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拾讫

7、一切随风 郝仁看见江

　　郝仁看见江望，不由皱起了眉：“江望，这已经是你开学以来第几次迟到缺课了！”
　　江望穿着件白T恤，腿上倒老老实实的穿着蓝色校服裤，可校服外套就那么随意的搭在肩膀上，他两手抄兜，头发剪短了些，可这也没将他显得精神些，眼皮子耷拉着，整个人都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萎靡不振感，他慢悠悠开口：“老师，我也不想啊，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吃不下睡不着，我也很难受。”
　　要说起十三中，除了悠久的建校历史，良好的学习环境这些官方性标签之外，最出名的大概就是江望的鼎鼎大名了。
　　江望这个风云人物，别说十三中了，就算外校的人也早有耳闻。
　　长得帅，家世好，他向来随心所欲，从来不上早晚自习，有心情的时候听听课，没心情的时候直接一觉睡到放学。
　　郝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得得得，懒得听你瞎白话，进来。”
　　江望应了声，慢条斯理走进办公室，路过郝仁身边的时候，郝仁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校服给我穿好！”
　　江望反应慢了半拍，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吊儿郎当：“热啊，老师。”
　　江望的校服依旧搭在肩膀上，不紧不慢的朝着里面的位置走过去，他半磕着眼皮，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隐隐约约还感觉有一道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他也没在意，毕竟长着这么一张脸，从小到大被人看习惯了。
　　可当他走到办公室里面时，看到眼睛圆睁满脸惊愕盯着他看的季北北时，他打哈欠的动作一顿，狭长的眸子里还有些因为哈欠而冒起来的水雾，漆黑的眸子透亮了几分。
　　而季北北那边，数学老师还在说着：“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和这次的成绩相比较，这个还有待提高哦。”
　　季北北点点头，数学老师看着季北北像个乖宝宝一样又问道：“之前听说你打算考衡大？”
　　季北北温声细语的说道：“嗯，老师，考衡大是我的梦想。”
　　数学老师又继续道：“好，好好，那你先回去上课吧，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过来问老师。”
　　季北北点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说完就直接出去了，而江望哪里郝仁还在苦口婆心的对着他说道：“你看看人家季北北同学，你要是有人家季北北同学一半努力，你上课迟到这些我的可以不管你，问题是你也没有这个本事呀！”
　　“知道了啦，就你最啰嗦，是不是只有这次考试我进入全校前几名，你就可以不那么啰嗦了？”
　　“就你小子还想进入全校前几名？你进入全班前几名，我都放任你不管了。”
　　“你说的！肯定完成任务，我先走了。”说完没等郝仁反应过来就跟着季北北离开了，
　　而办公室的数学老师听见他们俩对对话忍不住问了一句：“郝老师，这个江望怎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有吗？没有吧？”郝仁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
　　“真的，去年找他谈话他还对我们这些老师爱搭不理的，你问什么都是嗯，或者是直接不理你，今天简直是天差地别，”
　　“有吗？”
　　“刚刚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这次考试居然要认真了，还想考全校前几名呐。”
　　“嗯，不是挺……什么？他刚刚居然说要考全校前几名？”原本郝仁还是很平淡的h说着，说着说着反应过来了，惊讶的回道：“这孩子该不会真的不舒服吧？”
　　数学老师也感觉到惊讶，但是又觉得一个学生愿意学习是好事，“郝老师，你也别这样说，万一是江同学他想清楚了，愿意好好学习呢？”
　　“我觉得吧！他不是和你班第一名季北北是同桌吗？可以让季北北帮帮他。”
　　郝仁点点头表示可以：“林老师，说的有道理，苏榆以前的成绩我也是听说过的，一直以来都是第一名，让他辅导萧颂也不是不可以。”
　　数学老师好像看出来郝仁的疑虑：“你是怕耽误季北北同学的成绩？你可以提前问一下嘛，要是季北北同学不愿意就算了。”
　　郝仁点点头，表示有道理。
　　而坐在数学老师旁边帮忙批改试卷的林思琪差点跳起来，明明是因为她匿名举报季北北考试作弊，数学老师叫把你叫过来，结果现在一句没问就算了，还让季北北去辅导江望，让他们俩有更多的机会接触。
　　从办公室出来后季北北想着要赶紧回去复习，所以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完全不知道后面跟着江望。
　　而江望却以为季北北在躲着他，一个劲的加快脚步。
　　江望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几步就轻而易举追上她了。
　　不过也没有上前，就慢慢悠悠的走在她后头。
　　季北北穿着无袖长裙，依旧是到小腿的位置，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今天没有扎丸子头，而是扎着一个马尾，柔顺的马尾垂在后脑勺，随着步伐左右摆动，时不时露出她白莹莹的后颈。
　　说好的还钱，说好的加微信的，到现在还躲着他 ，是不想看见他还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这么一想，江望心里头又觉得有些不爽了，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舌头顶顶腮帮子，不耐烦的“啧”了声。
　　正出神间，目光忽然定格在她胳膊处的一根黑色带子上。
　　她的裙子是浅色系，忽然出现一条黑色的带子夹在胳肢窝和袖口处，自然是很显眼的。
　　江望狐疑，那是什么？刚才怎么没看见？
　　正着想着时，只见那条黑色的带子，从她的胳肢窝逃了出来，轻飘飘砸在了地上。
　　季北北似乎毫无察觉，径直朝前走着。
　　江望在黑色带子面前停下，弯腰捡起。
　　黑色的带子静悄悄的躺在宽大的手掌心中，他定睛一看，向来淡定自若的江大公子，耳根子忽然红了。
　　是....内衣带子....
