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拾讫

6、一切随风 等到她在盯

　　等到她在盯着屏幕看的时候已经开始游戏了，
　　吃鸡战场上，
　　寂静的学校，到处都是盒子，一个戴着蓝色帽子的空投，学校的马路上缓缓的落下，哐当一声轻响，头貌似的诱人的红色烟雾。
　　有车翻山越岭的来，却又在山头停下 ，一个满身海草的人，鬼鬼祟祟的趴在地上，往前面的一棵树匍匐前进，视野拉动，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碰”
　　的一声，海草怪吓得立马不动，左上角刷出提示：“我是你爸爸使用AWM击杀我叫马克”
　　“牛呀，望哥，三十九杀，你这是破纪录了呀。”
　　“不过最后这个人好狗呀，躲哪去了。”
　　江望旁边的潘旭说道，他趴着哪里环顾着四周，始终没有发现，最后那个人在哪里。
　　江望被倍镜中点停在了学校对面的山顶的那棵树后面：“是个伏地魔，在这躲着。”
　　潘旭转头过去看了看：“要刷毒了，安全区不在那个山头，那个人必死无疑。”
　　江望笑了起来：“只要他敢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他们看着毒圈倒计时，海草怪一动不动，仿佛和周围的草地融成了一体。
　　毒圈开始收缩，江望他们几个聚精会神的盯着小地图和山头。
　　一看白圈扫过自己，立马就换了一把枪，潘旭却大叫了起来：“我的天，同心圆？我们都没有掩体啊！ ”
　　听见潘旭这样说，季北北也有点紧张，只看见江望操作着人物跳下来往围墙冲过去，他没有任何遮挡物，就那样跑了过去，而对面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望哥，那个人会不会不在哪里。”潘旭问道，谁知道下一秒“碰”的一声，他在跑着进圈的时候被打了，随后“碰”“碰”又是两声，最后只剩下了江望，还在圈边。
　　对面把潘旭打掉后，江望也使用步枪把对面打掉了，就这样他们胜利了。
　　直到游戏界面胜利，潘旭才骂道：“不是，那人怎么回事，刚刚望哥进圈的时候都没反应，怎么就打我们，不行我要去看一下淘汰回放”
　　说完他点了一下淘汰回放，山头，最后一个毒圈收缩之前，海草怪往后几米进了毒，白色的血条变成了红色，她这才又爬了进去，喝了一瓶饮料，随后又打了一个医疗箱，
　　紧接着毒圈又开始收缩，他在草里没有动，98K拿在手里，开着倍镜一直对着学校那个方向，等着他们进圈，而刚刚为什么江望没有被打，是因为和他同步进圈，后面的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潘旭呆了：“这都可以？”
　　顾子澈笑了起来：“有点意思，不过还好赢了。”
　　说完随后看了看江望说道：“望哥还玩吗？”
　　潘旭急匆匆的回答道：“怎么不玩了，当然是继续……”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子澈拍了一下，他原本想说点什么的，顾子澈用眼神暗示他季北北还在。
　　于是他又道：“望哥，要不你先送小嫂子回家？这么晚了，小嫂子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是吧。”
　　边说他还边朝旁边的小弟们使眼色，旁边的其他人立马复喝道：“是呀是呀，怎么能让小嫂子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呐。”
　　“一个女孩子，万一遇见什么危险……”
　　“不，不要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就不麻烦江同学送我了”：听见他们这样说季北北下意识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回去，
　　潘旭听见这样的回答又继续道：“季同学是不是担心望哥不送你，你不用……”
　　话还没说完，江望打断了他们，“行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起来就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回过头道：“还愣着干嘛，跟上，送你回家。”
　　季北北跟在他身后，借着微软的路灯光线，能看见少年走在前面挺拔的背影，
　　她加快脚步走到他旁边去，看着他的侧脸：“你能送我到你之前下车的那个站台吗？”
　　这里的地形有些复杂 ，现在还是晚上更难摸清方向，更何况她对这里不熟，到了那个地方她就能摸清方向了。
　　“你家住哪里？”江望没有回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南湖小区”季北北如实回答。
　　江望微微挑了一下眉捎 ，那一片虽然不是什么富人区，但和这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城市一个是农村的区别吧 ，看来这个小同桌家底还是很殷实的嘛！
　　他单手抄进裤袋，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懒羊羊道：“那边挺近的，用不着去公交站，有一条小路可以过去，步行十分钟左右可以到。”
　　公交车走大马路，自然要绕一圈。
　　季北北可以说从小就在这边长大的，居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对方，也不知道有这样一条小路，感激道：“好啊，那就走那边，谢谢你，你真的个好人。”
　　她语气很诚恳，认认真真感谢的那种。
　　江望看了一眼走在他旁边的季北北，歪头轻哂了一声。
　　好人？这已经是她对他说过的第见句了，嗤。
　　“我有说要送你过去吗？”江望散漫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季北北不可置信：“可是你都说出来了，难道不是要送我吗？而且刚刚你明明和你朋友说的是送我回去。”
　　江望：“……”
　　行吧！
　　男生显然对这里很熟，左拐右拐绕了一会后，成功的走出了那个网吧的小胡同。
