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中外美食家》月薪三千

11、011

　　虽然没收钱，但是王慧敏心里也不得劲，看着反正也到饭点了，干脆又添点钱，点了份卤牛肉和小碗面。

　　田晴叮嘱了小虎两声，就和崔姐进去了。

　　牛骨汤早就熬好，扯面学起来也容易，田晴在旁边看着崔姐上手后，就端着餐盘出去了。

　　今天她顶替了汪婆婆的角色，不仅要招呼着客人，还要留意着小虎有没有乱跑，忙得也是脚不沾地。

　　第二天的人流量没有第一天的多，但好在她们已经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了，说起这家新饭店，能点出来的菜品都不错，没有不好吃的，今天大部分来的也都是回头客。

　　也不用田晴多说话，看了眼黑板就开始下单。

　　李大爷在门口溜达了一会，看着里面还是有条不紊地营业着，就知道小崔这孩子做得不错，欣慰地点点头，转身刚想再去医院给汪婆子送饭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大青年在旁边徘徊许久，时不时地朝里面望着。

　　“小伙子，来吃饭吗？快进去不，里面有位呢。”

　　李大爷就把田晴当作是自家的孩子，主动帮她宣传着生意。

　　匡志宇没等到约定的时间又来了，他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这个小姑娘没有知识、不懂文化，被人骗去了山沟沟里，嫁给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梦境太真实了，他半夜醒来后就睡不着，就想着怎么把这个“辍学少女”重新带回学堂。

　　他是个数学老师，不会做思想工作，现在还是放假时间，他的其他同事也都没在学校，找不到人取经，原本想出来散散心，结果双脚不听使唤又走到了这里，看着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忙的热火朝天的，匡志宇看着直皱眉。

　　半推半就地和这个大爷一起进来了。

　　“小崔，你大爷来了。”
　　李大爷背着手，冲着后厨喊一句，他和那些客人可不一样，看了眼坐在柜台上的小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糖哄他，算是给他家的老太婆赔罪。

　　田晴听见声音出来了，替崔姐打招呼：“崔姐正忙，李大爷您吃了吗？我给您装点东西带回去吧。”

　　李大爷的小卖部离不了人，田晴麻利地饭盒里装着卤味，特地往上面浇了两勺卤汁，看起来水润不少。

　　匡志宇听了她的姓，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昨天那个婆婆叫她晴丫头，今天这个大爷喊她小崔。

　　这女孩叫崔晴？？？

　　每个字都不错，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说不出口。

　　这年头社会风气保守，匡志宇低着头，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心里却在想着她的父母究竟是没文化还是太有文化，给女儿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匡志宇今天换了身行头，点餐的时候都不敢看那个女孩的眼睛，小声地飞快说了自己的要求：“大碗面加鸡蛋，再来盘牛肉。”

　　“好的，请稍等。”
　　田晴也没有认出他来，客气地回道。

　　目送着李大爷把小虎也带着了，才进后厨。

　　她先把面送上去了，然后再回去切牛肉端上来。

　　只不过这个男人吃饭速度太快了，但却是罕见得不粗鲁，前后还没有两分钟的时间，大碗里又只剩下清澈的汤汁，上面飘着短小的翠绿。

　　估计是个干体力活得，田晴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两个在工地上干活的壮年，这次她也没有问，放下盘子，又出去给他端了一碗上来。

　　柜台对着门口，但她总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边，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快吃完而起又不发出声音的呢？光是看着就让人就让人胃口大开，就跟李大爷一样，他要是每天都能来的话，自己店里的业绩会不会更好？

　　“找钱。”
　　匡志宇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他发现了这个姑娘没事做的时候，就容易露出傻笑，该不会是脑子不太好吧。

　　“两碗面，一盘牛肉，一共是一块八毛钱。”
　　匡志宇贴心地把总额告诉她了。

　　田晴回了神马上应了声，只是看着这张大团结，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上面用铅笔抹黑的痕迹怎么和昨天的那张那么像呢？

　　拿钱的大拇指也和昨天那个劫匪一样，没什么指甲，但能看出有一层薄茧。

　　“找钱。”
　　这个声音也和昨天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田晴缓缓地抬头，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打量着似乎认出来他是谁了。

　　怎么不讲道义，不是说好了明天才来的吗？
　　她的眼神在店里转了一圈，大多数都是男人，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难道他是一个人来的？田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会说：“不好意思，店里没有零钱，就当是请您吃的。”

　　匡志宇这就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了，如果连简单的算术题都不会的话，她怎么工作呢？越想越觉得昨晚的梦境可能是一个提醒。

　　“别介啊，小姑娘做生意也不容易，大兄弟这钱我帮你付了，多去光顾我的生意就成。”

　　说话的是对面理发店的老板娘，也是刚开业的店铺，原本是想过来和街坊处好关系，一下子就被老板娘的厨艺吸引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让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吃亏，李秀华是个北方人，豪爽的性子，催着匡志宇离开后面就顺手把他的帐结了。

