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智熄的演技》煎鱼

12、第 12 章

　　智熄12
　　窗外风雨大作，雷声阵阵。
　　屋内，床上躺着紧闭双目的男子，微蹙的眉间诉说着他正遭受梦魇的侵扰。
　　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桌上的水果刀，窗外一阵闪电划过，白光映在冰冷的刀刃，照出半张苍白的脸。
　　……
　　等等，现在不是过变态杀人魔戏瘾的时候，再不做什么我就真要变成杀人犯了啊啊啊！
　　我本是好心，用被子把钟星异捂得严严实实，以为捂出汗就能退烧，哪知道这招不是什么情况都能适用，汗发不出来，反倒会因热散不出去，让体温进一步升高。
　　我就打了个瞌睡，醒来发现钟星异烧得像个大火炉，额头都能煎鸡蛋了。
　　我飞快地上网查了一番，接着把他的被子掀了一半，又跑去洗手间接盆凉水，弄了块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就这样不知换了多少次毛巾，病人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
　　一次我打哈欠的时候手上没拿稳，湿漉漉的毛巾啪嗒掉在他身上，顿时把衣服洇湿一大片，印出一片结实的腹肌。
　　担心他会凉到肚子，我马上把他的衣服往上卷，于是又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片形状极佳的肌肉。
　　我为什么要说又？
　　他可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分明，匀称又不夸张，看得我都羡慕，虽然这种羡慕在他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正好擦身也能降温，来都来了，我就勉为其难给他擦擦吧。这腹肌不拿去搓衣服都可惜了，正好搓一下毛巾。
　　擦的时候我顺手多摸了几下，蹭个彩头，希望我也能练成这样。
　　怎么练的……我掀起自己的衣服，看看自己的腹肌，又看看他的。
　　为什么他有八块，我的只有六块？
　　“你在干什么？”钟星异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睹了这个搓衣板面对面的画面。
　　这一刻我只想证明自己不是馋他腹肌的变态，脱口而出：“多吃点吧，你瘦得女乃子都要没了。”
　　听起来更变态了。
　　钟星异的眼神犀利起来了：“……”
　　如果今晚120会来，拉走的可能是高烧的钟星异，也可能是高烧的钟星异揍扁的我。
　　“对不起。”我老实道歉，“我只是在给你擦身，做物理降温，你刚刚都烧到40度了！你看，现在已经降到38了。”我拿测温枪给他一测，然后伸给他看。
　　他在床上坐了起来：“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进来的？”
　　“我走的时候没关门。”我说，“你烧得那么厉害我怎么能说走就走，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刚刚我要是真走了，可能你的病情还不会加重。
　　钟星异狐疑地看着我，我心虚得眼珠乱转，指着桌上的药片：“到时间了，可以再吃一片退烧药了。”
　　我一手拿药一手拿水杯，笑眯眯地递给他：“大郎……不是，星异，吃药吧。”
　　钟星异用水把药送下肚，我又贴心地帮他把杯子放好。
　　“你做这些，小红又看不到。”他说。
　　“你还认为我在故意气小红呢。”我说，“就不能因为我人帅心善吗？”
　　“好吧，辛苦你了。”他有点别扭地道谢，转头下了床，“我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说着他走进了浴室。
　　我随口应和，床上的猫娃娃露了出来，我才看出它穿的是道袍，一手拿着桃木小剑，一手拿着棉布缝的符纸，上面是看不懂的鬼画符。
　　我把娃娃捏来捏去：“你这猫娃娃是不是二毛道长的周边？”我妈还总跟我说邻居家的孩子多么成熟稳重，其实他私底下不仅喜欢玩玩偶的，还喜欢捉鬼天师呢。
　　“它手上拿的是什么符？桃花符吗？”我说，“也不知道画得准不准，万一画错画成个招鬼符，你可要小心有鬼从你床底下爬出来，鬼片里都这么演。”
　　钟星异从浴室跑出来，嘴角还沾了点牙膏，他把娃娃抢了回去：“你还不回去睡觉，天都要亮了。”
