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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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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外,罗刹鬼心有疑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鬼王殿下,您怎如此笃定那小子会带着牢里的人出来,此二人不会使诈?不如派我进水牢一趟,将二人一并带出。”
“大可不必,你的武功还不是牢里的人的对手,他若不肯出来,你也是绑不来的。我即来此等候,便有十足把握他会出来,他和你一样都是心有羁绊之人,无欲无求之人不好拿捏,我知他心中羁绊,便知他软肋,他必定会出来。不如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果如鬼王所料,鬼圣师徒出了鬼牢,鬼王示意鬼圣与他相向而坐,鬼圣并不领情,张口便对鬼厌道:“叫你盈盈师姐。”
罗刹鬼道:“段博文,你放尊重点。”
鬼圣道:“哎呦,小狗狗你还在啊。”
罗刹鬼道:“你为老不尊!”
鬼圣嘴上可不愿吃亏,道:“你黄毛小儿!我是盈盈的师父,你最多算我徒孙辈,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
罗刹鬼一时语塞,又嘴笨无力反驳,只能生闷气,为防面子上过不去道:“宁与智者争高下,不跟愚者论短长。”
鬼圣看罗刹鬼吹胡子瞪眼,便觉逗他有趣,又道:“小狗狗,怎么还生气了呢?”
“够了!”鬼王发话了,“江湖事未了,你们都随我回寝宫再议。”
“真是劳烦盈盈屈尊降贵,我一死囚岂能玷污您的寝宫,有什么事情这里说便是。”鬼圣道。
“什么事?沧浪派算是白死了,我当年如若未听你言,坚决斩草除根,你说可会有今天的局面?好一个众生平等,你为了天下苍生,死守秘密,我们鬼域之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你明知他已动手,违背当年誓言,大开杀戒,亡羊补牢才是你该做之事。”
“我已派我徒儿找顾云志寻我师姐下落。这也是唯一能说服他的办法了。”
“可惜以今日他的身份地位,恐怕我们即使合力也无法近他身。我鬼域必难逃一劫。”
“若在劫难逃,我愿为苍生赴死。”鬼圣叹道:“此生无憾事,唯负心上人。”
安州连续几日阴雨绵绵,二皇子在安州宅院内一直闭门不出,他端详了一阵安州城防图后,吩咐红奴道:“去看看准备好了没。”
红奴听了吩咐,匆匆出了书房,穿过连廊,推门进了一女子的闺房。
“主人让我催你俩快点。”红奴道。
“急什么,慢工出细活。”姹奴道。
铜镜前,一妙龄女子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姹奴正在帮她梳妆。这女子竟是那日在船上为子珉和鬼厌弹琵琶的歌女。姹奴将女子头上的珠钗取下,女子盘起的乌黑长发随之散开,姹奴又将女子的长发盘起,取了一顶玉冠换了一玉簪束发。
“红奴,快来帮忙。”姹奴唤道。
女子身材高挑,红奴和姹奴取了白布,将女子的胸部裹住,服侍女子换上了男子的衣服。
“嫣姐姐,这靴子还是大了点。我订衣服的时候,再三吩咐掌柜了,还是做大了。”红奴弯腰给女子换上靴子。
“没事,不打紧。”女子的身音低沉而浑厚。
“嫣妹妹,你低点身子。”姹奴拿来了眉笔仔细给女子画上了两条粗眉。
红奴端来了铜镜,笑道:“嫣姐姐,你看看。”
女子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清了清嗓子道:“在下灵秀山庄弟子赵玉,见过王爷。”
姹奴道:“嫣妹妹有心了,这声音和那道貌岸然的色鬼也很像。真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走,快点一起去见主人吧。”红奴提醒道。
三人穿过连廊,面见二皇子。书房内多了一人,正是泰山派大弟子赵铭秀。
“属下嫣奴,参见主人。”嫣奴单膝跪地请安道。
“起来吧。”
“是,主人。”
“姹奴,嫣奴,吩咐的事可有办妥?”
