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智熄的演技》煎鱼

10、第 10 章

　　智熄10
　　“不行……”我满头是汗地摇头，“太快了……”
　　“把腿打开，跑起来！”钟星异厉声道。
　　两条腿都跑出了重影，脚下的履带几乎摩擦出火星子，我去够跑步机的减速按钮，手却被钟星异无情拍掉：“坚持！”
　　我真傻，真的。
　　今天研讨会结束后，导演找我单独谈话，指出我现在的形象不适合演男三。
　　男三，翩翩世家公子；而我，偏偏是个胖子。汗水划过轮廓分明的侧脸，这个镜头语言叫性感；汗水划过肉乎的双下巴，这个镜头语言叫胖子怕热。
　　自贴心的小吴从我身边调走后，我在身材管理上逐渐懈怠，吃东西没人管，健身也常摸鱼，平时照镜子没觉什么，都说上镜头能胖十斤，现在我在镜头里就是个发面馒头。
　　于是我痛定思痛，当晚就来到附近的健身房，遇到了钟星异。我不耻下问，向他请教健身技巧，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他逮着我好一顿魔鬼训练，我甚至听到路过的路人在感叹：啊，还好我没买这个教练的课！
　　等跑步机终于停下来，我已是喘如老狗，腿都抖成了筛子。
　　钟星异还对我发出了赞赏：“你很厉害，我都坚持不了这么久。”
　　“你都做不到还把我往死里练？！”
　　“你不也一直没说要放弃吗？正巧我想看看人体的极限在哪里。”
　　我咬牙：“人体的极限你可能看不到，我忍你的极限你马上就要看到了。”要不是体力透支得厉害，我现在就要给他一个大逼斗。
　　下跑步机时我踉跄了一下，钟星异伸手扶我，手就势揽上了我的腰。
　　我一个激灵，刚想说不用扶朕能走，就听耳边传来一句：“腰太粗了。”
　　我感觉额头有根青筋跳了跳：“你说什么？”
　　他比划了一下：“穿上戏服还会再粗一圈，这几天你得抓紧，努力往原著的形象靠一靠。”
　　我说：“书里什么时候提到腰了？”
　　他拿出手机啪啪点了几下，然后给我看，荧幕上正是原著的一个片段——男三劲瘦的腰侧身一扭，险险躲过鬼剑圣凌厉的剑势。
　　就我现在的粗腰，扭不扭都躲不过被剑戳个对穿的下场，可谓360度全死角。
　　钟星异继续提出批评：“想想你胖了多少？整整十斤！镜头里都变形成什么样了，除了脸，腰，还有屁股……”
　　我下意识捂住屁股，钟星异见状：“我又不是没摸过。”
　　哦对，春节的时候还一屁股坐他手上了。
　　我恼道：“这个书里总没提到吧！”
　　什么剧情还专门提到屁股……等等，不会是我没看过的那个男三男四的**番外吧？！
　　看到钟星异拿起手机，我急忙伸手制止：“别查了，我知道了，我加油减就是了……”
　　他收起手机：“多锻炼没坏处，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省得以后我跟你动手还要让着你。”
　　我呛声道：“好大的口气，我还用你让？”
　　他说：“我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最多也就用了七分力吧。”
　　“我对你也只是玩玩儿，最多才用五分力呢。”
　　“是吗？”钟星异挑眉，语气里满满的质疑。
　　是啊，你要说自己最多用一分力，我还能说自己会隔山打牛呢。
　　他说：“那来比一比？”
　　“行啊，谁怕谁。”
　　我们就地找了一个小桌掰手腕，我握上他手的时候，发现手比他小了一圈，看着确实有种他欺负人的感觉，让我有一点点发怵。
　　所以背后传来声响的时候，我很快就回头了。
　　一个姑娘撞倒了架子上的健身器材，有些慌忙地在收拾。
　　“苏灵灵？”我试探地叫道。
　　“啊，异哥，子临哥。”果然是苏灵灵，她一身运动装，长发扎了个马尾，看着清爽又干练。
　　我道：“这么巧，你也来锻炼啊。”
　　苏灵灵说：“是啊，晚饭吃得有点多，觉得太罪恶了，就来健会儿身。”
　　我道：“我也是，忙了一天胃口意外地好呢。”
　　看到她与我一样圆润饱满的下巴，这可不是一顿晚饭就能吃成的，看来她也被叫去谈话了。
