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中外美食家》月薪三千

6、006

　　这些天里田晴在院子里不停地准备着菜单上面的招牌，尝试了许多种的菜肴，把院里其他的居民勾得夜不能寐，明明气味很快就散了，但是没吃到嘴里心里就跟有只猫爪子挠似的，时不时地提醒你还有事情没完成。

　　终于在李大爷挨家挨户地宣传下，田晴饭馆开业那天，厂子里的人都拖家带口地过去捧场了。

　　食天饭馆的位置在源辉路和源泽路的交汇处，正好在十字路口，顺着厂子往西边走两三百米就到了。

　　李大爷打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这些天晴丫头做得饭就没有重复过，他可是饱足了口瘾，有几样东西做起来复杂，他也不好意思让那丫头专门再给他做一遍，干脆趁这个机会，向老伴预支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打算在她这儿痛痛快快地吃一遍。

　　田晴还不知道李大爷带着大部队来了，她正郁闷地看着汪婆婆准备的鞭炮，原本开业这天大家都会讨个好兆头，放鞭炮庆祝一下，关键就是这位置和时间不太好，警察局的工作人员担心会扰乱其他行人的正常出行，还专门来派人告知一声。

　　“没事，门口都有着花篮，大家也都知道今天开业。”

　　田晴还安慰着汪婆婆，找了个箱子又把鞭炮放进去，这种东西可不能沾火。

　　汪婆婆泄气地嗯了一声，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过来的民警小吴也对面前斯斯文文的小姑娘赞许了两声，要知道今天开业的有好几家，但就只有这个丫头礼貌平静地接受他们的安排，对这样配合他们工作的人，吴民警脑子想了一下：“待会一点钟的时候，我带几个人过来吃饭。”

　　田晴不明白这意思，汪婆婆可是知道，一扫之前的阴霾，脸色马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您放心，我们一准给您好菜。”

　　等到民警离开，汪婆婆才告诉丫头缘由：“他们过来就是给那些可能会闹事的人一个警告，说明我们后面有人。”

　　边说还边朝她挤眉弄眼，田晴这才明白这意思。

　　突然想起了小说女主父亲还像就是这段时间夜晚出去的时候被人抢劫打伤了，虽然经历过一次扫黑除恶的打击活动，但还有一些漏网之鱼，如今虞城的工作重点放在了工业发展上，也没有多余的人力再去打击这样的违法行为，吴民警管着着一大片的辖区，能做到这样也是很照顾她们了。

　　田晴还是头一回有这样被保护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回过神来便去后厨准备了。

　　李大爷他们刚到门口的时候，都有些退缩，不是因为门口摆着的花篮，而是透过玻璃门，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这年头哪里有这样的装修，看上去像是比平常饭店要干净整洁许多，里面的桌椅也都是配套的米白的，墙壁上刷了浅色的白漆，左右两边都挂着短小的书架，上面放着杂志和小盆绿植，看起来很清新，不像是他们这群工人来的地方，

　　“老李。快带人进来啊。”

　　汪婆婆连忙过去开门，把邻里街坊迎进来：“呐，菜单都在黑板上，要吃什么喊我一声就行，赶快找位置坐吧。”

　　“汪婆子，你直接告诉我有什么吧，我们也不识字。”

　　“晴丫头都考虑到我们这些老年人的情况了，特地画出来了。”

　　汪婆婆讲到这里也觉得田晴做事仔细，这年头不识字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要明摆摆地说出来也难为情，干脆用什么卡通形象画出来，一目了然。

　　“还真是。”

　　李大娘坐在最东头的角落里，抬头望着侧前方的黑板。

　　一大一小碗里面画着波浪的图形，上面还有两颗绿色的小青菜，后面标着数字3和4，应该就是小的三毛钱，大的四毛钱一碗。

　　“那我来个小碗的面条。”

　　李大娘第一个点单，和平常面馆的价格差不多，但是这卫生看着好了许多，她心里被李大爷拽过来的气消了一些。

　　李大爷可不管她，黑板上的东西也没仔细看，跟在后面喊了一句：“都给我来一遍。”

　　“都来一遍可不少呢，李大爷。除了面条还有卤味，牛肉一盘是一块钱，鸡蛋一毛钱一个，素菜也是三毛钱一盘，要是吃不了也可以单点，土豆藕片这些素菜都是一分钱一片，牛肉是四分钱一片，两毛钱六片。”

