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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渴了 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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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三你七瓜分完毕的矿泉水只剩下具没有灵魂的空壳,霍憬遂抄起它来当花枪使了。
当那把质量堪忧的“花枪”第无数次敲中桑瞭的后脑勺,忍无可忍的桑瞭终于发作了。
挨瞪之后的霍憬非常安分,他乖乖上交武器。但鉴于桑瞭并没有回收垃圾的习惯,霍憬只得当着桑瞭的面将水瓶摁扁销毁。
一个漂亮的投篮,霍憬把这枚“球”扔进了草垛中。
以草垛为分界线,往后是铜墙铁壁,恐怕霍憬和桑瞭当即变成一对蚊子都飞不出去;往前则是条勉强能走动的通道。
两人心照不宣的选择淌泥水。
“怎么没有灯?”霍憬闷闷抱怨句。
草垛前端呈出条羊肠小径,其左右顶处各自散着分布不均的晶石,望不到头的漆黑宛如谁打翻了桶墨汁,唯有上面的晶石每隔几秒便闪出些诡异的绿。
常言道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但桑瞭显然未get到任何美感,他只觉那晶石晃个亮,周身便多一重机关启动。
“有灯你敢开吗,”桑瞭怼他怼的不留余力,“不知道什么叫见光死?”
霍憬本就不怎么紧张,再加上他笑点低,主题一被桑瞭带歪,霍憬一个没忍住,当着晶石的面咳出爽朗笑声。
但这行为对晶石就不太尊重了,之前还以为自己仅凭闪光便把对方吓疯了的晶石才得意片刻,遂发现他们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勃然大怒的晶石立刻爆出红光,为加强威慑力,它还切了段鬼哭狼嚎。
霍憬注意到桑瞭很是反感的皱了皱眉。
“不太喜欢,”桑瞭没有要隐瞒情绪的意思,他坦诚且流利的交代,“跟你的鸳鸯鞋一样刺眼。”
霍憬失笑,他觉得桑瞭的斤斤计较格外有趣。待霍憬闹够了,他清清嗓子决定为自己的小白鞋正名:“那不是鸳鸯色,只是我来的路上匆忙,碰巧踩翻了盒颜料。”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阴森小径,走动过程中还得麻烦他们再弯点儿腰,不然这稍一扭头,就得给额角磕出个鼓包。
“桑瞭…桑瞭….”群魔乱舞中终于蹦出句发音标准的普通话,那呼唤更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凄厉的吼叫配套着某种长指甲磨割玻璃的声响,晶石每灭一次,那咀嚼骨头的节奏便清晰一分。
喊声随着他们朝深处赶的步伐愈发频繁,宛如在招呼着这盘名为桑瞭的宵夜快快束手就擒。
洞穴的氧气本就匮乏,再加上桑瞭被吵得有些烦躁,他皱着眉直接掰断颗晶石。
这举动等同于拔掉了根鬼怪的头发,它刻意捏在嗓子眼的“桑”字刚冒了个气,紧接着便痛出惊呼。
“还挺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霍憬硬要从桑瞭指缝里抠来块儿碎片观摩,他抚了抚光滑的面,给出最为客观公正、不带对非人生物歧视的评价。
好端端一个恐怖洞穴被霍憬和桑瞭走成了地质勘察的模样。
怒火直蹿的走道气出段让人听不懂的咒骂,那晶石在挑衅下胀大几倍,把狭窄的通道捂得更加可怜 。
“桑….”鬼怪的声音骤然拔高个度,又因它实属尖锐,几层回声波动下来,涌入人耳的部分全部失真。受到震触的蝙蝠扑打起翅膀,几排幽绿眼睛透过晶石,齐刷刷盯着眼前的猎物们。
虽然未见过鬼怪的实体,但桑瞭显然没把它当回事。两人一群对视三分钟有余,桑瞭仰头,搬出句威胁:“你再嚷嘴句试试。”
桑瞭唬人的功夫了得,顶张黑脸再撂点儿狠话,这不连鬼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藏身洞穴的鬼怪有那么几秒还真被吓蒙了,桑瞭与霍憬头顶上空的晶石不再跳转,它们好像被定格于暂停键,持续发散着暗光。