　　我们相视一笑，心中了然。
　　我自然而然把比试抛到脑后，跟苏灵灵寒暄起来。过一会儿，钟星异看不下去了，催促我们赶紧健身。
　　我正准备继续，又有熟人过来打招呼了。
　　“大家都在呢，这么巧在这儿遇上了。哎呀，我晚饭吃得有点多，来练一会儿。”是男二小鲜肉，说话间脸上的肉微微晃动。
　　啊，你家过年的饭菜也忒好了。
　　钟星异眉头皱得更深了。
　　受不了画风的不统一，这还是他在健身前对我的原话。
　　我靠近他小声揶揄：“要不你增个肥，跟我们的画风不就统一了，大不了让后期加个瘦身滤镜？”
　　“我探到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饭店……”男二小鲜肉还想继续聊天，突觉身周一阵低压萦绕。
　　“别聊了。”钟星异（已黑化）声音冰冷，“现在开始，动起来。”
　　那一天，我们再次回想起，曾经被健身教练支配的恐怖。
　　路过的健身房老板甚至热情邀请钟星异加入他的团队，薪金优渥甚至还有社保。要不是拍戏是签合同的，我都担心钟星异要答应了。
　　那天晚上闭馆后，钟教练跟他三个脚底打颤的怨种学生一块回的酒店。

　　剧本研讨会和武术培训相继结束，《冷玉传》改名为《剑吼西风》正式重新开拍了。
　　经过多日的努力，我在镜头里总算能看了，只是还需要靠点角度。
　　头几天有许多跟拍，在网上放出一些路透，网友大多并不买账，喊着别拍啦别再浪费资源啦。因为迟迟没有男主的演员进组，还出现我或是钟星异想给自己提番，故意暗箱操作阻挠男主选角的阴谋论。
　　拜托，我要有这能耐，现在还会跟道具一起坐剧组的车后座出外景吗？今天男二小鲜肉请假去录综艺，我都不能蹭他房车的空调了！
　　为了要天蒙蒙亮的光影效果，我已经连续三天天不亮就赶往剧组搭车了。补完几个特写镜头，下一场戏安排在了晚上，因为没车下山，我只能继续呆着。
　　苏灵灵正在让化妆师整理妆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口中不停地赞叹：“哇，这动作太难了，异哥真厉害……”
　　是钟星异在拍打戏。
　　男四因为被打落了佩剑，所以这里是钟星异一段赤手空拳的打戏。他的动作刚劲利落，蓄劲如张弓，发劲如放箭，观赏性极佳。拳头挥出，武术替身就势翻倒，尽管知道是借位，但仍生出了腮帮子被打得生疼的错觉。
　　确实不赖，但我的打戏也不输他，我剑花舞得可漂亮了……好吧，苏灵灵前两天没跟我同组，没看到我的精彩演出。
　　我说：“这套动作我们第一次拍的时候就练过。”虽然因为赶进度，当时大部分动作是替身完成的。
　　苏灵灵兴致勃勃地问：“异哥之前是不是干过武行？”
　　我答：“没有。”
　　“那他一定学过舞蹈或者是功夫了？”
　　我想了想：“他从小跟着爷爷……算起来有十几年的舞蹈经验？”
　　“他爷爷一定很厉害吧！”
　　“那当然，当年钟爷爷制霸铃兰，什么太极拳五禽戏交际舞那是样样精通，曾一晚上单挑连胜七个领舞，被人称为铃兰赵子龙。钟星异从小接受他的指导，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广……场舞？”苏灵灵语气迟疑。
　　“对，当年钟爷爷就是铃兰公园的广场舞一哥。”我说，“不过可惜，在我们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钟爷爷跳舞出了事，就再也……没去公园……”说到这，我叹了口气。
　　苏灵灵的心都被揪起来，细眉拧到一起：“他爷爷难道……”
　　当年钟爷爷跳舞动作太大，众目睽睽下劈叉劈开了档，从此深受打击，再没去铃兰公园。之后的某一天，我就看到他吊在了小区的单杠上。
　　天呐，斗舞输了就这么想不开吗？！
　　我慌忙跑去找人，钟星异听完我的描述哭得鼻涕冒泡，跟着我去案发现场——那天，钟爷爷在单杠下转得好似菜摊上绑在风扇扇叶上赶飞虫的飘带。
　　地球在公转，爷爷在自转。
　　后来我才知道，吊着钟爷爷的东西叫颈椎牵引器——因为过于在意朋友圈里别人对他裂裆的评价，天天盯着手机，脊椎不适了。
