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深处，谁误入》聆溪乐

5、第五章

　　此时太阳西下，夕阳的余晖照进卧室，蔡妍翻过书页，后面一页却是空的，蔡妍把那一页翻回去再翻过来，再把后面的都翻了一遍，全是白纸。蔡妍有些生气，买了一本盗版的书。
　　蔡妍歪坐了一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把床一旁的古琴包打开，把琴放到琴桌上，弹奏了一曲《良宵引》。
　　蔡爸是不喜欢这些的，他觉得子女最重要的就是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古琴是蔡妍用节约下来的生活费和以往做兼职累积下来的钱悄悄买的，她还替自己找了个古琴老师。
　　一曲弹完，蔡妍觉着气消得差不多了。
　　“妍妍，你又在弹琴呢”
　　蔡妍马上收起琴，放到床头，打开卧室门。
　　“妈妈”
　　“我玩了一会，一会儿就写作业”
　　“好。你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嗯”
　　夜里，蔡妍躺在床上，风吹着窗帘，窗外一轮硕大的月亮，月光皎洁。
　　蔡妍想起了书里，书里的那轮月亮。
　　蔡妍起床，打开台灯，把桌上做完的题放进书包，从枕头下面拿出了小说，翻到空白处，拿起了笔。
　　“彩衣，你回来了”一双髻侍女一礼：恭迎彩衣回山。身后四个侍女也齐齐行礼。
　　“玉萝，太吵了”
　　彩衣坐上屋内上方的交椅，慢慢闭上了眼睛。
　　玉萝挥手，四个侍女退了出去。
　　玉萝：彩衣一路赶回定累坏了，我去准备汤水。
　　廊上，刚沐浴完的彩衣跪坐，头发散披在身后，一身白衣和月光融成了一色。
　　她低着头，手指翻着一本蓝皮书册。
　　'君渊辞…………………………曾有一侍女'
　　聆梓反复看着这行字，有些入神。
　　…………
　　“彩衣，这是黑海那人的记录，天主交待最好不要暴露身份，用个化名”
　　“天主不肯答应我与他对决，却要选择这么迂回的战术，是不信任我吧。也是，他本就多心”
　　“玉萝，你说我用什么？”
　　彩衣抬眸看着她，目光复杂。
　　玉萝：用聆梓吧。
　　“恩”
　　…………
　　彩衣肩上落了一件衣，从册子上回过神来。
　　彩衣：到我身边来。
　　玉萝走到彩衣身旁，跪坐下。
　　彩衣：告诉天主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但彩衣永远以天山的利益为主，永远效忠天山。
　　第二日，玉萝端着水进屋，看着屋中的一幕，水盆砸在了地上。
　　玉萝慌忙地跑过去，抓着彩衣的肩，带着哭腔：你怎么了。
　　手指擦着她脸上的血。
　　“玉萝帮我做件事，我欠人一双眼睛，帮我把我的眼睛换给他”
　　驰龙渊海面上，一艄公撑船。君渊辞坐在船篷里，喝着杯里的酒，他的眼睛比以往多了点温度。
　　站在船头的艄公，看着迎面行来的小船，向船上的撑船人挥了挥手，撑船人也向他招手，两船便往各自的方向离去。
　　撑船人向船篷里问道：姑娘，想好去哪里了吗？
　　彩衣：就一直往南走吧。
　　“好”
　　船靠岸，艄公走进君渊辞的船篷里，道：渊辞君，船靠岸了。
　　君渊辞点了下头，目光瞥见艄公怀里掉出的一截珍珠串。
　　君渊辞一下挨近艄公，艄公吓得腿发软，额上冒汗。
　　“你怎么会有这串珍珠？”
　　“这···这是···”
　　艄公结巴道：我从··从··我师傅那里得来的。
　　“你师傅？”
　　“恩”
　　“我师傅是黑海的船夫，他一辈子都在为黑海划船，他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黑海的事”
　　“他死了”君渊辞自语道。活过来的心又慢慢死去。
　　“去··去年”
　　艄公：我知道这串珍珠，是一个少女给师傅的，她当时看起来很不好，快要死了。她希望师傅在他死后，把她埋在一棵树下。
　　“呃，噗”
　　“渊···辞君”艄公看着船上吐的黑血。
　　“你走吧”
　　君渊辞靠在小屋门前，天上有一轮明月，石桌旁的树又长高了，正是开花的季节。
　　“你来了”君渊辞抬起手，嘴角第一次有了笑。
　　蔡妍放下笔，八点的闹钟正响了起来。蔡妍关掉闹钟，爬上床，用被子盖住头。
　　第二周放假，蔡妍经过书店，想再去看看那本书，可惜书店已经拆了，那店正在装修，像是一个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