　　田晴还推脱了一下，最后还是多送了几盒点心，老板娘才收下。

　　虎口脱险，这次真是虎口脱险。

　　田晴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意思，平常人听见免单不是都很开心吗？为什么他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

　　小虎回来后，田晴也没工夫去想这些事情了，她也担心那个人晚上再过来，还没到七点的时候，就关店打烊了，急得崔姐直说亏了不少钱。

　　“没多少钱。”

　　再多的钱也没命值钱，莫名其妙死了一次的田晴捂着小心脏，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行。

　　“怎么没多少钱。”崔姐看看周围，凑到田晴耳边说了几个数字。
　　她做了多少碗面都是有数的，光是面钱就赚了不少，更何况大头的卤味还没算呢。

　　“天黑了也就没什么人出门了，这个点没吃饭的人也不多了，今天你第一天上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其他要忙的呢。”

　　田晴劝解着崔姐，也不知道她哪里的这么大热情，她是按天收钱的，正常人听见提早下班不应该高兴起来吗？

　　这又是让田晴困惑的地方。

　　汪婆婆早上的时候就好了许多，睡了个晌觉就按耐不住自己找了医生，得到许可后便出院了。

　　田晴带着小虎回来的时候，汪婆婆正和李大爷在小卖部门口聊天呢。

　　“小崔不错的，你就放心吧。”
　　“什么不错，能有我好吗？年轻人做事毛手毛脚的，还是得有个老人在旁边看着。”
　　汪婆婆说这话也是担心田晴不要她干了，她当然知道小崔干事麻利，但她这个年纪哪里还好在找活干，晴丫头一个月给她开八十块钱，她就得对得起这份工资。

　　“你看看，说实话你还不高兴了。人家小崔上手快着呢，你保重好身体享福就行了。”
　　李大爷一想起汪婆子天天都可以吃到晴丫头做的饭菜，就有些悔恨，当初他怎么就没对这个孩子上心呢？不然自己也能享受到不是。

　　田晴就看着一个人忧愁万分，另一个人悔恨莫及。
　　但田晴和小虎问，两个长辈怎么也不说是因为什么。

　　今天真是出了鬼了，净碰到这些想不通的事情。
　　田晴撑着脑袋坐在小板凳上，心里很是郁闷，过了几分钟还想不明白后就抛到脑后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吃饭重要，自我调节完了之后，又兴致冲冲地准备晚饭了。

　　冰箱里还有两个西红柿和一块猪里脊。
　　锅包肉是好久没吃了。
　　田晴想到那个酸甜口的食物也砸吧了两下嘴巴，她不怎么喜欢是酸口的东西，但是这道东北名菜除外。

　　磨了磨刀口，就把里脊肉切成了薄片，加入调料腌制一会，就打算自制番茄酱了。

　　这个时候的市中心或者面包房都是有专门这个的，但是不到500ml的容量，价格比一斤西红柿贵多了，田晴当时看见了就决定自己回来做。

　　洗干净西红柿后切十字，往开水里煮一小会，

　　剥了皮后就丢进简易的榨汁机里，这也是田晴定制的，和后世制作蒜泥的小工具很相似，田晴把这个工作交给了小虎，反正盖子都被她拧紧了，小家伙只要负责把线拉出来就行。
　　家里没有柠檬，田晴也就用白醋来代替了，下锅的时候，她顺便加了点冰糖提鲜。

　　“是甜的吗？”
　　小虎已经知道了冰糖的作用，跳起来试图看到锅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遮不住，看不见就抱着田晴的大腿撒娇，他最喜欢吃甜的了。

　　等到了下油锅炸里脊的时候，小虎也听话地站在了门外面，这道菜田晴制作过许多次，也翻车过很多次，在等待的过程中，她还回顾了几次因为油温不够热就下锅后出来的成品，味道不错，但是一点都没有当地人做的酥脆感。

　　这次她特地多等了几秒钟才下锅，就怕翻同样的错误。
　　沾上番茄酱后，田晴觉得有些单调，往上面撒了点香菜。

　　万花红中一点绿。

　　还没等端上桌，小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大门口把汪婆婆叫回来了，只是这李爷爷是怎么又跟过来了？

　　“不可以没礼貌。”
　　汪婆婆教训着小虎，她和老李可以随便说话，小孩子可不行，还是得有规矩。

　　李大爷压根就没注意到地下的目光，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了两分。

　　“呵呵呵呵，大老远就闻见味了。”
　　李大爷不客气地坐在大板凳上，看着鲜红的一片，也不知道这是道什么菜，拿筷子挑起来的时候，上面的酱汁顺着方向滑下来，李大爷赶忙塞进嘴里。

　　刚入口就是酸味，是那种水果的酸，但奇怪的是，刚刚咬开，里面却是酥脆声音，里脊肉鲜嫩入味，再加上酱汁的味道，口感层次丰富。

　　李大爷吃的哈哈了两下，把热气呼出来。

　　现在只要有李大爷在，桌子上就没人敢说话，甚至都没有人敢停下来，毕竟先前那么多次只要一不注意，这个老人家就能把全桌上的饭菜都扫荡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