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单恋》滋水枪

5、第 5 章 她办过刑事

　　她办过刑事案件，见过穷凶极恶的坏人。但那都是在安全场合，身后有无数警察会保护她的安全。

　　她包里还有一把古董店老板赠送的银器，但是她不确定这把袖珍刀具可以刺破男人厚重的外衣。

　　她理智足够清晰，但是身子吓得发软，男人将她从雪地里扯起来，瞬间，她将银器刺向男人的肩膀，非常不幸，这个装饰品仅仅在对方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

　　男人将她再度推入雪中。

　　她的脚踝二次受伤，心中蔓延出一丝绝望。

　　男人的手再次抓向她胸口，她几乎准备咬上去。

　　“滚开，别碰她。”柏用中文吼出这句话。

　　粉色酸奶瓶子散落一地，他从对街跑过来，划破夜色。林栀眼中只容得下他的身影，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下来。

　　下一瞬，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罩在她头上。

　　她紧紧缩到衣服里，瑟瑟发抖。柏用挪威语愤怒地吼着什么。闷哼声，拳头声纠缠在一起。

　　林栀知道自己过去只会给柏添麻烦，但是她不知道那两人有没有拿凶器，她试图听清外头的情况，拳头的落下的声音频繁而激烈。

　　不知道这拳头落在了身上。

　　压下心中慌乱。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还未播下，突然双脚悬空，被人报了起来。

　　周身被熟悉的木质男香包裹，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再度翻起，隔着外套，她尽量往温热的胸膛靠。

　　柏肩膀宽厚，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小宠物，稳当妥帖。

　　回到她们逛过的古着店，关闭的大门前亮着一盏路灯。柏将林栀放在阶梯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在他怀里抖的不成样。

　　如果他再回来的晚一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总是让她等，害她受伤。

　　感觉头顶的大衣被掀开，林栀缓缓抬头，柏的侧脸挂着三道血痕。刚刚的拳头声，一定有落到他身上的。

　　林栀眼眶发热，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滚出，她哭的很克制，几乎没有发生出声音，喉口充斥着酸疼感，她用手指触了触柏的伤口，“疼吗？”

　　“不疼。”自责和愧疚像浪潮一样将他淹没，她已经足够害怕了，还在意他疼不疼，“对不起，栀栀对不起。”

　　林栀哽着嗓子，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我就是，有点害怕。”

　　柏重新报住她，“对不起，应该开车出来的，我只想让你玩的开心点，下次我们开车，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再拼命压制情绪。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柏用Uber叫了车，在车上时他还是用大衣紧紧裹着林栀。下车时，林栀已经缓得差不多了。柏抱她进屋，眼底像打翻的墨水，浓得化不开。

　　林栀拽拽他的衣角，温声说：“我没事的。”

　　小脸惨白，硬扯出笑容，看起来蔫巴巴的。柏意识到他外放的负面情绪，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到林栀前面，这个姿势，他矮了一个头。

　　像一个骑士，虔诚地在公主面前下跪，“对不起，我应该想到的，我去找毛巾帮你热敷一下。”

　　林栀的脚踝肿了一块，坐在沙发上等着柏。男人刚刚把大衣给了她，但掌心依旧温热。握住她脚踝的时候一股电流密密麻麻往上窜，掩盖了脚踝的疼痛。

　　“很疼吗 ？”柏隔着毛巾给她揉捏，感受到她微微后缩的动作，抬眼看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还是被吓到了。”

　　林栀赶紧摇头，柏的动作太过小心翼翼，像手下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你，想回家吗？”柏以为她是吓到了，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明天收拾东西回家很正常。他会想别的办法再去找她。

　　“回家么。”林栀顺着他的话思考，北京么，北京也是她一个人。传统意义上的家么，那更不能回了，她解释不清自己的伤。

　　“不用，在哪儿都一样。”林栀看柏愧疚了一晚上，准备开解他。“我在国内也遇到过差不多的情况，没事儿，你不用太在意。”

　　“你一个人？”柏心头像被扎了一下，“那你怎么处理的。”

　　“就挣扎呗，报警。我运气好，那几个人就是色厉内荏，我凶一点他们就怕了，警察来的很快，去公安局做个笔录就完事儿。”

　　柏默默听她说，下手更轻柔，“你很勇敢，栀。”

　　林栀以为他会安慰几句，或者震惊一下。没想到收到一句夸奖，挑眉道：“是吧，我还挺厉害的。”

　　他的小姑娘，长成了勇敢的大人。像他期望中那样，但他心中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如果他一直保护着她长大，她根本不需要勇敢。

　　热毛巾换了又换，林栀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柏将她抱到床上，“今晚不洗澡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唔，给你钥匙，我喝了酒会睡很久的。”林栀晕乎乎的找钥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柏把她按回床上，“别找了，睡吧。”

　　“那你明天怎么进来？”

　　“我有魔法。”

　　柏关上门立刻给吴恩打电话，“我要用几天车。”

　　吴恩睡到一半被吵醒，说话含糊又暴躁，“你用车就用车，吵我睡觉干嘛。”

　　第二天吴恩就知道为啥柏用车还特意给他打电话了，他醒来到车库的时候，大骂了一声操，然后拨通柏的电话，“你他妈干什么要开宾利，老子今天约了妹子你知道吗？你赶紧给我开回来！”

　　柏不紧不慢的说：“你的妹子不配坐宾利，你开那辆奔驰就行。”

　　“你他妈...”

