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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是那个舔狗(10) ...

  •   第10章

      书唁套出了太子那二五仔的厢房,就赶忙溜跑过去了。
      这一路顺风顺水的,侍卫都在下面守着,没上来,书唁冷嗤一声,是怕行那档子事被下属听到吗?原来还挺要脸。
      等到他走到了走廊拐角处就停下来,0728这时又探出了头,它很困,听他和蔻兰套近乎的时候就睡着了,这时他只听到书唁频频加快的心跳,以及一旁那烈火燃烧的“呲呲”声。
      那最里边的房门敞开着,侍女长倒在了地上,灯笼里的煤油灯洒了出来,点燃了她那廉价的衣裳,眼珠子都突了出来,直直看向书唁的这个角度,脑浆迸裂,整个人死不瞑目。

      ……
      等到仵作来的时候,天都亮了,鸡都开始打鸣报点。
      由于书唁是整个案子里唯一的目击证人,他这一早上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大理寺卿的一个左膀右臂来问这儿,又一会儿各个同那死去的侍女长是好姐妹来他这儿哭哭啼啼,问那儿。
      他连个馒头都吃不上,好不容易到了晌午,那些迟早要了他的命的人才乖乖去吃饭,好容易寻个清静处,大理寺的一个打杂小哥,又来和他聊那案子。
      书唁听了半天他前面的客套话,直接挑明了说道:“兄台,我知道案子没结你急,可是我也急啊,这不,我连口饭都还没吃上呢。”
      这话里明摆着赶人,小哥也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讪讪地挪开屁股走人。

      0728干巴巴的来了句道:“宿主,案子结不了,他们还是得烦你。”

      书唁现在最听不得这种大实话,很煞风景,他立马赶人,说道:“你也走走走,我吃完饭了你再跟我说话。”
      0728立马撇撇嘴,跳到地上,在这附近溜弯子。
      “擦,唐歌怎么给我盛了羹西蓝花?”书唁道。
      他在被大理寺的人摁到椅子上玩问答游戏之前,就跟唐歌说了千万别盛西蓝花!
      宁愿给他盛一大羹白萝卜,他也不要一星半点的西蓝花!光是一点花蕾,一滴汤汁,他都不要。
      0728解释道:“蔻兰姐这几日一直忙里忙外没休息,今日去睡下了,唐歌中途也被大理寺的人喊去帮忙调查去了,来不及给你盛,就捎给掌勺了。”
      “**啊,那今天我不用吃饭了。”书唁靠在木椅上,自暴自弃。
      0728不明白:“西蓝花挺好吃的呀,它营养价值很高的。”
      这显然触碰到书唁的逆鳞了,他笑着道:“我妈也这么跟我说。”
      明显兴致不高。
      书唁一时嘴巴叼, 一时又懂场面,佯装什么都爱吃的模样,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其实他不爱吃的菜也就那几样,西蓝花,白萝卜,土豆。
      “0728。”书唁唤道,“这太子那个二五仔,危机解了没有?”
      0728看了看自己的光脑,光脑的屏幕刷新了一下,上面显示着:“恭喜宿主,被攻略者危机解除。”
      “解除了。”0728有些激动的说道。
      要不是光脑又强烈的闪了一下,恐怕书唁这时还被蒙在鼓里,没去前院给太子那个二五仔拉“枪线”的话,那二五仔早就翘辫子了。
      蔻兰这人城府深得很,能瞒过这一排观众,从这浑水里摸出一条肥美肉鲜的鱼,算是个能同那些达官显贵们结交的好棋子,人人都有欲望,她又不是和尚,怎会也没有?
      有人爱财,有人爱色,都是一个道理,既然都是同行,那就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可碍于她这层身份,她无时不刻都得承认她是勾栏出身的烟花女子,若不是那些人帮她出来了,她还是那个光有脸蛋、上不了台面、被人掐紧死穴的“阶下囚”。
      书唁咀嚼着饭菜,撑着下巴,看向一只趴在后院树荫下打着哈欠的橘猫。