　　我不闹他了：“好吧，那我走了。”
　　我走后，钟星异回到浴室，不一会儿响起了水声。
　　温水冲走了身上盘踞的疲惫，也发挥了降温的效果，钟星异发钝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此时又一道闪电掠过，浴室的一面是磨砂玻璃，一阵明暗后，映出了一道不规则的黑影……

　　回到房间，我疲惫得想倒头就睡，但今天被头套闷得满头汗，头发都一缕一缕的，实在不得劲。为了偶像包袱，我坚持把头跟澡一块洗了。
　　我正拿吹风机吹头，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我没搭理，想着肯定是谁半夜找错房间了，谁知那人一直在敲。
　　带着疑惑我去看了猫眼，发现外面站的是钟星异。我打开门：“怎么了？”
　　他腋下夹着那个猫娃娃，比我还高的个子，竟然能让我看到上目线。
　　他看我湿着头发，有些讶异：“你……刚刚在洗澡？”
　　“对啊。”没闻到我身上散发着优雅的清香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钟星异的脸色有点难看。
　　“不是你催我回来休息的吗？”我说，“怎么，需要我照顾吗？”
　　他有点失神，摇了摇头。
　　我说：“那就回去睡觉吧。”
　　我看着他缓慢地转身，正要关门，就被他拉住了门把手：“我……忘记带房卡了。”
　　“哦，你要借电话喊人开门是吧。”我让他进了房间。他莫名探了一眼我的床底，才去摸桌上的电话。
　　“实在不行也可以跟我凑合一晚。”我进浴室继续吹头。
　　出来的时候钟星异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没觉得他会答应，他这样太反常了：“你要跟我一起睡？”
　　钟星异含糊道：“啊嗯……电话没打通……”你遮遮掩掩的样子让我很难信服啊。
　　“你不会是怕鬼吧？我刚刚说的床底有鬼，吓到你了？”当年宿舍一起看鬼片他从来不加入，还说恐怖片没有市场，没必要研究，搞不好他就是怕鬼吧。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信科学的，这世界本来就没有鬼神。”
　　“你这话要在我爸面前说会被打哦，他可是会4点起床接神明的人。”（俞爸：啊林北是福建人啦）
　　“很多灵异现象只是因为当前的科学技术还不能解释，我们平时说的鬼，很可能是一些四维生物。”
　　“啊？”
　　“低维生物是看不到高维生物的，但是雷雨天气会影响磁场，会比平时更有可能观测到……四维生物。四维生物是量子态的，一直以来，鬼都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出现，就是因为观测者越多越会加速量子坍塌。哦，坍塌你知道什么意思吧，来自那个有名的薛定谔的猫理论，被装在箱子里时它可能是死或生的叠加状态，打开盒子后就能知道是死猫还是活猫，这个确定就叫做量子坍塌……”
　　我头一次见到有人把怕鬼讲得那么别致。他这样好像我家弟弟，它见到猫就是怕成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摸摸他的狗头了。
　　“我想跟你一块，就是因为多一个人能加速量子坍塌……”钟星异说。
　　我看了一眼他抱着的猫娃娃：“所以它也是观测者？”
　　“这是我妈买给我的，带着它是因为我容易想家。”（钟妈：啊是小时候异仔怕鬼非要我买的啦）
　　“哦……”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个猜想霍金也很认可的。”
　　我躺倒在床上：“你不去研究物理真是可惜了。”
　　“我高考的第一志愿就是xx大学的物理系，可惜没考上，滑档才去了xx戏剧学院。”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其实你还可以去写小说，你看你想象力多丰富……”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小时候是真的见过……四维生物的，那是一年级的平安夜，也是这样的雷雨天气……”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他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彻底进入了黑甜梦乡。