　　走出了昏暗的小胡同后，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路边的广告牌五光十色，旁边的便利店也很开着门，路灯折射出来黄昏的光线 ，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季北北还抬头看了一眼这家便利店的招牌，觉得这家便利店还有点可爱，可爱便利店，
　　从门口经过时，里面飘出来一阵香味，她肚子不争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
　　从吃完中午到现在她都没有吃饭，她饿了……
　　原本走在她前面的男生，突然停了下来 ，他停的有些突然，季北北下意识的唔住肚子，他应该没有听见吧！
　　季北北欲盖弥彰的开口了：“今晚的月亮真圆，景色真好……”
　　眼角的余光瞟到男生干净的白色T恤从她面前走个过，直接进入了便利店。
　　她闭眼在原地懊恼了一会，背着书包跟着进去了。
　　便利店内的光线很明亮 ，江望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收银台，侧过脸看着她：“吃什么？”
　　季北北站在便利店门口愣住了：“我吗？……”
　　绝望！他果然听见了。
　　季北北在心里斗争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挡得住美食的诱惑，放弃了挣扎 ，又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关东煮上面：“这个好吃吗？”
　　江望盯着女孩精致的侧脸看了一会，嘴角往上面扯了一下，慵懒的语调对着收银员说：“来一份。”
　　女收银员脸颊红红的，从男生进来的时候，视线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都不带离开的。
　　“……”
　　季北北注意到女收银员炽热的目光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这张脸的确长的很有欺骗性，五官也很优越。
　　他失毫也没有管旁人的注视，而是从旁边的货架上又拿了一瓶酸奶：“一起”
　　女收银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装了一份关东煮，剩下的每一种都拿了一串，扫了码之后，将东西放在台面上，小声道：“一共三十。”拒绝人能不能找点稍微有让人信服的借口，你这样真的很敷衍人啊喂。
　　从便利店走出来，季北北拎着书包还有点不在状态。
　　“拿着。”
　　季北北被一道磁性的嗓音拉回了注意力。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杯子，将关东煮递到了她的面前。
　　季北北回过神，抬手接过来：“哦。”
　　季北北盯着纸杯看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你不吃吗？”
　　“吃过了。”
　　“既然你不吃，那你帮我拿书包吧。”季北北漂亮的杏眼盯着他，非常熟练的把自己的书包递了过去。
　　“……”
　　江望挑了挑眉，有些好笑，语调慵懒，拖着尾音：“咱俩很熟吗？”
　　“不熟吗？不熟就不能帮我拿书包吗？”季北北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们很熟呀，你是我同桌。”
　　“……”
　　江望唇角往上勾了一下。
　　行吧。
　　那就熟吧。
　　抬手接过她的书包，书包很轻，拎在了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季北北拎着书包的手得到解放，终于能好好吃个东西，拿竹签扎了一颗鱼丸，整颗塞进嘴里，汤汁浓郁，口感还很Q。
　　她含糊不清的赞美道：“嗯，这个好好吃啊。”
　　江望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吃过？”
　　季北北腮帮子鼓鼓的，正准备点头。
　　可是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小白，那样显得她特别无知，将鱼丸咽进去之后，淡定道：“我吃过的。”
　　说完之后，感觉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又补了一句：“……和我上次吃的差不多。”
　　就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底气。
　　事实上她确实从来没吃过。
　　知道不健康，但抵不住闻起来太香，就是想吃。
　　江望低头无声笑了。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这条路人很少，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距离不算很近，影子被拉得很长。
　　季北北沉迷于美食无法自拔，在心里默默记住路线。
　　下次她再来这边，就不会再迷路了。
　　因为有美食作伴，这条路感觉并没有走多远，前面拐了个弯之后，她就看到了熟悉的灰色小楼。
　　这一片都是统一的灰色小洋房，到了晚上还会亮起灯光，看起来格外整齐漂亮。
　　走到这里之后，她就完全认清路线了。
　　旁边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季北北手里的纸杯也正好空了，里面只剩下竹签。
　　她捧着纸杯，回头看了一眼，男生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看起来像一幅朦胧的画报。
　　季北北抬眼看他：“怎么了？”
　　“到了，还真想让我送你回家啊？”江望语调懒散的开了口，挺拔的身形松松垮垮的站在路灯下。
　　季北北终于反应过来了，把手里的纸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走到他的跟前去。
