切地靠近会将她推得更远,

      天色越来越暗,他已经等了四个小时。大概率她是不会来了,柏惕打算去有轨电车下站口那边找一圈,如果她是路上的东西吸引了,他正好能碰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透过橱窗看见林栀在翻阅老唱片。柏惕拍掉身上的雪,推门进去。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四肢有些僵,他在暖气旁站了一会儿。

      感觉正常以后才走过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女生回头,柏惕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女生用带着日语口味的英语问他,“有什么事吗?”

      “抱歉,认错人了。”柏惕欠了欠身子,和人道歉后走出书店。

      雪越下越大,他在有轨电车看雪花覆盖一切痕迹。来之前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被她当作一个陌生人。但是即将失去的恐惧,在见到林栀的那一刻倏然放大,心里防线轰然崩塌。

      在大雪里站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冻的腿发麻。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还打火器了,这样他还有个理由过去。

      柏惕洗完澡一直坐在电脑前等消息,说不定晚一点,林栀会给他说今天去了哪里。

      然而一直等到凌晨,都没有消息。

      另一边,林栀一个人吃了三盒冰激凌,睡了半天,醒来时精神好的不行。

      她可以迅速缕清工作麻烦事,但没办法很快消化家庭带来的负面影响,她知道这不是可以快刀斩乱麻的事情,她需要在长期的拉锯战中,保持自己,绝不妥协。

      因为格外清醒,她打开电脑修改出最新简历。

      写的时候,挑挑拣拣,她觉得含金量不够的案子和项目,统统不写,这样还写了两页纸。她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又生出来了,我还是挺厉害的。

      刚刚毕业,就做了这么多项目。

      她给许哲留言,【我觉得我得到你说的回报了,如果一直很厉害的话,可以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这是我的回报。】

      【想知道你的回报是什么】

      柏惕醒来的时候,看到这条消息也猜不出发生些什么。不过看她心情很好,又想去市政厅碰碰运气。

      天气不太好,昏沉沉的。给人不大好的感觉,柏惕心思重重,担心又没碰见怎么办。

      天气越糟,出来的人就越少,林栀裹着一条红色围巾,在一片银白中格外显眼。柏惕这次收敛脚步,走到她侧方佯装系鞋带。

      然后猛然起身。他身材高大,让人很难忽视。

      两人直勾勾对视,林栀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穿的跟个QQ一样,太显眼了。”林栀看了看自己的白羽绒服和红围巾,觉得是有那么点像。

      但是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偶遇?”

      “栀,奥斯陆不大,遇到很容易的。”柏惕在解释他并不是跟踪狂。

      奥斯陆的确不大,林栀想到他昨天说的,自己在人格魅力上有些不切实际的自信,换了一种方式,“你为什么会来这些,大众景点。”

      “我也很久没来了,回忆一下。”

      “你不是说朋友结婚吗?你不参加婚礼。”

      “婚礼是明天。”

      “好吧,”林栀觉得再问下去实在自作多情,“那你玩儿,我走啦。”

      对话结束得干净利落,柏惕快步追上林栀,“我做错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为什么要生气,你前天还帮我修无线了。”

      “可是为什么看见我转身就走。”

      男人身材高大,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解,还有一点点无措。林栀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坏人,欺负了人,还把人丢在雪地里。

      她停下来,认认真真地说:“柏惕,我没有讨厌你,但是我有我的旅行要继续,你也有你的安排,我们分开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你的旅行通往哪个方向?”

      林栀被他问住了,从遇见许哲开始,她的方向,就是许哲所在的地方。很卑微,很没有自我,她闷声说:“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我只想尽可能的,去更多他去过的地方。”

      低头的时候,柏惕能看见林栀的发旋,长发首柔顺地沿着发旋的方向散落在围巾上,可爱到犯规。

      柏惕心神一晃,拉住林栀的手腕,“既然这样,你更要跟着我走了,我比你更了解生活在这里的人,会去什么地方。”

      林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回过神来,已经跟他上了电车。柏惕把他的手机递过来,“格吕纳罗卡,现在去可能不是最合适的季节,不过在这生活的人都会去。”

      他手机里多数是夏天的照片,现在去还真的不适合。但林栀想自己也不是真的来玩儿的。

      格吕纳罗卡应该比奥斯陆市政厅更能吸引年轻人来,涂鸦很酷,古着店比前天他们去的地方多,还有很多小食。

      林栀又挑了一件红色卫衣,袖子上有两片白的不规则图案,在雪地看起来热烈又明媚,“现在不像QQ了吧。”

      “嗯,像圣诞鹿。”林栀发现柏惕开心的时候,下眼睑会供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十分可爱。

      “切。”林栀又进了一家新的古着点。职业套装穿太久了,又潮又酷的衣服让她很新鲜。昨天的阴霾一扫而光。

      她买了好多,小时候她很少会提出要买什么的要求,唯一一个手机还是自己用第一换的。现在自己挣钱了,她很享受报复性消费的快感。

      柏惕替她在涂鸦墙上拍了许多照片。

      他拿着相机,林栀凑到他胸口前看照片,可以清晰闻到她的发香。柏惕的手指握紧了相机,在边缘磨了磨,“要拍张合照吗?”