　　雨声是自然界最好的安眠曲，我睡得比平时更加放松。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眼睛，我才缓缓醒来。
　　等等，阳光？
　　我猛然睁开眼，看向床边的闹钟。完蛋，已经七点了！
　　昨天晚上听钟星异说话睡着了，忘记设闹钟了！
　　钟星异还在我旁边沉睡，我摇醒他：“醒醒，我们睡过头了！嗯？怎么这么烫？”
　　我发现被子全盖在我身上，他只占了一点被角，昨晚那样阴凉的天气，他一定是受寒了。他也太贴心了，明明自己身体不舒服，还要把被子给我盖。
　　（钟星异：不是的，是我没抢过你。）
　　钟星异昏昏沉沉的，好一会儿才醒来。
　　我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我们起晚了，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钟星异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字不成句，于是安静地听从我的指挥，有点恍惚地完成了洗漱。
　　我说：“你来不及回房间了，穿我的衣服吧。”
　　我随手抓了件衣服让他套上，然后马不停蹄地拖着他去上班。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对化妆师杨姐抱歉地说，“我在来的路上看到钟星异，他不大舒服，就耽误了点时间。”
　　钟星异：“……”
　　“没关系，我尽量动作快点。”杨姐通情达理，把我按在座位上开始化妆。
　　肖先宥在钟星异身边转：“异哥，你穿的这是什么啊？这衣服上的狗看起来也太蠢了。”
　　我说：“什么叫蠢？这是可爱！”这衣服可是我妈特地拿弟弟的照片印的，照片她挑了一整天！
　　“这不像异哥的风格啊，咱们不是猫派的吗？”肖先宥一脸担心，“不会是烧迷糊了吧，实在不行请假吧。”
　　钟星异摇摇头。
　　我说：“不过是发高烧而已，怎么能耽误拍摄进度呢。”
　　肖先宥说：“也不用这么拼吧，临哥你太无情了。”
　　我说：“比我们拼的赚得还没我们多，这点苦有什么不能受的。”
　　有一个跟我爸关系很好的黄伯伯，他的女儿就是加班猝死在了岗位上，她工作十年挣的钱，都没有我一部片酬来得高。
　　钟星异点点头，又拍拍肖先宥的肩，示意让他放心。
　　肖先宥只能道：“好吧，那我不说了……”
　　我知道打击了他的好心，又说：“我看过今天的计划表了，他就早上有戏份，收工再回去休息就是了。”毕竟咱也不是恶魔，基本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
　　早上的戏份结束后，本来说好安排肖先宥的助理送钟星异去诊所，但临时收到通知，男主演员内谁谁下午要进组了。
　　我疑惑：“贾京不是后天才进组吗？”
　　肖先宥道：“看来那个消息是真的了，他在林大导的电影里争取到了角色，那个电影五月初就要开机。”
　　“五月初，那不就下个月？时间协调得来吗？”
　　“林大导的戏谁敢怠慢，想也知道只能压缩我们这边的时间了，昨天他刚在隔壁剧组杀青呢。”
　　我眉头一皱，感觉不妙。
　　项目管理三要素：质量，工期，成本，三者相互影响互相制约，一个好的项目就是要寻求这三者的平衡点。在当前投资成本基本确定的情况下，要极速缩短拍摄工期，想也知道质量会有多严重的下滑。
　　虽然心里说着要对剧组多一点信心，但脑子告诉我，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
　　午饭的时候，大家收到了剧本飞页，下午的戏份重新安排，男主的戏份全部往前提。
　　这样钟星异就不能收工了。
　　早上的话我说得坚定，但要说不在意钟星异的身体，那是不可能的。我的视线一直追随他，希望在他不舒服的时候及时出现给予帮助。
　　“异哥，是时候吃药了。”苏灵灵给钟星异递过去退烧药。
　　“异哥，喝点水润润喉。”肖先宥给钟星异递过去一杯水。
　　可恶，为什么会有这么贴心的小弟小妹！这样我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吗！
　　“贾京来了！”突然有人喊道。
　　我抬头望去，现在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菠萝蜜娱乐的一哥贾京，他满面红光，红气逼人，从他自信的目光里我看到了自信。
　　紧跟在贾京背后的是他的助理方队，看，他们推着装满零食和饮料的小推车，步履矫健精神抖擞，笑容满面地朝我们招手走来。