      ……
      蔻兰正专心致志地打理着发髻,她看向灰黄色的铜镜,灰黄色的镜面映出了面前人的身型,她的皮肤白皙,这几日气色不好,涂了点艳丽的胭脂,问一旁的婢女:“羽顺,我簪那支好?”
      羽顺沉吟片刻,从妆台上拿了一支呈上,道:“主子肤白貌美,姿容出众,无需浓妆艳抹便比旁人女子更胜一筹,簪这柄玉簪正好合适。”
      “你倒是会说话。”蔻兰接过簪子,簪在发间。
      羽顺方才那番话倒是说得不错,蔻兰螓首蛾眉,笑起来同不笑时都是两番景色,颇有些清新脱俗,秀中外惠的感叹。
      蔻兰敛了笑意,她问道:“那人进去了么?”
      羽顺说:“他进去了,大理寺等人都在前院查案。”
      “嗯,这案子需要一个拉幕人。”蔻兰别了个耳环在耳间,这耳环是用玉打的,是世家里的一位旧相好给她送的,说来应是价格不菲的贵重物什,可这那旧相好竟给她送的是他那死去的前妻的遗物。
      蔻兰非倒不恼,还成天戴,日日戴,羽顺自那日起就开始琢磨不透他这个主子了。
      她的主子心性冷淡,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可对内对外都扬着笑,戴起了那副稍有不慎就要人头落地的面具,她的主子知道官场凶险,宫里那趟浑水踏进去,她的主子就成了一个同那些达官显贵一样的脏物。
      跳进黄河洗不清。那些达官显贵图权图利,她自愿奉上诚意,就为了她那憋屈得被人嗤之以鼻的自尊心。
      “羽顺。”蔻兰唤道。
      她觉得自己明明看着镜面,却仿佛那镜内之人不是她,她有些愣,有些想抓住一个温暖的东西给她一个小避风港,至少可以让她放下心计,和那人一起聊着那些芝麻小事,她觉得那便足矣。
      “主子。”羽顺道。
      羽顺的嗓音很平淡,明明普通的和常人女子的嗓音一般无二,为何她会觉得方才她唤的那一声,像是一抹春风气撒在她那片荒芜之地,一点一点在心田内播种、浇灌、育植直至变成一幅美丽又奇异的春景画,那一瞬间,她真的希望她和羽顺不是一道人。
      “羽顺,你会不会觉得我傻?我明明可以忽悠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替我赎身出楼,不必蹚这趟浑水,对吗?”
      羽顺没答,她木讷地点点头,“主子有自己的主见,属下哪能够随意揣测。”
      蔻兰嘴角弯了弯,抿唇一笑,指着自己说:“你怕什么啊?这儿就只有这个从小和你插科打诨的怪女子啊。”
      “主子……”羽顺低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们是一路人吗?羽顺。”
      “是,主子在哪,属下就在哪。”
      蔻兰又笑,“好啊,羽顺,你不会叛主吧?”
      羽顺跪着行礼,振振有词:“主子是主子爹娘临走前托付给属下要好生照顾好主子,属下不敢有二心。”
      蔻兰拉她起来,似是回忆往事一般,娓娓道来,“羽顺,宫里这趟浑水,我不仅要踩,也要踩得漂亮,你同我从小长大,是最懂我的人,我方才那番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姐妹,那会儿我们饿得颠沛流离,你那时拾得个脏馒头都舍不得留给自己垫肚子,总是佯装心高气傲般甩给我,你那时不爱说话,总是我话多,你也不恼,就听我同你说那些废话。这几年,我觉得自己很没骨气,我们妓\女就是个被人亵玩、暗地里被人唤作小三的肮脏东西,好不容易偷溜上别人的马车,来这儿找姨妈,可那时姨妈早就换了副模样,外人都说姨妈看重我,待我好,可你心知肚明,我被罚了鞭子,你那时竟还翘班替我去求那些有妻之夫要药膏……”
      说到这时,蔻兰捂唇笑了起来,羽顺脸上有些不自在的泛红,“主子……”
      蔻兰掐了掐她那没两斤肉的小脸,戏谑道:“羽顺,你怎么这么大了,还这般可爱。”