      “好啊。”林栀心情好的时候很好说话,她跑向旁边的一个男生,指了指柏惕,用英语一顿一顿地说:“你能帮我们拍个照吗?”

      柏惕瞬间垮脸,搞什么,她干嘛这么主动跑过去,全世界她只当自己是坏人么。

      “柏惕,dev说可以帮我们拍照。”林栀在不远处朝他招手,柏惕瞬间收起那点不痛快。

      拍照时,他极力忍住看林栀的冲动,上半身不着痕迹地朝她倾斜。林栀生得可爱,鹅蛋脸只有巴掌大,下巴藏在红色围巾中,像刚刚开出的一朵小花,迎着阳光生长。

      dev将相机换回去,用挪威语说了一句,“你真可爱。”然后就被朋友叫走了。

      林栀没听懂,问柏惕:“他说什么?”

      柏惕保存好相片,“他说我真帅,比他帅多了。”

      林栀:????这句话有这么长?

      然后她又想到,挪威同性恋结婚是合法的。刚刚男生说完就跑,难道是害羞了?她下意识抬头打量柏惕。刚刚撒了谎的人眼神飘忽,“怎么了?”

      “没什么,你饿吗?”心情一旦好起来,就很容易饿。林栀昨天就没好好吃东西,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要吃饭。

      “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走。”柏惕不知道怎么就看出来她饿了,非常自然顺畅地带她往饭店走。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挪威的黑夜很长,所以店里的灯光几乎不关。她挑了一家暖融融的酒馆。

      有人断断续续的唱歌,柏惕点了很多卷饼,汉堡和沙拉,林栀吃了一个,凑到他耳边说:“我还是更喜欢麦当劳。”

      “那明天就去吃麦当劳。”柏惕看起来心情也很好,下眼睑弯弯超级可爱。

      在酒馆的喧嚣中,林栀追寻到内心的静谧,她忘记喝了几杯,歌声低沉勾人,老板端了两杯酒放到他们桌上,“今夜特别礼物,给陷入爱河的人。”

      柏惕放在桌下的手指蜷缩起来,老板把他们当成一对了,他正预解释,林栀忽然按住他的手腕,对老板说:“谢谢,我们很幸运。”

      老板哈哈大笑,大胡子随着笑声翘,又跟他们闲聊几句。

      柏惕顺水推舟,默认他们的“情侣身份。”

      老板走后,两人相视一笑。林栀对他竖起大拇指。

      一直到酒馆打烊,两人才从晃着脚步从出来。

      凌晨两点半,这个时间让她更兴奋,她第一次凌晨在街上晃荡。

      一路踩着雪吱溜吱溜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醉没醉,但是晕乎乎的状态让人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到一件事上。

      就是,今天很开心。

      “我好渴,想喝酸奶。”林栀拖拖拉拉地对柏惕说。

      柏惕掏出手机翻了翻,“前面有便利店,我们走过去可以吗?”

      林栀点点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在表达一个简单的愿望,而柏惕将它视作一个要求,并且理所应当地满足她。她不习惯提要求,小时候想喝酸奶会忍着,长大了想喝酸奶会自己买。

      快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脚步越走越慢,柏惕以为她是醉了,指着旁边的长椅,“在这儿等我,我去买回来?”

      林栀现在不清醒,加上走累了,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指令。柏惕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千万等我,我一定回来。”

      待他的背影融入夜色中,林栀又迷迷糊糊想起来,她被烫伤的时候,柏惕满身风雪归来,跑得气喘吁吁,因为害怕她会提前走掉。

      北欧留学的人素质都这么高么?那许哲是不是也经常照顾别的女孩子。

      一直是她在单向追逐,所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许哲身边会有别的女孩子。猛然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还有点难受。

      不知道哪个女孩子会受得了他这么臭屁的性格。

      林栀用脚尖踢长椅周围的雪,把闷气撒在雪身上,抬头的时候对街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隐于夜色看不太清。

      一前一后向她走来。

      她第一反应是,柏惕回来了。她跳下长椅走过去。等看清两人的脸,她微醺的酒意瞬间清醒。

      来之前她查过,在奥斯陆街头嗑药不算犯法。

      两人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她转身想跑。其中一人拉住了她手腕,叽里哇啦说了一堆挪威语,她听不懂,挣扎着想跑。

      男人身上的酒味和臭味排山倒海地压过来,她的围巾被扯落在地上,男人气息扑在她脸上,林栀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推开他。

      男人被她的反抗惹怒,把她重重摔在地上,脚踝钻心地疼。

      手指陷在雪里,又麻又痒,宛如千百只蚂蚁在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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