　　贾京热情地与所有人打招呼，鞠躬道歉说着请大家多多担待。
　　好奇怪，我又看了一眼，好奇怪。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啊……”苏灵灵与我有相同的疑惑，“是不小心把隔壁剧组的戏服穿过来了吗？”
　　那边传来贾京经纪人的声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我们阿京随时都能拍。”
　　看来不是。
　　除了人，定妆照里一件东西都没留下，发型妆容到衣服全换了，恰到好处地扬了长避了短，似乎只剩一个缺点——不贴角色。
　　一个出身贫寒的云游药师，走过最崎岖的山路，熬过最恶劣的天气，见过最可怕的病症，这样一个接地气的人物却是一身白色锦衣，束冠披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他穿成这样，比你更像世家公子。”苏灵灵因为我被比下去了觉得不开心。
　　“应该也不总是穿成这样的，这个是穿在正式场合的。”我说。
　　苏灵灵打开了新发的剧本飞页，下午的男主的剧情是上山采药砍柴，照顾穷苦病人，跟反派手下厮打。
　　穿那身去砍柴，就不说别的，看着也担心他刘海糊眼砍到自己。
　　苏灵灵看我。
　　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站我旁边的是剧里的皇帝，衣服上冒着几个线头，我想帮他扯掉，结果把龙袍扯开线了。
　　贾京这个造型在两年前的一部剧里出了圈，之后的角色装扮都换汤不换药。但要说他的造型一成不变也不严谨，细心的粉丝会指出，虽然乍一看相似，但他还是换了眼妆，或换了口红，或换了刘海方向的。
　　“阿临，好久不见！”贾京看到我，热情地过来一个拥抱，“太好了，这里总算有我熟悉的年轻人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意外他对我这么亲切，毕竟我们只是泛泛之交。
　　几年前我们参演过一部网剧，演一个公主的后宫，他是男宠丙我是男宠戌。凭这点关系，我竟然算是剧组的年轻演员中跟他最熟的人。
　　他的经纪人也走了过来：“我们阿京刚来，希望你能多关照他呀。来，这是煎鱼坊做的蛋糕，全s市评分第一的，排了好久呢……”
　　我说：“谢谢，客气了。”
　　当然我没有“关照”贾京的机会，他已经被足够“关照”了。
　　下午都是关于男主的剧情，拍摄好似按了快进键，快马加鞭地过掉了几个场景。有一场打戏经纪人说贾京腿伤未愈，副导直接把戏改了，贾京先摆一个准备开打的pose，再摆一个打完的pose，之后再补拍敌人倒地打滚吱哇乱叫的画面，一场打戏就这么结束了。
　　贾京跟钟星异对戏，几处台词说得磕巴，也是干脆地过了。
　　苏灵灵质疑：“这样也能过？异哥声音哑成这样说得都比他好。”
　　我说：“他有一个长期合作的配音演员。”
　　苏灵灵道：“台词都说不好，还做什么演员。”
　　这时远处响起贾京咆哮着饱含怒火的一段台词，导演喊卡之后经纪人不停地赞叹：“演得真棒，这种宿命感和破碎感简直了！这段值得一个台词爆发力的热搜！”
　　苏灵灵说：“不就是声音喊得大些吗？连逻辑重音都没对啊！”
　　我说：“可能他的微表情还可以，就是我们离得远看不清……”
　　“我视力5.3，我看得到。你怎么总在替他说话？”苏灵灵看我在吃贾京带来的点心，便上手抢，“吃人嘴软，不许吃了！”
　　“别闹。”我一边闪躲，一边把她拉到一旁，“小声点，他几个助理都在旁边呢。”她年轻气盛，万一得罪了人可不好。
　　她说：“我又没说错，好好的工作氛围，他一来全变味了。早上你不是还对异哥说，发个烧怎么不能拍戏，对得起这么高的片酬吗？现在他这样拍戏就对得起了？”
　　“灵灵，能劝的都是肯听劝的人。”我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要继续在这个行业干，还是学会适应比较好，因为你现在还改变不了。”
　　几个月前，拍第一版冷玉传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像之前那样愿意慢工出细活的氛围，我碰到的是少之又少。没想到不过一个下午，我又要适应这样的快餐式拍摄了。
　　苏灵灵倔强地说：“反正我不能理解。”
　　“这才第一天，你不要那么悲观。”我说，“或许你可以试着去发现他的优点。”
　　贾京的经纪人远远喊道：“苏小妹，你过来一下。”