      羽顺登时涨红了半张脸。
      主子,属下……”
      “好了好了。” 蔻兰打断她,拿了支漂亮的雕着荷花的瓷簪别在她的发间,“好看,喜欢吗?”
      说着,就把她推到铜镜前,镜面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一旁的人笑容晏晏,正用指腹戳着她的脸,羽顺看了片刻闷闷地回了句:“……嗯。”

      ……
      书唁百般聊赖地踹了踹脚底的石子,石子连蹦带跳的滚进一旁的草堆里。
      0728急道:“宿主,不要消极怠工!”
      书唁 看了眼趴在自己肩头的黑猫,给他回了句,“噢。”
      “宿主!”
      “知道了。” 书唁充当不闻,换了个地儿,趴在桌上数着自己昨儿夜里领的工钱。
      “宿主。” 0728跳了下来,用肉垫推了推他的脸,它还是那句话。
      书唁敷衍了事:“待会儿就去。”
      “什么时候?”
      书唁像咸鱼一样趴在桌上,掰着手指,“明年吧,我休息一下。”
      0728 道:“宿主……”
      “0728你……”
      0728抢先一步道:“你有了新的支线任务。”
      书唁没再继续原先的话题,话锋一转,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靠。”
      0728正要开口询问,可抬头一看,空荡荡的,连抹人影都没有,桌上转到一半的铜板“铿锵——”一声,倒在了桌面上。
      爬到树枝上栖息的橘猫,摇摇蜜橘色的尾巴,懒洋洋地发出“呼呼”声。

      ……
      潮湿的窑洞里,洞顶缓缓的滴出水,在地面上溅起水花,一滴一滴地积起一片水洼。
      书唁少见多怪地东看西看,边看他还跟没见过世面一般说道:“诶?大哥,你这府邸不错啊,很有自然气息。”
      戴着面具的蒙面客,防备地吊着嗓子说道:“你在这儿待着,主子要见你。”
      “谁?你主子谁啊?” 书唁看向他道。
      蒙面客不吭声,脚尖在地面点了几下,就飞走了。
      “哇——” 书唁找了个相较地面而言干净点的石块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着那身影渐渐隐没于雨夜中,他啧啧称赞道:“会武功就是牛逼。”
      这窑洞又湿又冷,算是一点好处都没沾到边儿。
      待书唁等得快睡着了,两人才匆匆赶来。
      书唁揉了揉眼睛,眼前两团黑墨渐渐聚焦,他问道:“额……大哥?这个是……”
      “是我主子。” 一个蒙面客答道。
      书唁 倏地站了起来,跟照X光一样,把那人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
      怎么越看越像太子那个二五仔?
      可能大众脸吧。
      那人被看得有些躁,他毫不顾忌书唁在场,开口问道:“这人长得这么土,你确定没绑错?”
      一旁的蒙面客先是一愣,又娓娓道来:“主子,我跟了她有几日了,此人虽面相单纯,但出奇无穷,花样繁多,滑头得很。”
      书唁听愣了,“大哥,你何出此言,我乃一介草民,大哥何必用那些个……漂亮词形容我。”
      那蒙面客听完,拔剑出鞘,似是气急了,迫不及待要撕下书唁这假惺惺的面具。
      “绥韫。”
      书唁 绕有兴趣地抱臂看向出声那人。
      那蒙面客摘了面具,以真貌示人,他仔细瞧着书唁那渐渐僵硬的脸色,好笑道:“怎么?见着我这般惊喜的么?”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阿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是那个舔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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