　　手掌心猛的一烫，江望差点儿一个没忍住就把这玩意儿给扔了，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有同学从他身旁路过，看了他几眼，他连忙手捏成拳头，低沉的干咳了声，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他想着，还是赶紧把这玩意儿还给季北北算了，可季北北就跟后面有狼追她似的，小腿儿倒腾得可快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溜得没人影了。
　　至于的吗？他难不成会吃了她吗？
　　这东西这么显眼，无奈之下，江望只能先将内衣带子揣进校服兜里。
　　虽然揣在他的衣兜里，可江望的手掌心还是感觉烫烫的，还有点痒酥酥的，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
　　男生的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着女孩子转，在跟兄弟们相处起来时，他偶尔也会冒出来几句荤段子，再说了，现在哪个男孩子电脑硬盘里没点带颜色的视频了呢？
　　但江望平时也就耍耍嘴皮子，谁碰过女孩子这个东西啊？
　　他走在路上，走一步心就颤一下。
　　他猛的甩了甩手，跺了跺脚。
　　不行啊这！
　　他江望好歹是十三中一哥，令人闻风丧胆的校园一霸啊！这要是传出去他因为捡到一个女孩子的内衣带子就尴尬紧张到同手同脚，那他还混不混了？
　　江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面无表情的朝教务处走。
　　他走近的时候，看着季北北正半趴着桌子上和胡姝聊天，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领口有些大，这么往下一趴，该露的全都露出来了。
　　对于江望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江望的第一感观就是....她的皮肤怎么就这么白呢？
　　内衣系的很紧，包裹得严严实实，其实除了内衣也没看到个啥，就是现在只靠一边带子支撑着，另一边有些下滑，稍微露出了一点点若隐若现的肉团团。
　　江望瞟了一眼就下意识将头偏向一侧，喉咙滚了滚，口干舌燥。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望回头看了眼，几个男生结伴走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逼近，直至男生们走进来，江望彻底按耐不住，几个大步走到季北北面前。
　　季北北看到眼前的一双篮球鞋，她狐疑的抬头望上去。
　　然后----
　　季北北同学眼前一黑，被突如其来的宽大校服兜了个满头。
　　季北北：？？？
　　本来她和胡姝聊完了刚想走做好，结果突然被校服兜住头，她始料未及，惊了一大跳。
　　然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桌上的书也重新摔了下去。
　　她吃痛的呜咽了一声，感觉屁股都要摔开花了。
　　等稍微缓过劲儿来后，季北北一把将罩在脑袋上的校服给揪了下来，她昂着头，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气得脸蛋儿红了一圈，质问道：“你为这天中午江望和他的跟班们又出现在学校食堂，而季北北和李木木还有胡姝正在排队打饭，潘旭一看见季北北就叫了一声：“嫂子好”
　　季北北：“……”
　　江望：“……”
　　看季北北没有理会潘旭和连驰和主动的帮季北北她们打饭，而季北北她们三被安排在了打上了江望标签桌子上等着他们过来，
　　吃了一半，连驰看着跟他距离甚远的六人郁闷地说：“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坐在江望边上的潘旭道：“小驰驰，别难过，哥疼你。”他才说完，边上的顾子澈扶了扶眼镜道：“胖子，要我提醒你么？这句话你今天已经对不下五个人说了，包括但不限于校门口保安，教导主任，班主任，以及纪律委员我。”
　　潘旭的眼睛弯了弯：“有么？小澈澈，你别吃醋，你永远是我的最爱，么么哒。”
　　顾子澈面无表情地说：“麻烦请称呼我的全名，谢谢。”
　　连驰也跟着点头道：“就是就是！胖子，别叫我小池池，听着娘唧唧的，真是别扭。”
　　潘旭笑眯眯地说：“不要，这是我对你的爱称。”
　　连驰郁闷地呸了两声，眼珠子转了转，祸水东流：“胖子，你给望哥也起个爱称啊。”
　　潘旭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两颊边的酒窝看着很是可爱，他眨了下眼睛，然后摇头：“不。”
　　连驰本还想看好戏呢，闻言脱口就问：“为什么啊？”
　　潘旭老实地承认：“因为，他会生气，而我又打不过他。”
　　连驰不屑道：“说得好像你打得过我一样。”
　　潘旭狡黠一笑：“啊，那等会儿比试，”
　　连驰看着他的笑容，猛地一个激灵，别看潘旭胖胖的而且我们都叫他胖子，但是他还挺能打的，他怂了吧唧地缩了一下脖子：“还是，算了吧。”
　　潘旭撇撇嘴，很是失望。
　　季北北侧耳听着他们几个说话，能够感觉到他们几个感情很好。她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互相调侃，互相取笑，却又很友爱。
　　江望他们吃的很快，没一会儿就都吃完了。
