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中外美食家》月薪三千

8、008

　　腌制鸡肉的时候，田晴用了一个蛋清，蛋黄被她用来给小虎做了个炒鸡蛋，但是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小虎仿佛没看见自己的专属小碗，冲着辣子鸡直咽口水：“这是什么？”

　　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好好吃哦。

　　小家伙用手摸着嘴角，晴姐姐说了大孩子就不可以流口水了，不然会被人笑话，但是真的好香。

　　小虎向四周看了一眼，垫着脚抽了一张纸巾放在嘴边，这样就没有人会看见了。

　　汪婆婆作为当地人也没吃过这道美食，隔着几十公分都能够闻见辣椒的辛辣味，上面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十分诱人。

　　中国人不都说要趁热吃嘛。汪婆婆自我劝说道，这次没等田晴出来，就先动筷子尝尝了。

　　刚出锅的食物烫嘴，但是鸡皮被高温炸过变得酥脆，一咬就发出嘎巴声音，里面的肉质软嫩，被腌制的很入味，再咀嚼几下就是鲜香微辣的滋味，咽下肚时，还能感觉舌头和嘴唇微微发麻，汪婆婆赶紧往嘴里送了两口米饭，这才稍微好点。

　　“外婆，这是什么？”

　　小虎以前被辣过，也不敢轻易尝试，但是他相信晴姐姐的手艺，又问了一遍旁边的外婆。

　　这时候，汪婆婆已经在吃第二块了，这次的比刚才的更小一些，味道也更足，焦麻的口感充斥着口腔，这样刺激的味道让汪婆婆不停地哈气，她也顾不得旁边的小孙子了，把面前的炒鸡蛋端到小虎面前，意思不言而喻：这个才是你的菜。

　　“我要吃这个。”

　　“外婆，我要吃这个。”

　　“外婆，外婆。”

　　……

　　田晴洗了手才出来，她也不在意汪婆婆没等她就吃饭了，坐下拿筷子的时候，发现小虎又捂着屁股直勾勾地看着辣子鸡：“小虎，这个辣，你不能吃。”

　　“外婆也不能吃辣。”

　　一天被打三次的小虎已经没有眼泪了，“会肚子痛。”

　　“谁说的？我没有。”

　　汪婆婆说这话有些心虚，她有胃病，确实不能吃辣，但是这道菜的辣度还可以接受，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想到这里，汪婆婆又有些理直气壮了：“小孩不能吃，大人可以，你要是不吃饭就去奶奶家。”

　　“不要去奶奶家。”

　　小虎也不吵着了，奶奶做饭比外婆还难吃，生怕外婆反悔，赶紧抱着碗扒拉米饭。

　　田晴就把这个当作祖孙两的斗嘴，也没当真，等她吃的时候，菜已经凉了一会，这会吃正好，田晴边吃边点头，显然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尤其是最后她还加了一勺白糖提鲜，吃完之后嘴里确实还留着点回甜。

　　不过汪婆婆却有点疯狂了，两个大人吃两个鸡腿差不多正好是一顿饭的量，不过她突然吃这么辣的下饭菜，一时间没有把持住自己，趁田晴给小虎喂饭的时候，就着米饭吃了好些个辣椒，虽然是产自本地的，但是后劲还是有点大。

　　汪婆婆这时候能明白到李大爷说的吃懵了是什么滋味，能听见其他人说话，但就是没有力气去回应，这时候哪里还能想到今天的利润，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

　　汪婆婆眼睛也闭起来了，靠在墙上听着田晴哄小虎午睡，这样惬意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晚上的生意远远不如中午的好，这个时候，大家也不兴晚上出来吃饭，万一路上耽搁一会，天暗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差不多六七点钟，天暗的时候，店里就没什么人了，田晴干脆让汪婆婆带着小虎先回去准备明天的食材，她一个人守着就行。

　　匡志宇就是在他们离开没多久的时候到的，还是白天的那身衣服，但是下午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发，田晴乍一看也没认出他是白天的那个顾客：“不好意思，现在只有面条了。”

　　卤味刚到饭点的时候就被一个中年妇女全部打包带回去了，顺带着还把剩下的点心也都全部包了下来，让汪婆婆直呼是个大顾客，非得留下自家的电话，以后有必要的话，也可以送货上门，不得不说，汪婆婆比同时代的人都有商业头脑，才刚刚开业第一天，汪婆婆就已经想到了以后可以专门雇个人跑腿，不仅可以把店内的空间匀出来，还可以把招牌打出去。