　　田晴在里面听见声音就出来了，她说的这些都在黑板上画了，她也知道汪婆婆对院里这些人会随意些，特地出来提醒她一下，不管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她们是商家，就要保持着一个服务的态度。

　　汪婆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开业前三天，只要结账的我们就送点心。”

　　驴打滚和鸡蛋仔被田晴画的栩栩如生，不少小朋友第一眼就被这两个卡通图案吸引了，驴打滚真的画了一头驴在地上翻滚，鸡蛋仔则是用黄色粉笔画的蜂窝煤，还有只母鸡在旁边守护。

　　“我要蛋仔。”

　　“我要吃点心。”

　　“我都要。”

　　家长们一听点心是送的，心里感叹着田晴这丫头不会做生意，于是在卤味这上面就多点了一些。

　　“两个小碗面，一碟素的。”

　　“一大一小，一盘肉，一盘素。”

　　“来个小碗面，加个鸡蛋。”

　　“小碗面，加两毛钱的牛肉。”

　　五花八门的要求，但好在汪婆婆记性不错，一个个拿纸笔记了下来，才把单子走窗口递进后厨，每张桌子上也都有编号，汪婆婆也不担心弄错。

　　周电工家的小丫头吵着闹着要吃驴打滚，家长也没办法，先去结账，再从汪婆婆那里领了一小盒点心过来，有一个人得逞，后面的孩子也都跟着效仿，一时间屋里全是儿童的哭闹声，但是点那个卤味上桌后，瞬间就安静下来了，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现在生活水平高了，大家吃得更多的还是鸡肉和猪肉，牛肉这种肉类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平常人家哪里能吃得起。

　　一块钱一盘，量也不多，李大娘目测一眼，就知道还没一两呢，冷哼了一声，刚入口脸色的表情就变了，相比上次的调料，田晴特地在里面多加了一点花椒和八角，浸泡的时间也更长，李大爷只感觉比上次的更入味，还要好吃。

　　卤味小碟子是最先送上来的，那些没点卤味的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其他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着急，冲这里面催促他们的面，时间才过了不到一两分钟，但是光看着别人吃，直接依旧吃不到嘴的滋味更不好受。

　　终于汪婆婆端着餐盘，上面是单点的面条出来了。

　　“这个鸡蛋好吃！！！”

　　周电工家的丫头挑食，整个人瘦巴巴的，胃口也是出奇得小，可今天不仅吃光了大人掌心那么大的糕点，就连鸡蛋这样的好东西也是几口就吃完了。

　　周电工不知道为闺女吃饭的事情操了多少心，连忙又追加了一份卤牛肉，要是他自己肯定舍不得吃，但是为了孩子，一两块钱又算什么。

　　还没等汪婆婆应答，李大爷那桌的卤菜都快吃完了：“老汪，再来盘牛肉，素的只要藕片，土豆不要。”

　　说话的是李大娘，她已经被田晴这丫头折服了，反正也就是偶尔才会过来，干脆吃个痛快。
　　“我来份只要土豆的，软软绵绵的，特别入味。”

　　“那要是可以这么点的话，我来一份海带结。”

　　汪婆婆忙着脚不沾地，但是脸色的笑容就没停过，嘴里都答应着：“好好好，等我先把面上齐的。”

　　六张桌子满满当当地坐着三十多个人，除了几个小孩就为了点心来的，成年人都点了一份面，田晴在后厨熟练地拉扯着，然后丢进大锅里，沸水中煮着几十秒钟就可以捞出，现在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葱蒜香菜不吃的要求，不加都有种吃亏的错觉，二十多碗面都端上桌时，不过才将将过了七八分钟。

　　第一次接待客人，田晴做好了以后还出去打算问一些不足，以便做些改正，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七嘴八舌的声音打断了。

　　“好得很，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晴丫头，看不出来你的手艺那么好啊。”

　　“你那边能不能长期定，我们小洁很喜欢吃这个鸡蛋。”

　　“分量很足，你的价格还可以再高一点点。”

　　“点心现在好卖吗？我也想尝尝的。”

　　这样的反馈是田晴没有想到的，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听取一些意见，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把街坊的问题回答了一遍。

　　三毛钱一份的驴打滚和五毛钱一份的鸡蛋仔可不便宜，但是几个大人也都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几家凑一块买了两三份也就回去分了。

　　外面早就有人注意到里面的情况了，这饭店装修得挺好，但里面的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一有人出来，农民工就开始打听这里的价格了：“大爷，这里面多钱能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