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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比武 ...

  •   “段博文,你我终于还是坦诚相见了。”

      “你我都老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这次就做个了结,此事过后,你我再不相欠,如果我还能活着,就请你还我和我的徒儿自由之身;如若不幸身亡,就拜托鬼王允许我这个徒儿将我的骨灰带回人间安葬。”

      “师父,你福大命大,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提到生离死别,鬼厌不免有些伤感。

      “好,我答应你。”鬼王继续道,“只是恐怕要拜托二位在我的寝宫里住上几日。”

      鬼王按动床上的按钮,床边书架转动,打开了一间密室。

      鬼厌陪着师父鬼圣在鬼王寝宫住下,鬼王则称病,闭门不出,每日只吩咐鬼侍人送些饭菜进来,也不让鬼侍人进屋,只是让送至门口,再由白无常端至屋内,为了麻痹敌人,饭菜也准备的清淡。

      鬼王吩咐罗刹鬼将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已病入膏肓的流言放了出去,鬼宫之人见鬼王许久未出,鬼医频繁出入,一日还见白无常拿了一件染血的白衣命人拿去焚烧,种种猜测得了印证,久而久之,鬼侍人们信以为真,纷纷传言鬼王将不久于人世,消息很快传到了驻扎在外的鬼将军耳朵里。

      鬼王知道鬼将军生性多疑,没这么好骗,再加上他早就觊觎鬼王之位,必会亲自回鬼宫探个虚实,果不出所料,鬼将军匆匆回了宫。

      鬼将军一回宫便直冲鬼王寝宫,在这鬼域他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寝宫外守卫的鬼侍人不敢拦截,只得通传了白无常。

      鬼将军到了鬼王寝宫门口,寝宫门紧闭。

      “鬼王殿下,臣鬼将军求见。”鬼将军在门口大声叫嚷道。

      白无常将寝宫门推开了一道缝,从缝里走了出来,又转身赶紧将寝宫门合上。

      “白无常,鬼王怎么样了?”鬼将军大声问道。

      “鬼王殿下已经歇息,他吩咐在他休息的时候,不要打扰他,有什么事情先由奴婢记下,待他醒后由奴婢通传。将军可将事情告知,有了回复立即派人给您送去,您看如何?”

      “我令日是来探病的!我要亲自面见鬼王。”鬼将军继续叫嚷道。

      “将军有所不知,鬼王近来身体抱恙,时常头痛欲裂,一会昏睡,一会清醒,前些日子,黑无常叨扰了鬼王休息,被鬼王命罗刹鬼索了性命。将军您看,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白无常话音刚落,鬼将军一把推开了她,推门冲进了寝宫,绕过屏风,鬼王安静的躺在床上。

      鬼将军坐到床边,见鬼王果真已睡去,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整张脸毫无血色,伸手触摸脉象,脉搏微弱跳动,断断续续,不仔细摸甚至摸不到起伏。

      白无常不敢阻止鬼将军的举动,只能像犯了错误一样低头旁边立着,深怕鬼王醒后责罚。

      拿开按压鬼王脉搏的手,鬼将军起身刚欲离去,鬼王却缓缓张开了眼睛,鬼将军一惊,吓得赶紧退到了一米开外。

      “白无常,不是让你不要让人打搅我吗!”鬼王厉声责备道。

      “我……我……”白无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鬼王殿下,老臣只是担心殿下的病情,一时心急,多有冒犯。”鬼将军道。

      “出去吧,我好得很,死不了。”鬼王的第二句话远没有第一句话说得清晰、响亮,似乎第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殿下无子嗣,可有想见之人,老臣马上命人把他带来。”

      “怎么?等不及了?你和你的那几个好儿子都不要来吵我,都给我出去。”鬼王话毕,又闭上了眼睛。

      “老臣既已探望过殿下,目的已达,老臣就不再打扰殿下休息了,马上便走。”

      鬼将军退出寝宫,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意,这个废人不久将死,即便没有名正言顺的传位,这鬼域也是我囊中之物了。鬼王,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死了也要将你的尸体挂于城楼,太阳暴晒,暴雨猛打,狂风狠吹,鸟兽啄食,才能解心头之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鬼域的王不好当啊。”鬼厌在密室目睹了一切,见鬼将军离去,走出密室道。

      “都看到了。”鬼王道。

      “罗刹鬼何时到,这几日好酒好菜没见到,还总让人吃不饱,都快提不起剑了,不怕还没到日子我就饿死了?”鬼厌学着鬼圣的样子道。

      学完后,鬼厌又道:“方才是师父让我传的话。”

      “几日之后,必有一场恶战。段博文让罗刹鬼带的酒和菜本王都允了,等他采买过后便会来。”鬼王道。

      “王延金,胜!”

      “赵玉,胜!”

      “赵铭秀,胜!”

      “朱礼,胜!”

      比武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经过三天百余场对决,临近日落,仅剩下四名选手,分别是泰山派大弟子赵铭秀、灵秀山庄大弟子赵玉还有大西天天居门弟子朱礼,唯独这个王延金无门无派,仅在拜帖上写了自己出生商贾世家,家中世代从事骡马交易。

      “郡主,郡主,派去的画师回来了!”梅香带着画师匆匆跑进了安歌郡主的闺房。

      “快给我看看!”安歌郡主在房内已经等候多时,见画师回来,迫不及待道。

      只见画师从腰间取出四个卷轴,分别是四位胜出者的画像,右上方还详细记录了画中人的姓名、身长等等一些看到的、打听到的信息。

      安歌命画师展开画卷,仔细端详起画像,梅香也凑了上去。

      “这个朱礼不错,长相清秀,还是仙门中人,郡主意下如何?”