　　我遗憾地说：“之后他就一直在小区的健身器材练了。”
　　“啊……”苏灵灵呆了一下，“爷爷……身体没事真是太好了呢。”
　　我怀念道：“还记得钟爷爷去铃兰公园的时候总带着钟星异，钟星异小时候个儿矮，钟爷爷就让他用单杠练引体向上，我还在下边扯过他的裤子……”
　　“俞子临！”解完威亚的钟星异听到这茬，冲过来要撕我的嘴，“你还有脸说这个！”
　　我脚底抹油就跑，跑出一段才发现他根本没追来。
　　“异哥，你刚刚落地好稳！”苏灵灵眼底满是崇拜，“你不觉得晕吗？我看你完成得好轻松！”
　　钟星异说：“开始会晕，后面练多就习惯了。”
　　苏灵灵问旁边的武指师父：“能给我也加一个这样的动作吗？”她比划了一下动作，学得有模有样。
　　武指师父操着一口烫嘴的港普：“不行啦，每个角色的动作都是设计好的，这个不适合你啦。”
　　角色的招式风格都有不一样的设计，门派大弟子冷玉的刀法干脆利落，世家公子男三的剑招复杂华丽，而男四遗失佩剑后，拳脚功夫的展示会多一些。
　　苏灵灵有些失落：“不行吗……”
　　武指师父说：“你知道人家练这个练多久吗？武术训练到现在又拍了三天，最后剪出来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哦。不要总是看别人怎么怎么好就想学，你就把自己的练好先啦。你后面还有几场打戏，那个力气要练起来哦……”
　　苏灵灵直点头：“好，我知道了。”
　　“昨天我推荐你做的那个就很有用……”钟星异说道，“到时候你可以试一下……”说着，他开始向苏灵灵传授起经验。
　　自从健身房四个人凑一块后，大家的关系就近了许多。昨天男二小鲜肉请假录综艺，我在拍夜戏，所以只有他们两个去健身，今天感觉他们更亲近了一些，苏灵灵都变成钟星异的小迷妹了。
　　大概是我一副被冷落的不甘样子，一旁的女二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她磕到了。
　　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虽然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用剧本挡着半张脸，但是拜托，谁看剧本跟看笑话大全似的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
　　她的眼睛一直在我跟钟星异身上来回转，心理活动都要具象化砸到我脸上了：啊，子临的眼神犀利起来了，他醋了他醋了，磕到了～～～
　　这时候，苏灵灵拿着剧本从我前边经过，去找导演了。
　　“啊，又要开始改戏了……”女二一下皱起了脸。
　　男二小鲜肉曾跟我说过，苏灵灵人哪儿都好，就是拍戏太容易钻牛角尖，老害他晚下班。
　　还是同一条河边，道具组的老师在尽力把场景打造得跟刚刚不一样：“尽力了，实在不行后期给这儿p棵树吧……”
　　现在准备拍冷玉男四的初见——男四常年跟师父云游在外，两人之前从未见过。在解决一桩案件后，冷玉在赶回门派的路上遭到报复截杀，男四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原著的这场初遇仅是简单带过，所以细节没得参考。编剧将这段扩写成冷玉负伤，男四背着她走山路，最后冷玉安心地在男四背上睡着了。
　　苏灵灵正是对此提出异议。
　　“我觉得这里不应该让男四背她。”我听到苏灵灵说，“面对一个陌生人，以冷玉的性格不会轻易对他放下防备。”
　　导演说：“这个男人刚跟她一起击退坏人，这点信任还是可以给的吧！”
　　苏灵灵说：“首先这里是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又快黑了，不是能让人放松警惕的环境；第二他是陌生人，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另有目的，是不是陈家派来骗我的。我的性格应该是隐瞒自己的伤势，刻意与对方拉开距离，不可能会在别人背上睡着……”
