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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桑树的桑 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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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永远都走不尽。桑瞭和霍憬在穿越了雨林、街巷等场景后累得筋疲力尽,若不是偶尔冒出个鬼怪骚/扰他们,这两人都要怀疑魔方是强行给他们报了场竞走比赛。
无情的刷步数一号直接把“我不走了”晾在脸上,而二号选手只是勾了勾唇,他半托起脸,观察周边足有好一阵子。
“有个坏消息——,”霍憬在成功吊起桑瞭的胃口后刻意顿几秒,“哦不,准确来说,自从进来后,就没有过什么好消息了。”
“那你到底说不说?”桑瞭把他口袋里仅剩的一张干净纸巾丢给霍憬。
“我们一直在兜圈子,”霍憬并没有急着揭晓谜底,他把纸巾叠了三下又揣进兜里,转而非常悠闲的跨步至某个石球侧,“不信你看。”
挪开石球,那个被霍憬揉搓扁了的矿泉水瓶亲切的和两位打了声招呼。
桑瞭:…..
这里的场景可提供千万种变化,但如若他们傻闷着劲儿在限定的空间内冲刺,那性质就跟邀人欣赏无头苍蝇差不多了。
“其实还是有好消息的,”霍憬拍了拍手,桑瞭以为是他发现什么,遂迅速站起身来。结果,霍憬开口就没个正经词,害得桑瞭白激动一场,“这里面就你我从未变过,仔细想想,是不是还蛮浪漫?”
桑瞭回予他个新鲜出炉的白眼,为避免霍憬继续语出惊人,桑瞭试着把观察主场转移至天花板。
本轮场景图大概是魔方最后的存货了,它的极简风格中洋溢着粗制滥造。桑瞭撩起眼皮,无意一晃让他瞧见那由不同颜色拼接起的墙砖缝透着点儿淡光。
但光只短暂的明了片刻,桑瞭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隔数分钟,那瓷瓦又震了震,像是有急促却轻盈的脚步碾过。
“霍憬,”桑瞭笃定这是个可行之举,他难得催促道,“你的肩膀借我一下。”
“好,”霍憬思来想去觉得桑瞭可能是困了,“你想靠会儿还是枕…”
“借我踩一下,我得上去研究研究那块儿墙砖。”桑瞭卷起袖子,打断了霍憬的话语。
霍憬的肩很宽,而桑瞭的线条虽结实,但与霍憬比起来,他的骨架仍偏小几号,起码叠在霍憬身上不会让人觉得沉。
所以,霍憬很是轻松的用单肩撑起了桑瞭并拢的两脚。
“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左右各踩一边。”桑瞭显然不愿发生两个人一压一的事故,经慎重思考,他尝试着将右脚从霍憬后脑勺处跨过。
“没事。”霍憬不给桑瞭调整的时间,他假装听不到桑瞭的商议,直接扛着人冲向了那处墙砖。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硬是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
这墙砖估计是百八十年没被打理过了,它周边的污垢多到感人。桑瞭心情麻木的用手拨开层层密密的古董蜘蛛网,丝网断裂后,那一堆又厚又高的灰尘欢畅游行。
尽管桑瞭已经有在很努力屏住呼吸了,但到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被呛出了几个连环喷嚏。
这喷嚏使得居于高峰的桑瞭腿肚绵软,他脚底一僵,便非常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霍憬肩上。
“看来还是单肩好。不然你这打飘,就得变成小孩子骑爸爸脖子的姿势了。”霍憬的单肩再度扛住一个世界的分量,可人却还在没心没肺揶揄着风凉话。
“谢谢,”弥漫开来的尴尬让桑瞭的脸色差到极点,他咽了咽口水,颇为艰难的维持该有的礼貌,“我早说过,还是双肩稳妥。”
霍憬轻轻哼了个鼻音,至于那到底是赞同还是嘲讽,反正他意味不明,即便桑瞭猜中了,霍憬也能当场胡编出另一说法糊弄过去。
不过有过一次前车之鉴垫脚,往后的进程便顺利多了。桑瞭在验证过那块砖是空心后,他朝掌心哈了口气,直接将半个指腹卡入缝隙,生生把那障眼物徒手掰碎。
粉砖之上展露出的华丽长廊应和了桑瞭的猜测。如果把这里比喻为深井的话,那该死的隧道盛着满肚子坏水儿将桑瞭他们传入了井底,而这圈松动的墙缝,正是井口。
桑瞭借着霍憬的力成功爬上去后,他从那被自己刨出的坑里探出双手,勉勉强强把霍憬也拽了上来。
桑瞭剔了剔因嵌入渣沫儿而微微发黄的指甲。
“以后我掰不开的橘子可都得拜托你承包了。”霍憬甩了甩那对被过度拉扯后震得发痛的手臂,为掩护遭墙角豁口割出的淤青,他用桑瞭平日最讨厌的闲话频频打岔。
桑瞭只是莫名其妙的瞟了霍憬一眼,这次他连基本的回怼都没有做,就不咸不淡的吭了声 “哦”。
这条华丽的长廊开了一部分的灯,幸运的是桑瞭和霍憬两人刚巧身在亮敞的那截。桑瞭摸索半晌没能找到另一半按钮,但他却意外发现个捆着铁锁的袖珍门环。
门环后封闭着的通口大抵和隧道无差,桑瞭晃了晃锁,最终摇摇头:“暂时没法打开。”
桑瞭起身,沿途光亮的尽头伫着个与人同高的书架,又因它面积是实打实的大,所以书架被迫分成了轮廓鲜明的两部分——它明里暗里都被框选占据。
桑瞭拎起了架台上仅有的一本书。
“掌管音律乐器的女神本名商芮,她自幼天赋异灵,容貌能排在众女神之首,其最擅长演奏的是小提琴,”霍憬偏着头对桑瞭掀开的那页进行朗读,“商芮无论拉什么曲子都是欢快的。她后与非神界血统的男子相爱,获得一夫一儿。”
文字记载讲述到这里便断了线。
“这提供的信息也太少了,”桑瞭把那些内容又默记了遍,他越看越觉得书中没头没脑的起篇搭配忽然刹车的结语很是奇怪。桑瞭将书放归原位,他抹过封皮的指腹竟沾上了几簇红,“不知道它是想让我们找出这位女神,还是纯粹打了个哑谜。”
霍憬闻言蹲下身去,他在书架底部一阵摸索,除去团包成球状的头发外,他还顺势带出了根弓毛稀疏的琴弓。
琴弓被移至桑瞭手里,当他们做完交接的动作,走廊那端的灯也亮起来了。
有光的地方就不会显得恐怖,桑瞭和霍憬齐刷刷抬头,走廊的尽头是列着个金碧辉煌的王座。
鬼屋瞬间提了几倍档次,它晋升为神殿规格。
“诶,那边也有人!” 打头阵的男子朝桑瞭招了招手,他笑起来带着憨厚,看样子应该是个老实人。
“哈喽,又见面了。”不知从什么方向钻出的项娜分别与桑瞭、霍憬撞了撞胳膊。
原先的两人组逐渐扩大为群体,憨厚的男子自我介绍道他叫吕鸣,而他领着的几个唯唯诺诺的青年是在揍鬼怪时结认的兄弟。
“噢,吕大哥你好,”霍憬主动担起调节气氛的角色,他伸了个懒腰,瞧上去心情很不错,“我叫桑瞭,桑树的桑——”
和他并排走的桑瞭趁别人不注意的功夫狠踹了脚霍憬的腿肚。
“瞭望的瞭。”霍憬虽吃痛,但这威慑力远远不够管住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