　　苏灵灵看了我一眼，便跑过去，我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
　　她问：“怎么了？”
　　“急事，你过来。”经纪人把苏灵灵拉近贾京，“你们站近一点，笑起来笑起来，呃，对，要那种一见钟情羞涩的感觉。”
　　贾京迅速做出了被要求的表情。
　　苏灵灵震惊：啊，跟他正式演戏时相比简直是影帝！
　　经纪人：“苏小妹，你表情这么僵硬做什么？你可是专业演员啊！”
　　苏灵灵看他拿手机在拍摄，问：“这是在做什么？”
　　“拍花絮啊。”经纪人说。
　　苏灵灵问：“花絮不是有摄影老师拍吗？”
　　经纪人说：“哦，这个是特别花絮，剧要是能火呢，这花絮搞搞还能卖钱。”
　　苏灵灵奇道：“这也能卖钱？”
　　“年轻了不是？”经纪人笑她天真，“让观众把对角色的爱转移到演员身上，剧结束了，爱还能持续。所以剧中cp受欢迎的时候，剧外的cp热度也必须得保持。比如有名的光耀，越庭，大小王，灵异……灵异cp就是不好好营业的下场！”他话头一转，开始教训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啊，你们要是在镜头前营业得再暧昧一点，网上互动得再多一点，把基础打好了，前些日子出事的时候cp也没那么容易崩盘呀！”
　　“我们……”
　　我刚想反驳，被他打断：“算了算了，也不是谁都能靠炒cp火起来的，你们就没那个命。”
　　“周哥。”贾京开口打断经纪人，“不好意思，他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
　　“行吧，不说了。”经纪人这才罢休，“有些人想请我指教还没机会呢。”
　　“这种指教，也没什么必要。”苏灵灵看向贾京，“有时间拍这种东西，还是多看看剧本吧，你说台词都吃好几次螺丝了。”
　　贾京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
　　苏灵灵本想甩脸就走，看了我一眼才收敛地留下一句：“我去走戏了。”
　　经纪人看着她的背影，语有不悦：“小姑娘真没礼貌，对前辈就这种态度，一看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不好意思，她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我说，“小姑娘嘛，周哥别跟她计较。”
　　“行，希望她不是故意在欺负剧组新人。”经纪人翻了个白眼。
　　“也是因为我刚来，跟大家都不熟才会这样。”贾京看着我，“要不我们晚上约个饭吧，算我代周哥向你道歉，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跟大家打好关系，好吗？”

　　因为贾京临时进组，本该早上就收工的钟星异，一直拍到了天黑，体温又逐渐升高了。
　　肖先宥让助理小郑开车送他去诊所，自己打车回酒店。
　　钟星异刚坐上车，小郑一阵东翻西找，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片场了。
　　“不好意思，异哥你先等我一下。”说着他下车飞奔去拿手机了。
　　钟星异坐在副驾，开着车窗吹风，凉风吹过额头会有一刻短暂的降温。
　　“……没意思，我一点也不想你跟她炒cp，那么壮跟个男人似的，说话夹枪带棒的，跟你一点cp感都没有，唉，要是能换掉她就好了。”
　　钟星异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很有辨识度，已经在耳边聒噪半天了。
　　“她是制片人定的主角。”
　　“哼，怕是睡了制片人的床吧。”
　　制片人是个女的。钟星异心想。不过就算那人知道，想法怕是也不会变。
　　“她不配合就算了，多的是人想要跟你炒cp呢，我们阿京的数据那么好看，谁不想蹭一把升天呢。你现在这么火，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爆了！”
　　“哪有那么容易，靠炒cp晋到顶流的也没几个。”
　　“要不我们就炒男男cp吧，这个最容易爆了，正好剧组里的帅哥多。”经纪人细数着，“肖先宥……不行，粉丝多背景硬，不好操控。钟星异热度还行，但我们要走的是猛1路线，他的身形不太搭。俞子临……”
　　“他还是蛮长在我的审美上的。”钟星异听到贾京说，“我能跟他炒cp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