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中外美食家》月薪三千

7、007

　　“吃饱的话，点个大份面就行，四毛钱，今天还送点心呢，不过得赶紧的，点心不多了。”

　　“四毛钱，我滴乖乖。”

　　问话的人啧啧两声，大城市果然不一样，在他们老家一碗面才两毛钱，不过他们桌上摆得什么菜，看着那么香呢？他在门口踌躇了几下，看着里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进去。

　　“看看吃什么。”

　　汪婆婆手指向上面黑板，嘴角还挂着微笑，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说了遍，但是一看见抽屉里面的收入，她浑身都充满着干劲。

　　匡志宇是跟着前面的大哥一起进去的，朝墙上看了一眼，对着这样花里胡哨的一面直皱眉，好好的黑板在上面涂这些东西，虽然生动形象，但是不合规矩。

　　“大碗面。”

　　“大碗面，再来份牛肉。”

　　早就过了饭点，但是屋里面还是不少人，吃饱了也不离开就坐在一起聊天，有几个人一看就是熟人，农民工大哥和匡志宇也没坐在那边的空位上。

　　两个人作为最后的外来者，找了个角落里的两个空位，还好那桌人看他们来了也就散了，这才让匡志宇松口气。

　　汪婆婆忙了一个早上终于有时间可以休息了，最后这两个客人的东西，田晴就是自己送上去的。

　　餐盘上放着两碗面和一盘牛肉，两个人又坐在一张桌子上，她自然也就认为他们是一起的。

　　“请慢用。”

　　匡志宇看到这个小厨娘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高挑的个子，斯斯文文的长相，鼻尖上还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任谁见了都会说她是个读书人。

　　看样子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不好好读书跑到这里来谋生？

　　匡志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吹着碗上冒着的热气，心里却还在猜测着她为什么辍学，家里不给读书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天赋？

　　但是面条一入口的瞬间，他马上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面很劲道，味道不咸不淡，但却有股鲜味，上面盖着几根小青菜，细长的绿叶上也覆盖着汤汁。

　　说不出什么不同，但是就让人想继续吃下去。

　　田晴看着他们的打扮也就猜到了是在广平大道上工作的水泥工，不过都是体面人，身上还算干净，这年头大多数行业还都是体力活，都是为这个城市做出奉献的劳动者。

　　又去后厨拿了两个卤蛋出来打算给他们加餐，就发现匡志宇那碗面已经见底了，吃东西速度很快，但却是难得的不粗鲁，也能让其他人勾起食欲。

　　“再给你们煮点吧。”

　　田晴瞅着对面人也快吃完，就知道大碗的量对体力劳动者还是不够的，不管怎么说得让人吃饱吧。

　　“不了不了，一碗四毛钱呢。”

　　农民工大哥虽然感叹着一分价钱一分货，但是要他再买一份那是万万不能的。

　　“刚刚给你们上错了，下的是小碗的量。”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田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坦言说送一份，只好找了个借口，再次端上来的还有一碟素菜。

　　“这是送的。请慢用。”

　　匡志宇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脸色却渐渐严肃了起来。

　　到了结账的时候，汪婆婆得到了田晴的暗示，怎么说就只收了两个人的面钱。工地上干活的人不容易，伙食不怎么好，包工头还会克扣工钱，汪婆婆也经历过这些，所以打心眼里心疼这两个年轻人，还没等她感叹着晴丫头的好人性，就看见门口趴着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天开业汪婆婆为了干活特地把小虎送到了他奶奶家，不过小家伙自己摸着路就找到了饭店的准确位置，还没等田晴反应过来，汪婆婆就已经出去把孩子拉进来了，巴掌又都落在了小虎屁股上，随后就是呜咽的哭泣声。

　　“谁让你一个人乱跑的？路上有那么多车子被撞倒了怎么办？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汪婆婆气小虎不听话，更气周婆子没用心带孩子，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外婆，我不敢了，奶奶让我过来吃饭。”

　　小男孩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六岁的人生太难了，又渴又饿，屁股又疼，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两点了，都还没给你吃饭？这个死老太婆。”

　　汪婆婆骂骂咧咧地，把前台装点心的小盒子拿出来两个，先给小虎垫垫肚子，心里对周家人更是不满，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东西，至于不给他饭吃吗？

　　田晴给小虎擦着眼泪，思索了一下提议：“要不让小虎上学前班吧，为上小学做准备，有专门的老师看着我们也放心。”