　　“挂了。”放任对方还在鬼哭狼嚎，柏买了药膏后又去超市买了食材。

　　林栀的腿今天不适合出门。

　　停好车，柏绕到后门，去翻备用钥匙。他找了院子的秋千底下，门口的地毯底下，都没有。

　　挪开花盆，有一个钥匙的印子。

　　.....

　　想到自己昨晚大言不惭让林栀不要找钥匙。他舔了舔唇，给林栀打微信电话。

　　折腾到现在都十点多了，应该不会吵到她睡觉。

　　但是柏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他不免担心，昨天走的时候她状态不是很好。几番纠结，他找来花园松土的小铲，撬了他昨晚亲手锁好的窗户。

　　从窗外翻进来，昂贵的外套上沾上一层灰。

　　以他的年纪做这种行为，稍稍有些不得体，整理好衣服，他才往客厅走。

　　“栀，你起床了吗？”他敲了两遍卧室的门，没有回应。

　　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栀正挣扎着下床，见道他进去，一下扑过来。柏赶忙接住她。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不要去医院，我没有买医疗险。”

　　“......”

　　“你真是。”柏把怀中昏迷的人懒腰抱起，准备去医院。

　　但如果去了医院，林栀醒来肯定坚持自己付医疗费，考虑到挪威的物价。他把人重新放回床上，点了一堆药。

　　小姑娘脸烧的通红，缩在被子里，拱起一个小包，像只小动物。

　　柏隔着被子抱她，让她靠在怀里，“吃一点退烧药，张开嘴。”

　　好在林栀只是烧糊涂了，没彻底晕死过去，还有行动能力。柏给她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又喂了些水，让她自己睡。

　　“......”

　　床上的人睡不踏实，咕哝说些什么，柏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温度降下去些，“怎么了，栀栀。”

　　“唔。”林栀咕哝咕哝，手在枕头底下乱翻，找到手机看一眼，“阅卷笔录已经发过去了，周律。”

　　做梦还在工作，柏忍不住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的姑娘真的，一点都没长歪，善良，勇敢还认真工作。

　　但林栀一直睡不踏实，咕哝咕哝地说话，柏凑过去听，“是的，金董确实摸了我的腰。”

　　“右侧..后腰。”

　　“喝了五杯。”

　　“不干了，我不干了。”

　　“许哲...你在哪儿啊。”

　　柏的笑意僵在唇角。他只知道林栀离职，不清楚具体原因。两年前他偷偷去看过她一次，见她过得好便放下心。

　　如果，她过得不好呢。

　　柏揉着她的头，“栀栀，我在这儿，没有人会伤害你。”

　　“许哲。”林栀喊出他的名字，眼角溢出一滴泪。

　　“嗯。”

　　把人哄的睡熟了，柏退出卧室，给国内的朋友打电话，“陈伟安，帮我打听一下，林栀为什么离职。”

　　四年前的事情，陈伟安一直参与其中，包括后来柏躺在医院的两年，也一直是他在照顾。

　　两年前，柏醒来后不顾医生阻挠，一定要回国，风风火火地去，灰扑扑地回来，回来以后，再也没提过林栀这个名字，陈伟安以为他都放下了。

　　猛然重提，陈伟安也不推脱，当即答应下来。

　　“柏，你又联系上她了吗？”挂电话前，陈伟安忍不住问，柏从中国回去那段时间把他吓到了，像人醒了，灵魂还睡着。

　　“嗯。”

　　“那这次，你好好把握。”

　　“谢谢。”

　　四年前西郊开发案结案，陈伟安升了一级，在区检察院和法院都能说的上话，周律那点事也传的开，但是还没定论。

　　陈伟安打听清楚的时候，右眼皮跳了一下。柏的脾气他领教过，嚣张又记仇，狠劲儿十足，说一不二。要让他知道这件事，这个周律完了啊。

　　但是如果他不照实说，他就完了。

　　陈伟安很快把消息传给他，柏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陈伟安都快以为是信号不好，他才出声。

　　“你知道怎么办吧。”柏说。

　　陈伟安不解地嗯一声，居然没生气，“知道知道，不会让小姑娘身上沾一点事儿。”

　　“我说的是这个吗？”柏嗓音淡淡的，“我是让你把那个周律和金董其他事儿也查清楚，直接，锤死。”

　　“........”陈伟安隔着电话都打个哆嗦，“一点活路都不留吗？”

　　“不用了，没必要。”

　　........

　　林栀醒来时，还握着手机，邮箱上有个小红点，她点开看，离职证明发过来了，上面清楚写着和委托人产生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