      安歌郡主连连摇头,道:“这长相看着像个小白脸。”

      “那郡主中意哪位公子?”梅香笑问道。

      安歌不回答,眼神瞥了瞥画师。

      画师立刻明白了郡主的意思,闺中密语女儿家不便说与一个男子听,便交了画卷告退了。

      画师一走,安歌又打开赵玉的画像,细细端详,感叹道:“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长相却是万里挑一,但总感觉阳刚不足,倒是生出了些阴柔之美。画像上记载的这个灵秀山庄也是个小门派,远比不上泰山派和天居门。”梅香又道,“若是郡主中意,梅香立刻派人打探。”

      “那还不快去办。”安歌郡主道。

      参加比武招亲的众人都安排了住处,统一居住,唯独三人没有和大家住在一起,一个是富商徐从义之子徐润,他本是不学无术之徒,说是来参加比武,还不如说是来看热闹的,第一轮不敌便弃赛了,留在赛场里一直看热闹到比赛结束。徐润财大气粗,出手阔绰,刚来安州就买下了一大户人家闲置的宅院。另外两人便是王延金和赵玉,这两人分别包下了一家客栈的上房居住,王延金自小生在关外,据说是吃安州的饭菜吃不惯,索性就出去住了。而赵玉,来参加比武的人都传他有洁癖,衣服都不让碰。

      赵玉走出比武场,准备回客栈休息,王延金跟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喂,你刚才用的什么功夫,看着不像是灵秀山庄的功夫。”

      “把手拿开!”赵玉道,“你我明日见面便是对手,今日是想探听我功夫虚实?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些歪心思,否则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告辞!”

      “不是……我……”王延金来不及解释,赵玉便离开了。

      “有什么话不妨同我说说,我已经退赛,和你们构不成竞争,大可放心道也。”一个悦耳的男声从王延金身后传出,王延金回头一看正是全程看热闹的徐润。

      “与你有什么好说的?”王延金白了徐润一眼便想离去,徐润来了安州,报名郡主的比武招亲,白天在比武场看热闹,晚上去青楼逍遥快活,名声在众人中最不好,他可不想和徐润沾上半点关系。

      “兄台莫走,如若你明日与赵玉对决,我有一招取胜之法。”徐润道。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你自己都败了。”王延金并不当回事,只觉得徐润这人好笑,不自觉笑了出来。

      “唉,急什么,不妨听我说说,再笑不迟。”徐润身材高挑,用身体拦住了王延金的去路。

      “也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脑袋瓜能想出什么好方法。”

      “兄台不妨移步我的府邸,我叫下人备些酒菜,我们边吃边聊。”徐润道。

      “还是去我那里吧,我怕你在酒菜中下药。”

      “王兄说笑了,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只是要让王兄破费了。”

      两人一同回了王延金租住的客栈。

      王延金领着徐润上了二楼,命客栈的伙计准备了点关外的特色酒菜送至二楼自己的客房,徐润另外赏了小费,伙计分外热情,很快便将酒菜上齐了。

      “徐兄请坐。”王延金招呼道。

      “王兄,你我初识,我先自我介绍下,鄙人姓徐名润,字竞之,号独醒子。”

      “好了,好了,你家不是商人?怎么装起文化人来了。”王延金酷爱习武,最看不惯手无缚鸡之力爱耍嘴皮子功夫的文人了。

      “王兄,你可以叫我徐润,或者徐竞之。正如王兄所言,我家世代经商,不擅习武。不知王兄家里是做什么的?”

      “做些骡马生意,就是把西域的马贩到中原来。你打听这个做甚?”

      “我想着我们两家能不能合作,我家最近盘下了……”

      “你不是说有取胜之法,可是诓骗于我?”王延金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岂敢岂敢。”

      “快点说,生意的事今日不谈,你若说不出所以然,我现在便命人送客!”

      “我说我说。我偶发现一事,赵玉日日单独热水沐浴,沐浴的时间还特别长。”

      “那小子有洁癖,日日洗澡不是很正常。怎么你偷看他洗澡了?身上有旧伤?”

      “非也,只是客栈的伙计每日替他烧水烧烦了,抱怨了几句。”

      “大热天,非得日日热水沐浴,没想到这个赵玉细皮嫩肉的,过得也跟个娘们一样。”

      “他不是过得跟个娘们一样,王兄不觉得她就是个小娘子?”徐润神秘地说。

      王延金听了这句话,皱了皱眉头,起身来来回回踱起了碎步,徐润呡了口酒,紧盯着王延金。

      突然,王延金开口道:“你说这话可有根据?以女子身份参与皇家比武招亲,可是杀头的死罪,赵玉为何要如此行事?再说赵玉参加比武前,已送上拜帖,验明灵秀山庄大弟子身份。”

      “王兄,我平日里时常与女子混在一起,赵玉分明就是个女子。王兄不也觉得奇怪吗?这个赵玉使得并不完全是灵秀山庄的功夫。”

      “灵秀山庄隐于孤岛,素来不与其他门派过多来往,武功招式也是平平无奇。今日我先一步完赛,见赵玉使出的都是上乘武功心法,虽好奇询问赵玉,被赵玉塘塞了过去。”王延金皱眉道,他细细琢磨徐润的话,徐润确实爱拈花惹草,难道赵玉确实是个女子。

      “赵玉今日比武招式多护于胸前,王兄不妨趁其兵器护于胸前之时,攻其发上玉冠,探其男女,不知王兄可愿明日一试?”

      “如若我明日与其交手,肯定是要一验的,只是你为何要透露消息给我?”王延金道。

      “我是个商人,王兄也是商人。”徐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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