　　厂子里也有幼儿园，不过汪婆婆已经不是职工，享受不了免费的待遇，一个月五块钱，包中午一顿午饭，这个价也不算高。

　　现在每个职工的收入差不多在80元左右，要是双职工的家庭肯定上得起，但是如果就一个人赚钱的话，节省的家庭就会把这一项支出砍掉了。

　　汪婆婆心里不想多花这五六块钱，幼儿园不就是小孩子在一起玩的地方吗？中午一顿饭能花多少钱？脸色犹豫的表情显而易见。

　　“小虎是个活泼的性子，万一再像今天这样……”

　　田晴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这年头孩子只要走丢了，能找回来的几率就很小了，把他放在店里也不现实，她们中午忙起来什么也都顾不上：“您这么大年纪，还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小虎嘛。”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汪婆婆的内心，人要是没了，她还忙活什么，马上就应下来了。

　　“要买书包，画笔。”

　　小虎以前念叨了几次要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读书，都被外婆骂回去了，看着性子外婆终于松口了，趁机提着条件：“要大老虎的书包。”

　　“你看我像是老虎吗？”

　　布袋子不就行了吗？

　　汪婆婆现在是发觉小虎要买的东西越来越贵了，以前就是几分钱的冰棒，现在都敢要几块钱的书包了。

　　“像。李爷爷说你是母老虎。”

　　这话搁以前，小虎是不敢说的，但是晴姐姐在这里，而且马上及可以和小朋友一起去读书了，小虎也没想着说这话的后果，直接把李大爷卖了。

　　田晴心里默默叹着气，这哪里是童言无忌，分明就是没心眼，没眼力见，假装没听见小虎的求救声，又钻进了后厨开始做她们的午饭。

　　她们连续吃了快一个月的面食，田晴这个西北人都有些腻了，后厨里的工具也都齐全，淘干净了米便插电蒸干饭，她原本以为卤味做得这么多，肯定会剩一些，她们中午随便吃吃就好了，但是中午的生意太好，田晴带过来的卤味没剩几斤了，还有一顿晚饭，田晴也就不打算打这点东西的主意了。

　　田家的小冰箱也被她搬到了这里，拉开下层的保鲜层，拿出了王阿姨送过来的两个鸡腿，田晴也是第一次看见别人开店会送食材的，也不知道是地区差异还是因为年代不同的原因，不过现在可是派上了大用场。

　　她早就饿了，看了眼台上的调料，心里想到了一道下饭菜。
　　鸡腿切成小块，放进大瓷碗里腌制，田晴想起这道菜就是自己转型做全职博主的第一个视频，那时候就为了拍这一个视频，前前后后准备了半个多月，查阅了很多资料，拍出来的效果不错，但是吃起来味道还不如一般小餐馆的水平。

　　想到这里，田晴也有点乐了，熟练地往碗里夹着腌料，搅拌均匀后放置一旁，开始准备其他的配菜。

　　葱姜蒜切好备用，她不喜欢吃姜，但是有些肉菜还真的得用生姜去惺。

　　田晴在后厨里忙的不停手，前面的汪婆婆教训完小虎后，就开始核帐了，从十点半来第一个客人算起，再到那两个农民工离开，短短四个小时，她们卖出去了一百三十三碗面，六十四盘卤味，汪婆婆飞快地打着算盘，手指都有些颤抖，终于翻到最后一张单子的时候，得出了收入。

　　田晴刚把鸡肉下入油锅煎炸，汪婆婆一掀帘子的动作，吓得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长筷。

　　“晴丫头，九十八块六毛七分钱。”

　　光这四个小时就能赶上领导一个月的收入了，汪婆婆心里很是激动，还没等她回应，大手又一挥，冲着小虎说：“外婆晚上就去给你买大老虎的书包。”

　　还捂着屁股的小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里还含着泪，似乎是在问：挨打了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田晴第二遍复炸的时候，差不多就得出了今天的利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脚底相似踩着云朵一样，飘飘然地转身另起一锅烧油，下葱姜蒜，直到花椒和干辣椒爆香的气味刺激着她不停地咳嗽时，她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鸡肉也被炸成暗红色，倒入锅中时，和辣椒浑然一体，让人找不到它的真面目。

　　最后出锅的时候，田晴往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和葱段，颜色看起来鲜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