桑瞭在踩到某松软质感的东西时僵住了身,他缓缓抬起脚,那烂掉了的蘑菇竟流出一地腥臭脓水,桑瞭只瞥了一眼,胃便不自觉开始抽搐。
一本长毛了的线书被甩至两人面前,从那发黄的书脊处,升出只六腿独眼的怪物。
晶石瞬间若见老大一般兴奋,甚至有几个与怪物挨得很近的晶石选择了爆体,用它们炸开的碎末儿供予怪物能量。
“怕吗?”霍憬敲了敲桑瞭的左肩,手却灵巧的从他右腰侧钻过。
“还不至于,”未投以精力注意霍憬小动作的桑瞭也将手背过身后去摸索什么,“就是个放大版本的瓢虫。”
“瓢虫”打了个冗长的哈欠,当然,说它是声波攻击也不为过,毕竟“瓢虫”一动,这狭小的道路也跟着抖了起来。
晶石纷纷加入释放能量的队伍,它们一味争先恐后灌溉着瓢虫的体型,过度溺爱使瓢虫大到几乎一脚就可以踩死桑瞭和霍憬的程度。但利弊相结,前提是….它如果能在过道里挪得动身的话。
瓢虫机械的咧大着嘴,它的口水跟地上烂蘑菇的液体混合,沿边遭瓢虫走姿误伤的晶石从土壁层内脱落,它歪打正着,掉下去就被那滩东西腐蚀了。
霍憬与桑瞭交换个眼神。
瓢虫在看清他们的脸及体格后发出沉沉欢呼,仿佛击败两个加起来仍不敌它一条腿粗的人,已是胜券在握。
桑瞭后移的手和霍憬前行的手来了个指骨相撞,他们同时握住了别在桑瞭后腰处的枪。
但危机当头不容其他调侃,桑瞭推开了霍憬的胳膊,干脆利落的架好了角度。
被打中的怪物嚎出呻吟,奈于它只进化出一只眼睛,仅剩的视力便在交锋前挥霍了个干净。
桑瞭被后坐力震得一瘫,但他很快在霍憬的搀扶下回满状态。桑瞭抹了抹还烫着的枪口,打算乘胜追击将瓢虫制服到底。
“嘘,”霍憬掰开了桑瞭扣在扳机的指头,他眨眨眼,献上了个更好的主意,“它死在这里会挡我们的路,你看我表现就好。”
瓢虫不携目的朝上下四方均发起无差别攻击,有不少晶石都摇摇欲坠,这乍一瞧去,像极了冬天房檐边上快要断裂的冰棱子。
霍憬捡了几个碎片,他小跑一段借助冲力。当他抵达瓢虫附近,霍憬侧身躺地,他全然将巨大的虫身看做了天桥,自然且丝滑的从瓢虫的腿下溜过。
霍憬这番举动必定不是为了耍酷,在他滑到“天桥”末端时,那亮堂堂的碎渣天女散花,霍憬精准的给瓢虫的六条腿各来一发。
期间,桑瞭那只握枪的手始终没敢松懈过。
瓢虫向地面猛栽个跟头,但它跪不过多久,毕竟晶石作为它的驱动机,刺入的伤口虽深,可愈合的速度亦不逊色。再度被晶石填充满能量的瓢虫还以为这是霍憬被逼进穷途末路的下下策,它愉悦的挺了挺肚子,依仗听力判断霍憬的位置,后循声去捕捉那掌中之物了。
它爬行间牵动出呀呀笑声,那音色极似幼童,放在这昏暗的绞杀环境里3D绕耳,便提了不止一倍的渗人。
瓢虫的听力几乎敏锐到种可怕的程度,这与霍憬先前的预设存有些偏差,但总归是费尽点儿劲能应付得来。
瓢虫把霍憬拢在身下,霍憬宛如变成了球,搁那六条腿间滚来滚去。瓢虫应该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它高调的扬了扬触角,前腿岔开,准备按住霍憬让人就范。
桑瞭举高了枪,他在紧张或者发力时,那脉搏处的青筋较往常而言会有些鼓。
要在不伤到霍憬的前提些,把瓢虫打穿。桑瞭在心里重复道。
巨大的呜咽压过了子弹捎起的风。
就在子弹擦中瓢虫尾骨之际,霍憬将捏碎出汁的蘑菇喂进了瓢虫嘴里。
瓢虫被活活烧化了。
它回归本源,成了安静展开的老书。
那有些年代了的印刷早已辨别不清,整本书留下的,也就只有那像是出自小孩儿手笔,涂鸦在夹页上的高分音符。
“桑瞭。”
好不容易清空一波对他名字念念不忘的,桑瞭耳畔才没消停一会儿,霍憬的嘴又开始扒拉不断。
霍憬拖长声叫着,虽然听多了也同样烦人,但…霍憬喊的确实又比鬼怪嘶吼的好上太多。
“你有事吗?”桑瞭故意吹了吹枪口,有几缕碎发被汗浸湿黏在他的喉结尖上,衬得他性感极了。
霍憬实在想不通桑瞭是怎么能忍住那将他勾缠得紧的发丝,他闷闷吐槽,光是换位思考下便觉痒得难受,换成自己就该上手抓了。
“嗯….,”霍憬舔舔嘴唇,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糊弄桑瞭,“我好像又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