　　昏黄的路灯下，女孩仰着一张脸，看起来乖巧又无害：“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江望穿着白衬衣，夜风吹动了他的衬衣衣摆，整个人干净又清隽，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知道路了？”
　　季北北点头：“知道了。”
　　江望抬手，把书包递还给她，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说叮嘱的话反而有些奇怪。
　　从裤袋里拿出了刚才在有家买的酸奶，直接放进她怀里。
　　他薄唇轻抿着，半掀着眼皮，顿了顿，懒散丢出两个字：“走了。”
　　说完，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季北北盯着他的背影叫住了他：“等一下”
　　“还有事？”少年听见她的声音，回头问一句。
　　她的耳根处隐隐有些发烫：“今天这个钱我怎么给你？”
　　说完季北北低下头，拉开书包的拉链，在里面翻找自己的钱包。
　　找了好一会儿，季北北才突然想起来，她平时上学的时候，好像没有带钱包的习惯。
　　想到这一点时，季北城的动作顿时停在那里。
　　她把书包合上，走到他的旁边，“我没带钱，我明天在还给你可以吗？”
　　“或者你加我的微信，我回去转账给你……”
　　她越说越小声，明显底气不足。
　　这话落下，男生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季北北好像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一句话来。
　　呵，你就是想加我的微信。
　　季北北：……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想要你微信，啊，不是我是想和你微信，但是我不是那个要你微信，我是为了还钱给你）
　　江望黑沉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轻嗤了一声，把指尖的烟头弹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站直了身体，转身离开。
　　季北北拎着书包站在原地，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没有再厚着脸皮跟上去了。
　　学校。
　　江望挑了下眉，靠在椅背上，手抄在裤袋，微微侧过脸，慵懒的语调询问坐在他右边的同学：“这节什么课？”
　　右边的男生快要被吓死了，瑟瑟发抖的把桌子往后挪了挪，小声回答：“自习课，班主任刚刚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啊。”江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将脸侧回去了，指尖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教室没有老师在，众人还可以尽情的小声议论。
　　郝仁是五分钟之后回来的，进入教室后，他走到讲台上，说了一声：“安静。”
　　教室总算安静下来。
　　说完，他就打开教科书：“好，我们继续上课。”
　　耽误了一节半课的时间，这个插曲终于揭过去了。
　　而她的同桌靠在椅背上，大长腿随意伸着，神色十足的慵懒，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但是他没睡！
　　他顽强的坚持住了！
　　即使课桌上一本书都没有，旁边看着的人都替他觉得无聊得想睡觉。
　　下课铃声响起，郝仁把眼镜摘下来，插在胸前的口袋，说了声：“下课”。
　　然后抬起头朝教室后边看了一眼：“江望，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郝仁抱着教科书转身出去了。
　　伴随着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江望站起身来，眉眼间还带着倦意，手抄在裤袋，清瘦挺拔的身形从后门不紧不慢的离开。
　　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了热烈的议论声。全部都是在讨论她的同桌怎么来学校了，还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
　　胡姝飞奔过来，很是激动：“我的天哪！小宝贝，什么情况啊？！”
　　憋了一节课，她快难受死了！
　　季北北睁着漂亮的眼睛，无辜看着她：“什么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胡姝噎了一下：“你别跟我说绕口令，你什么时候和大佬这么好了？”
　　胡姝简直要好奇死了：“怎么回事呀，感觉你俩关系不一般呀？”
　　“？”季北北拿着书的手指轻轻一顿道：“没什么关系呀。”
　　胡姝：“……”
　　胡姝眉眼失落下来：“亏得我还以为你们俩之间有啥奸.情呢。”
　　季北北差点被呛到：“什么呀，你别胡说八道。”
　　胡姝还是很好奇，眼睛一亮，突然一个想法冒上来，暧昧撞了撞她：“就你这个颜值来说，你说，他该不会是，对你一见倾心了叭？”
　　季北北叹一口气，被她的脑洞给打败，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真的不是。”
　　胡姝继续问：“那到底……”
　　她话还没说完，英语课代表从后门走过来，提醒道：“季北北同学，数学老师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哦，好的。”季北北放下手里的书，对胡姝道：“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办公室。”
　　“好吧……”胡姝有些意犹未尽，在后面扬声道：“对了，那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再给我详细讲讲……”
　　“……”
　　季北北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季北北到办公室的时候，数学老师正在批改新收上来的试卷。