　　他们走后，而胡姝和李木木早就在江望她们帮忙打饭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哪里了，季北北又吃了一会儿，但是她渐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因为边上有几个女生用很大的声音在聊天，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一样。
　　“你说她跟江望到底什么关系。”
　　“我听连驰的意思，好像是他们班的那个转校生。”
　　“会不会是江望看她是新来转学生不了解情况才没有让她走。”
　　“真是的，低着个头，没想到还挺有心机，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就往江望跟前凑。”
　　“可能她真的不知道吧。”
　　“你们说她长什么样啊。”
　　“谁知道呢，大概很丑吧，要不然怎么一直藏头藏尾的。”
　　放肆的笑声响起来。伴随着串串笑声，各种挖苦的嘲笑的词语从这些女生口中传来。
　　“也是，肯定很丑。”
　　“丑人多作怪。”
　　“真恶心，脸皮真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季北北的脸色煞白，虽然她们没有指名道姓，可是她也知道，她们口中谈论的人是自己。
　　之前的记忆忽然又一次地涌入她的脑海中。
　　季北北咬着唇角，又伤心又委屈，眼眶也热起来。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排斥她，讨厌她。
　　这些人是这样，以前的那些人也是这样。
　　她有些绝望了，她以为逃离了一个地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她跟自己说会不一样的。她可以跟大家好好相处的。但是，她却发现，并不是的，她或许只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外一个地狱。
　　她不敢多想，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哆嗦着拿起盘子去收纳处。
　　她走的有些狼狈有些匆忙，期间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还有人故意伸出脚想要绊倒她。
　　好不容易离开食堂后，她依然觉得周围都是在议论她的人。
　　季北北抖着唇，埋头快走起来。她此刻的心态濒临崩溃，只想着躲起来。
　　那样就不会再被人注意，不会再被人侮辱了嘲讽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楼顶了。
　　空旷的楼顶上风很大，季北北却一点儿不觉得冷，她抬起头，迎着风，用力地擦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然后攥着胸口，痛苦地说：“季北北，没事的，没事的。”她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季北北浑身一僵，迅速地转过头，就见江望站在不远的地方。
　　他正好站在转角，因为视线挡住的关系，所以季北北在上来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到有人。
　　江望在季北北震惊的目光中面色平静地从转角走了出来，他的衬衣被风吹的鼓鼓的，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季北北看着他，都忘了回避视线，她张着口，一脸的绝望：“你怎么在这？”说完，她就看到了江望的手里夹着一根燃着的烟。
　　季北北死死地盯着那根香烟，烟尾的火星阴暗明灭。
　　抽烟=违反校规校纪=被通报批评=坏学生=不良少年！就在短短的一瞬间的时间中，季北北已经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地给眼前的人下了定义了。要知道，她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听老师话的乖孩子，从小的教育也是坚决不能违反校规，江望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对她一贯以来的坚持的极大的挑衅和冲击。
　　她总算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是让所有同学喋喋不休说了好几个特别冷漠的校霸江望，是一开口就可以让连驰那样的大块头乖乖闭嘴的江望，是在学校的顶楼偷偷吸烟的江望。
　　而她刚刚居然还在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是疯了。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啊。
　　季北北不要以为江望之前帮助过你，你就以为江望是好人。
　　季北北想到自己干的事情以后，脸色骤变，撒腿就跑。
　　江望条件反射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沉沉地说：“跑什么。”
　　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被抓住的胳膊是多么的纤细柔软，江望不自觉地把力气都减小了些。