　　有人起哄道：“那么认真干嘛，帅哥救了你，你以身相许都不亏！”
　　“帅哥又不一定是好人。”苏灵灵说道，“还有为什么报恩就得是以身相许啊？要这么说，后面男二也帮了我，怎么我就防着他，防到发现他是魔族，这不是前后人设不统一吗？”
　　那人道：“背一下而已嘛，人家又没恶意，帮你还这么反感太伤人了。”
　　苏灵灵说：“用上帝视角看当然知道他不是坏人，故事里我又不知道……”
　　我在一旁没说话。
　　女主因为男四的相助产生了懵懂的好感，但正因两人都不善表达，才没能走到一起。最后女主勇于追求男主，而男四也遇到了大胆求爱的男三。
　　本来原著中的女主男四这对也是不少人的意难平，两人的互动也能多些看点。
　　再说现在的剧情比起重拍前都算收敛了，之前这里可是三分钟的定格打戏和两分钟的四目相对加公主抱转三圈。
　　我当时就向导演反映了：凭什么他钟星异能抱着露露……不是，应该是明明冷玉昨天还是个单挑陈家村的女霸王，怎么今天才几个村民围攻就打不过了。要是没有男四出场，到这里就能全剧终了，这不是前后人设不统一吗？
　　当时也是有人跟我说：发糖懂不懂，不发糖谁看啊。
　　可发糖也要看人设逻辑啊。
　　最后当然没听我的，这幕抓紧拍完了事，不然马尚凉等久了“状态”该不好了。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理解苏灵灵了。
　　“我觉得这个改动不错。”我听到钟星异也说道，“灵灵是女孩子，可能更能理解这个时候是什么感觉。”
　　灵灵，叫得那么亲密。
　　“对啊。”我高声道，“剧本都改了，还搞他们俩的暧昧干什么！”
　　一旁的女二听得满脸通红紧握拳头，我都怕她忍得憋死，继续说道：“我觉得改了更符合人物性格，这对日后她能发现男二是魔族卧底的剧情立好人设基础……”
　　最后导演在我们的连番夹击下，按照苏灵灵的理解拍了一版——男四看出冷玉负伤但没有明说，与她保持距离，但也刻意放慢了同行的脚步。休息的时候借口不喜生人亲近，另找地方生火，让冷玉独自处理伤口。
　　女二：“不错啊，能磕……可……以，我觉得这样很可以，看得出男四很懂照顾别人的感受，他会是冷玉的初恋很正常呐。”
　　你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磕我跟钟星异的吗？什么都磕你是松鼠吗？
　　钟星异投向苏灵灵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赏，那模样笑的，不会是爱上了吧？不是喜欢露露吗？怎么就移情别恋了？渣男，见一个爱一个，说好做彼此的情敌呢？
　　再说你爱冷玉是重拍前的魔改剧情，但是现在你的官配是我！你入（旧剧本）戏太深可不行！
　　他还在积极地给剧本做标记，我莫名有些不爽：“哟，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跟厉害的人演对手戏就是种享受。”钟星异心情很好，“她进步真的很快，一会儿你跟她对上就知道了。”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对别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钟星异不吝啬于对她的夸赞：“她的表演很自然，没有形成固定的模式，非常有灵气。你可得小心，别被她压下去了。”
　　哼，怎么可能，我会被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压过？
　　“俞子临，苏灵灵，快过来准备走最后一场戏了！”
　　结果……
　　接下来对上苏灵灵的戏，我从一开始的台词吃螺丝，到后面一连几个NG。要么情绪太过，要么演得太寡淡，越着急越找不到状态。
　　最后反而是我拉了延迟下班的仇恨。

　　收工后，我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任由路灯拉长我的孤单的身影。