　　数学科代表林思琪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边帮忙批改作业，看到她进来，把头低了下去。
　　季北北收回视线，走到数学老师的办公桌前面：“老师，您找我。”
　　数学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闻言抬头，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小北，刚刚改了你的试卷，又是满分哦。”
　　季北北表情很平静，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谢谢老师。”
　　她长得太乖了，就这么盯着人看时，都觉得她干净乖巧的过分，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讲。
　　江望从口袋掏出手机，划开解锁，点开了微信付款二维码，将手机递过去让听扫。
　　付款成功后，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拿着东西打算离开，女收银员红着脸，小声开口了：“可以加个微信吗？”
　　女孩明显不经常做这种事，股足了很大勇气。
　　江望眼皮半掀着，神色十分的慵懒，嗓音带着他独有的漠然磁性：“没带手机，也没有微信。”
　　季北北：“……”
　　女收银员：“……”
　　那你刚刚付款用的是什么？
　　拒绝人能不能找点稍微有让人信服的借口，你这样真的很敷衍人啊喂。
　　从便利店走出来，季北北拎着书包还有点不在状态。
　　“拿着。”
　　季北北被一道磁性的嗓音拉回了注意力。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杯子，将关东煮递到了她的面前。
　　季北北回过神，抬手接过来：“哦。”
　　季北北盯着纸杯看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你不吃吗？”
　　“吃过了。”
　　“既然你不吃，那你帮我拿书包吧。”季北北漂亮的杏眼盯着他，非常熟练的把自己的书包递了过去。
　　“……”
　　江望挑了挑眉，有些好笑，语调慵懒，拖着尾音：“咱俩很熟吗？”
　　“不熟吗？不熟就不能帮我拿书包吗？”季北北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们很熟呀，你是我同桌。”
　　“……”
　　江望唇角往上勾了一下。
　　行吧。
　　那就熟吧。
　　抬手接过她的书包，书包很轻，拎在了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季北北拎着书包的手得到解放，终于能好好吃个东西，拿竹签扎了一颗鱼丸，整颗塞进嘴里，汤汁浓郁，口感还很Q。
　　她含糊不清的赞美道：“嗯，这个好好吃啊。”
　　江望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吃过？”
　　季北北腮帮子鼓鼓的，正准备点头。
　　可是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小白，那样显得她特别无知，将鱼丸咽进去之后，淡定道：“我吃过的。”
　　说完之后，感觉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又补了一句：“……和我上次吃的差不多。”
　　就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底气。
　　事实上她确实从来没吃过。
　　知道不健康，但抵不住闻起来太香，就是想吃。
　　江望低头无声笑了。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这条路人很少，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距离不算很近，影子被拉得很长。
　　季北北沉迷于美食无法自拔，在心里默默记住路线。
　　下次她再来这边，就不会再迷路了。
　　因为有美食作伴，这条路感觉并没有走多远，前面拐了个弯之后，她就看到了熟悉的灰色小楼。
　　这一片都是统一的灰色小洋房，到了晚上还会亮起灯光，看起来格外整齐漂亮。
　　走到这里之后，她就完全认清路线了。
　　旁边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季北北手里的纸杯也正好空了，里面只剩下竹签。
　　她捧着纸杯，回头看了一眼，男生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看起来像一幅朦胧的画报。
　　季北北抬眼看他：“怎么了？”
　　“到了，还真想让我送你回家啊？”江望语调懒散的开了口，挺拔的身形松松垮垮的站在路灯下。
　　季北北终于反应过来了，把手里的纸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走到他的跟前去。
　　昏黄的路灯下，女孩仰着一张脸，看起来乖巧又无害：“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江望穿着白衬衣，夜风吹动了他的衬衣衣摆，整个人干净又清隽，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知道路了？”
　　季北北点头：“知道了。”
　　江望抬手，把书包递还给她，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说叮嘱的话反而有些奇怪。
　　从裤袋里拿出了刚才在有家买的酸奶，直接放进她怀里。
　　他薄唇轻抿着，半掀着眼皮，顿了顿，懒散丢出两个字：“走了。”
　　说完，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季北北盯着他的背影叫住了他：“等一下”
　　“还有事？”少年听见她的声音，回头问一句。
　　她的耳根处隐隐有些发烫：“今天这个钱我怎么给你？”
　　说完季北北低下头，拉开书包的拉链，在里面翻找自己的钱包。
