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中外美食家》月薪三千

4、004

　　李大爷还没要个保证就被外面买烟的人叫出去了，临走前给田晴使着眼色，让她别听汪婆子的。

　　挤眉弄眼的模样让田晴笑出了声，李大爷看着严肃，实际上是个好玩的人。

　　收拾碗的这个活也不用田晴干，汪婆婆待会还要去工地上干活，把小毯子递给田晴就叮嘱小虎：“好好睡觉，不许吵姐姐，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虎一听到收拾就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外婆心疼他，但是打他的时候也一点不留情，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到了四楼。

　　田晴一直有午睡的习惯，小虎跟着她不到半个月也跟她学上了，吃饱喝足的小家伙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小毯子还没盖在身上，就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个年代空调只有大商场和领导办公室才有，普通人要想买这样的电器，不仅得去政府那里登记拿指标，还得攒够足够多的钱，最便宜的一款，也要小几千块钱，这差不多是一般人家两三年的收入。

　　原主父母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自然也舍不得花这个钱买这样不实用的东西，不过这时候电风扇足够应付最炎热的天气了。

　　田晴开着二档，离小虎还有一段距离，又在旁边用板凳拦着，防止他摔到地上，确定安全之后才去了里屋。

　　李大爷吃饱了之后，躺在店里的摇椅上咂巴嘴回味，晴丫头十七八岁的年纪，这手艺可比他家的老太婆强多了。

　　“大爷，拿箱冰棒。”

　　“自己拿吧。”

　　李大爷懒洋洋地，就连招呼人也没了力气，这一幕引起外面周电工的好奇心。

　　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周电工索性从侧门进来了，问道：“李大爷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老头子能有什么事，就是中午吃了顿好的。”

　　李大爷忍不住炫耀，晴丫头的手艺恐怕除了他和汪婆子，这院里谁也没尝过，明明只是件小事，但是李大爷一想到其他人都没有口福，就忍不住得意，最后一句话讲得眉飞色舞。

　　周电工强忍着笑，附和了两句：“没事就好。”

　　李大娘的厨艺远近闻名，别说家常菜了，就是他这个大老爷们做饭都比她强。

　　周电工就当李大爷没吃过好的，陡然尝到了一个还不错的，也不拆穿他，掀开棉被就开始往下面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周啊，田家丫头的手艺你没尝过吧。”

　　“田家？晴丫头吗？”

　　周电工摇摇头，老田和他都是电工，两家人也都熟悉，田晴的手艺他从来没听她爹说起过，照着老田那样好吹牛的性子，但凡那丫头能做个菜，他就能吹上天去，可见那丫头也没手艺可言。

　　“那太可惜了。”

　　李大爷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可惜，刚想炫耀一下自己中午那顿午饭又想起汪婆子说的话，担心晴丫头的名声传出去自己连碗面都尝不到，又把自己卡在嗓子眼的夸奖咽下去了。

　　周电工还在等着李大爷的下文，一转眼就是老人家纠结的表情，就是那副想说但又不能说的样子，右手握着拳头敲打着把手。

　　“嗯？大爷，可惜什么？”

　　“没什么，拿了东西赶紧走。”

　　没人在面前，就不会想说话了。

　　李大爷直接开口赶人了，这年头也没有服务态度这一说，厂子里就他这一家小卖部，想要批发可以找后勤，零散的东西都在这里，李大爷也不担心会影响生意。

　　周电工真是觉得莫名其妙，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这副模样，原来不仅女人会无缘无故地发火，老大爷也会。

　　这一天下午，不仅是周电工，所有去小卖部和李大爷说话的人都有这种感觉，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话题，最后开口赶人的人也是他。

　　到了晚饭点，李大爷早就探着头望着里面的动静，夏天天黑得晚，五六点钟的时候，夕阳还高高地斜挂在西边，看样子离黑夜还早着很。

　　汪婆婆下午做工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半只鸡，田晴脑海里想过了一百种的做法，最后还是决定做鸡丝面。

　　半只鸡煮出的肉汤不够浓郁，晚上正好吃得清淡些，田晴稍微放了点盐和鸡精提味便用筛网过滤了浮在上面的油脂。

　　筷子顺着肌肉的纹理插进去，放在水龙头下冲着凉水，这样一方面是为了让肉更加紧致，另一方面也是让它快速降温，方便田晴撕开。

　　汪婆婆力气大，做这些细活不行，但是揣面揉面这些不需要技巧的活做得很不错，把面皮压成尽可能薄的一张就可以了。

　　等到面团变成了细长条，田晴便叫小虎去门口喊人了，中午的时候她也看出来了，他们这几个人都喜欢吃劲道一点的面条，煮的时间比午饭少了快半分钟。

　　在这过程中，田晴又把汪婆婆家的大瓷盆洗了出来，往里面倒着盐、酱油、星点辣椒酱和香油，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并不好看，小虎撇着嘴，对着辣椒直皱眉。