　　季北北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她浑身哆嗦着，紧张地都要尖叫了，求生欲迫使她克服了本能的畏惧，硬着头皮，闭着眼道：“我我，我不会告诉老师的，你放了我吧。”她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微微打着颤。
　　江望拉她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她会去告状。他看人自有一套，从小眼光毒辣，在他看来，季北北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小怂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告状。但是当季北北这么说的时候，他挑了挑眉，又吸了一口烟，然后低下头凑近季北城说：“哦？是么？”
　　季北北急忙点头。
　　江望慢慢地说：“我不信。”
　　季北北点头的动作停了下来，惊惧的内脏都搅在了一起。
　　江望假装苦恼道：“我现在放了你，你转头就告老师怎么办。”
　　季北北拼命地摇头：“不，不会的。”
　　江望沉吟片刻，忽然道：“这样吧，我每周二和四都会上来这边，从今天开始你也一起。”他不顾江望的意愿，靠到她的耳边，用警告的口吻阴恻恻地说，“要是你告诉老师，我就说你也是参与者。”
　　季北北稀里糊涂地被迫答应了这个屈辱的条款。她松了口气，以为终于逃过一劫，却压根没有发现，从头到尾，明明江望才是那个干坏事的人，偏偏倒霉的却是她。
　　看季北北同意，江望才松开了手。
　　没了禁锢，季北北本能地后退了一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
　　江望不动声色地看着刻意跟离他保持距离的女生，虽然现在季北北低下了头，将表情藏了起来，但是他记忆很好，还是记得刚才她抬头时候，那对泛红的眼睛。
　　盈盈润润的，好像是藏着一池的春水，搅得他难得的心烦意乱。
　　他闷闷地吸了着烟，想着季北北刚上楼顶时候说的话，配合着她的动作和表情，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他抖了一下烟灰，烟雾被风一吹，飞扬起来，然后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江望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可是又觉得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季北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嘴巴倒是很紧，跟河蚌一样。他有些莫名的烦躁和不大痛快，忍不住瞥了一眼，却见季北北又离他远了一点儿。
　　江望：“……”
　　江望都要笑了，他道：“你离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北北不吭声，秉承着一贯的作风，装死到底。
　　江望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口气说道：“你不会这会儿正在心里面骂我吧。”
　　季北北本来是真的没有在心里骂人，可是却无端地心虚了，她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没，没有。”
　　江望眯了眯眼睛：“那你怎么半天不说话。”
　　季北北的嘴巴又被缝上了，以沉默来回答江望。
　　若是别的人是这个态度的话，江望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但是这会儿他却奇异地一点儿也不生气。耸了耸肩，熄了烟，走到了墙边。他从裤兜里面掏出了手机，然后靠在墙上开始摆弄起来。
　　江望没有注意到他干了什么，只是隔了一会儿，听到了音乐的声音，这音乐声来的是在突兀，她好奇地抬起了头循声望去。不看没什么，一看吓一跳。
　　季北北：“！！！”
　　手机！
　　学校的校规就明文规定不能带手机，郝老师也特意跟她强调过。
　　没想到，江望居然在玩手机！
　　他是真的无所畏惧么！又抽烟又玩手机的，这是想集齐所有校规天条么？
　　季北北都惊呆了。
　　江望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她，见她眼睛睁得溜圆，滴溜溜的，像是猫瞳一样，漂亮的过分。那长长密密的睫毛忽闪着，犹如羽毛一般落到了他的心里。
　　江望心头猛地一跳，手抖了抖，然后选个自己最不擅长的角色。
　　什么要这样子？”
　　虽然她气鼓鼓的，但说出的话来却又天性软绵，口音很重，“这样子”三个字说得很快，连在一起，让人一听就成了“酱紫”。
　　江望站在她面前，并没有着急回答。
　　就这样站了一会，上课铃声响了，站在哪里的人各自回到座位上，课间季北北还写纸条问刚刚江望为什么要那样，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答，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季北北最好看了一下江望，然后又转头看向黑板认真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