　　“那就一碗面条吧。”

　　“好的，麻烦稍等。”

　　田晴进去后，把窗口的帘子拉起来，正好对着收银的地方，虽然大部分的收入都被汪婆婆带回去了，抽屉里还有零星的碎钱留给她找零，三四块钱也够一个普通人花几天了。

　　匡志宇就坐在上午的位置上，看着那块黑板，强忍着上去把它擦干净的冲动，心里一直默念着：这不是我的教室，她也不是我的学生。

　　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上前方，墙壁上挂着时钟，和平常家用的也有些区别，看起来花里胡哨的，数字显得格外的大，到了整点的时候，里面突然弹出来一只小鸟发出几鸣叫。

　　这家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正经店铺，匡志宇沉着脸，也不知道自己特意绕路来这边值不值，想吃的牛肉没有了，还要看着这些东西。

　　“您的面，请慢用。”

　　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匡志宇瞥了一眼就很快地收回视线，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学校里读书，饭还没吃，他肚子里就憋着一股气了。

　　要是汪婆婆在这里，她肯定能找到个话题和匡志宇聊聊，那个年纪的老人家好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特别怕冷场的情景。田晴没这样的好口才，尤其看到男人阴沉的脸，更是离他远远的。

　　一个人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练习着怎么呈现地更形象生动些。

　　田晴定制了两块黑板，一块直接挂在了墙壁上，上面写着菜单和价格，只不过现在种类还不多，留着不少的空白。小黑板上她打算当作一个小告示摆在门口，上面可以写着今日限量或者今日特价的食品。

　　今天中午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问她会不会做西式糕点，倒是给了她一些启发，别看现在已经有了面包房，但是里面的东西都大同小异，不是蜂蜜面包就是鸡蛋糕，厉害一点的面包房里面可能还有些三明治什么的，田晴爱吃的千层和麻薯，她还没有见到，这也算是个巨大的商机吧。

　　田晴不擅长西点，但是今天圆满的开业给了她很大的信心，“适量”菜谱上的中餐她都能搞定，更何况是明码的西点呢？
　　她在收银处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没看见匡志宇那个痛心疾首的眼神。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就被她拿来干这事了呢？她在读书的时候，肯定也不是好好学习的材料。

　　匡志宇瞅着下黑板上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深呼一口气，低着声音说道：“找钱。”

　　“好勒。”

　　田晴连忙站起来，太投入了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看了眼他手里的纸币，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回道：“我这里找不开，您还有小额的吗？”

　　大团结？

　　谁会拿大团结出来吃饭？

　　这个男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凶？

　　不会是假的吧？又或者是偷来的？

　　田晴的脸一僵，似乎想起了女主父亲的遭遇：把钱给了劫匪后，还被打伤进了医院。

　　田晴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体积，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肌肉，似乎一拳就可以把墙壁打穿。

　　小脑瓜飞速地转着，连忙把他的手推回去：“这碗面就不收你钱了。”

　　赶紧走吧。

　　田晴的身子已经开始往后倾，呈现了一个防御的姿态，她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吴民警也说了，他们晚上是有人在街上值班的，吹一哨子就会马上赶过来，这也是给她们这些妇孺的特殊照顾，左手在隔板夹层中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带子。

　　“你再好好看看，能不能找开。”

　　不会是不会算数吧，匡志宇盯着她望了几秒，继续说：“九元六毛钱。”

　　此刻田晴已经拿到了哨子，强壮冷静地回答：“不好意思，真的找不开，要么连着下次一起付也行。”

　　一男一女对视了几眼，室内安静地可以听见秒钟转到的声音，外面偶尔还有路人走过，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让里面的人听不真切，田晴的心都到嗓子眼了，手指关节也因为握紧了拳头发出声音。

　　“好吧。”匡志宇想了一下，给了个确切的时间：“后天中午我会带着人一起过来，麻烦你多准备一些。”

　　田晴在他转身离开后，身子立马就软了，靠着墙壁低着头大喘着气，额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了汗水，顺着鼻梁沾到了了眼镜上，刚刚她真的以后男人要掏出刀子，还好只是把钱塞回钱包里。

　　死里逃生，这回真是死里逃生的感觉。

　　拿出小钱包，把抽屉里的零钱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那个男人后面那句话的深层含义是：他会带着他的兄弟们一起过来，让她多准备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