　　直到田晴把面条过了几秒水后倒入搅拌，洁白的面条变成了黄色，为了避免地下那头颜色深、味道重，田晴特地往里面舀了小点点鸡汤，搅拌均匀后才倒入面条。

　　“小虎，去叫李爷爷过来吧。”

　　田晴手里拿着香菜，她最爱这股清香味，但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接受，最后还是单独放在了小碗里。

　　李大爷到的时候，田晴正在锅里翻炒着胡萝卜和鸡丝，稍微热了一下就一起倒入了瓷盆里。

　　这下子颜色就鲜艳了许多，鸡丝下锅的时候，田晴还特意加了些调料。

　　最后摆上桌的时候，满满一大盆，着实吓了李大爷一跳，他听说晚上还是吃面，就想当然地认为还是中午剩下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大份。

　　不过看着田晴拿着小碗出来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原以为这一盆都是他的，李大爷不好意思地咳咳嗓子，掩饰面上的尴尬。

　　从李大爷过来到饭菜上桌不过一两分钟时间，面条还没有坨起来，田晴用筷子挑了几下，第一碗还是照常给客人。

　　李大爷年轻的时候在祖国的西南角当兵，当地的食物就是以麻辣鲜香闻名，退伍回来后，就再也没尝到这样的口味，一吃他就尝出了当地辣椒的味道，连忙问田晴：“丫头，你这里的辣味是怎么来的？”

　　“能尝出来吗？”

　　田晴的手一顿，她特地少放了点，看了眼小虎大口往嘴里送的场景，也觉得纳闷，小虎都没尝出来，李大爷是怎么发现的？

　　田晴如实回答：“我自己炒了辣椒油，里面混着好几种的辣椒籽。”

　　本地人常吃酱油，麻辣味的东西不怎么吃，前几天有个西南人小贩摆摊的时候，田晴就把这些全买了，和后世的味道比起来也相差无几，就是田晴在做的时候，忘记了白芝麻这样原料，不然撒上去会很香。

　　“就是这个味。”

　　装辣椒的小瓶子就摆在桌上，李大爷一闻就知道是记忆中的味道，口水止不住地分泌，言语中也有些激动。

　　快二十年了没尝过这口，想死他了。

　　汪婆婆把手电筒还给前排人家回来的时候，李大爷又恢复到了中午吃饱饭的状态，双目无神，整个人显示出一股疲倦感，但是手里紧紧那个玻璃瓶，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较劲，还在瓶身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外婆，姐姐上楼了。”

　　小虎的小肚子也鼓起来了，嘴角还沾着褐色的痕迹，一看见外婆就告诉她刚刚发生的那一幕：“爷爷要辣椒，姐姐不给。”

　　“小屁孩瞎说什么，晴丫头是说这瓶开封了，上去拿新的给我。”

　　田晴现在在李大爷心里那可比亲孙女还亲，谁都不能在他面前讲她的坏话，小孩子也不行。

　　“连吃带拿的？你也好意思。”

　　汪婆婆不客气地呛道，他们之间也不搞虚的这一套，她也是把田晴当作了自己人，所以才这样维护她。

　　“有什么不好意思，都是街坊，晴丫头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去我那里拿，搬空了也没事。”

　　这还没喝酒呢就开始吹牛了，汪婆婆嫌弃地看了眼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老男人，亏他还是当兵的，说这话也不负责任，不想想自家老伴是什么脾气。

　　汪婆婆带着小虎去厨房洗了个脸，就把他赶出去玩了。

　　田晴没一会工夫就下楼了，手里除了罐装的辣椒油，还有一张纸，上面有着制作方法。

　　在交通还不发达的现在，能买到其他地区的特产除了旅游就是那边的人寄过来，像田晴这样乱逛，就能找到的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下一次什么时候发生就说不准了。

　　李大爷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头就疼，听着田晴的解释，又把话放出去了：“辣椒还不容易买啊？大爷在那里还有战友和朋友，你要是想吃了，大爷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寄点过来，你做的时候给我留一瓶就行。”

　　刚回来那会李大爷就这么干过，但是他老伴实在是不会做饭，辣椒都被她糟蹋了，让李大爷指着鼻子骂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