　　找了好一会儿，季北北才突然想起来，她平时上学的时候，好像没有带钱包的习惯。
　　想到这一点时，季北城的动作顿时停在那里。
　　她把书包合上，走到他的旁边，“我没带钱，我明天在还给你可以吗？”
　　“或者你加我的微信，我回去转账给你……”
　　她越说越小声，明显底气不足。
　　这话落下，男生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季北北好像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一句话来。
　　呵，你就是想加我的微信。
　　季北北：……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想要你微信，啊，不是我是想和你微信，但是我不是那个要你微信，我是为了还钱给你）
　　江望黑沉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轻嗤了一声，把指尖的烟头弹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站直了身体，转身离开。
　　季北北拎着书包站在原地，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没有再厚着脸皮跟上去了。
　　学校。
　　江望挑了下眉，靠在椅背上，手抄在裤袋，微微侧过脸，慵懒的语调询问坐在他右边的同学：“这节什么课？”
　　右边的男生快要被吓死了，瑟瑟发抖的把桌子往后挪了挪，小声回答：“自习课，班主任刚刚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啊。”江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将脸侧回去了，指尖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教室没有老师在，众人还可以尽情的小声议论。
　　郝仁是五分钟之后回来的，进入教室后，他走到讲台上，说了一声：“安静。”
　　教室总算安静下来。
　　说完，他就打开教科书：“好，我们继续上课。”
　　耽误了一节半课的时间，这个插曲终于揭过去了。
　　而她的同桌靠在椅背上，大长腿随意伸着，神色十足的慵懒，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但是他没睡！
　　他顽强的坚持住了！
　　即使课桌上一本书都没有，旁边看着的人都替他觉得无聊得想睡觉。
　　下课铃声响起，郝仁把眼镜摘下来，插在胸前的口袋，说了声：“下课”。
　　然后抬起头朝教室后边看了一眼：“江望，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郝仁抱着教科书转身出去了。
　　伴随着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江望站起身来，眉眼间还带着倦意，手抄在裤袋，清瘦挺拔的身形从后门不紧不慢的离开。
　　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了热烈的议论声。全部都是在讨论她的同桌怎么来学校了，还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
　　胡姝飞奔过来，很是激动：“我的天哪！小宝贝，什么情况啊？！”
　　憋了一节课，她快难受死了！
　　季北北睁着漂亮的眼睛，无辜看着她：“什么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胡姝噎了一下：“你别跟我说绕口令，你什么时候和大佬这么好了？”
　　胡姝简直要好奇死了：“怎么回事呀，感觉你俩关系不一般呀？”
　　“？”季北北拿着书的手指轻轻一顿道：“没什么关系呀。”
　　胡姝：“……”
　　胡姝眉眼失落下来：“亏得我还以为你们俩之间有啥奸.情呢。”
　　季北北差点被呛到：“什么呀，你别胡说八道。”
　　胡姝还是很好奇，眼睛一亮，突然一个想法冒上来，暧昧撞了撞她：“就你这个颜值来说，你说，他该不会是，对你一见倾心了叭？”
　　季北北叹一口气，被她的脑洞给打败，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真的不是。”
　　胡姝继续问：“那到底……”
　　她话还没说完，英语课代表从后门走过来，提醒道：“季北北同学，数学老师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哦，好的。”季北北放下手里的书，对胡姝道：“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办公室。”
　　“好吧……”胡姝有些意犹未尽，在后面扬声道：“对了，那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再给我详细讲讲……”
　　“……”
　　季北北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季北北到办公室的时候，数学老师正在批改新收上来的试卷。
　　数学科代表林思琪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边帮忙批改作业，看到她进来，把头低了下去。
　　季北北收回视线，走到数学老师的办公桌前面：“老师，您找我。”
　　数学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闻言抬头，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小北，刚刚改了你的试卷，又是满分哦。”
　　季北北表情很平静，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谢谢老师。”
　　她长得太乖了，就这么盯着人看时，都觉得她干净乖巧的过分，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