　　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子临哥哥今天辛苦了，今天下班好晚啊。”一个背着红背包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打断了我的深思。
　　我吃了一惊，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于是皱眉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
　　“我等哥哥来接我。”红背包跟在我的后边，一个劲儿的找我说话，“这个是你的新杯子吗，跟原来那个风格相差好大，你看我这个就是你原来那个的同款……”
　　前天我在健身房把水杯丢了，只好拿备用的水杯，就是钟星异送的吹风筒精图案的那个。
　　小红一脸被萌到：“想不到你这么有童心，这只猪猪真的好可爱……”
　　我澄清道：“这是钟星异送我的。”我就是随手拿来用的，也不知道我妈收拾的时候为什么会把这个装进行李里，她也不疑惑为啥儿子的审美会发生重大的扭曲，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苏灵灵倒是对我的这个水杯赞不绝口……他俩是不是般配起来了？
　　没想到小红听了脸立马垮下来，堪比瞬间变脸：“他为什么会送你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居心？”
　　想让我多喝热水呗，难不成还想让别人误会我喜欢吹风筒精，怀疑我的审美水平？
　　我没说话，但小红越说越激动：“你就不能离他远一点吗？都这样了你们还要炒CP！你知不知道网上都在骂你们卖腐啊！”
　　听过是听过，但也听过“大大方方是爱情，刻意回避也是爱情”，想磕cp的人怎样都能磕到，谁管得了别人的脑里怎么想。
　　“你又有相貌又有才华，明明可以靠实力，为什么就非要去跟钟星异炒CP，你就这么想要走捷径吗！”她吼得我耳膜都疼了，我忍不住说：“你冷静一点。”
　　她几乎每个字都带着感叹号：“钟星异恋爱劈腿就算了，拍戏对同行咸猪手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总是背后通稿黑你，要不是他从中作祟，你现在肯定能发展更好，不用接这种垃圾卖腐剧！”
　　我问：“他对谁咸猪手了？”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黑料。
　　“他前几天就摸了肖先宥的屁股！我都拍下来了！”
　　肖先宥就是男二小鲜肉本名。
　　搞半天还是个男的啊。
　　我略有点失望，说道：“少看网上那些乱写的小道消息，也不要自己添油加醋地胡乱瞎想，我看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好好学习才是要紧的，赶紧回家去吧。”
　　看我不咸不淡的反应，她一下暴怒：“我一心一意地支持你，没日没夜为你控评反黑，你代言的东西哪一个我不是一箱一箱的买！你就不能争点气吗？你就这样对我吗？”
　　我好像只有一个豆腐干的代言……这东西一箱一箱地买感觉就像小卖部进货啊。
　　“你代言的东西，我放在我家店里最显眼的地方，每一个来买东西的客人我都竭尽全力地安利他们，每一个来我家店的人都买了你代言的东西！”
　　与其说是安利我，不如说在努力经营自家生意形容更贴切吧！再说豆干虽是新牌子，但是干净实惠口味多，符合大众喜欢的市场规律，现在说是我沾了它的光也不为过啊。
　　我说：“你做得很好，回去好好帮父母经营店铺吧，别再……”
　　小红撕心裂肺地说：“我的心里只有你，而你就只想着我为你赚钱！”
　　“……”
　　我一时语塞，思绪如麻逻辑混乱，最后脑子只得出一句话：
　　我交税了啊！
　　所有的收入我正常交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