“启禀主人,我和嫣奴已取灵秀山庄大弟子赵玉性命,他独自前来安州,未见随行,尸体已处理妥当,我们已取得名帖。”姹奴道。
“很好,嫣奴,我命你以赵玉之名参与比武招亲,助赵公子一臂之力。”
“属下遵命。”嫣奴道。
“我已吩咐周统领按我的意思安排比武,与你们里应外合。嫣奴,周统领会将武功较强之人与你安排在一队,你需确保在队中胜出,与赵公子在决赛中碰面。”
“属下明白。”嫣奴道。
“赵公子,有些参与比武的人,本王已花重金买通,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赵公子一表人材,迎娶了本王的妹妹,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还希望赵公子能记得今日你我的约定,日后助本王一臂之力。”
“赵某能得王爷抬爱,如今身份低微,无以为报,日后成为驸马,定当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铭秀跪地磕了一个响头道。
“起来吧。今日午时比武将起,你速速前去郡主府报到,切记你我并不相识,行事避人耳目。”
“是。”
赵铭秀起身出了书房,离了二皇子宅院。姹奴和嫣奴也告退了,准备去郡主府报到。
“主人,你说这一脸正气的人怎么也这么多歪心思啊。”红奴看着赵铭秀离去的背影问道。
“告诉过你多少回了,看人不要光看脸!尤其是男人。”二皇子伸手搂住了红奴的细腰,红奴顺势坐到了二皇子的怀里。
红奴用纤纤玉手抚摸着二皇子的脸颊,娇滴滴地道:“主人,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为何要劳心劳力统领一帮废物?他们就是一帮虚伪小人,不如您坦荡,把坏写在脸上。”
“哈哈哈哈,你不懂。你不也喜欢看他们一帮废物自相残杀,你不是就喜欢坏人。”
“主人,你好坏。什么人都逃不过您的手掌心。”红奴投入了二皇子的怀中。
闪电劈开了天空,照亮了天际,大雨倾盆,闪电过后,天地间顷刻又恢复了混沌。
鬼王披着暗红色斗篷行在前面,鬼厌搀扶着鬼圣跟在后面,罗刹鬼行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四人入了鬼王寝宫,两名侍女一身着白衣,一身着黑衣,见鬼王归来,立即迎上去将鬼王的斗篷取下,生起火盆烘烤。
“黑白无常,你们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鬼王命令道。
“属下遵命。”两名侍女出了寝宫,合上了寝宫门。
鬼王领着鬼圣和鬼厌穿过屏风入了内室,请鬼圣和鬼厌落座后,自己侧身坐在了床榻之上。罗刹鬼则守在屏风外,紧盯着寝宫门。
“近来,我鬼域之人与人间勾结,欲要取我性命,荡平鬼域。”鬼王道。
“是他的意思?”鬼圣问道。
“不然呢?当今世上,除了他有这个野心和能力,还能有谁?纵使武林之人合力进攻我鬼域,还不是和当年一样,只能落个两败俱伤,无功而返的结局。”
“你作何打算?”
“你以桃代李牵制贼寇精锐,我突围出去,和罗刹鬼汇合,领兵包围他们,杀他个措手不及。”
“鬼王好计划。试问如若你和罗刹鬼救人来迟,或者贼寇众多,你们寡不敌众,师父岂不是要命丧于此。”鬼厌怒道。
“稍安勿躁,我这条命早就该交代出去了,既然答应帮忙,就没有反悔的道理,我应了便是。只是,盈盈,当年你骗得我和仙儿好苦,此次合作,能否坦诚相见。”
“我何尝不苦?神医谷尸横遍野,我鬼域也是血流成河啊!你和陆仙儿有情人分离,我和父亲也是阴阳永隔啊!”
“我再问你一遍,当年之事却非因你父亲而起?”
鬼王取下面具,又揭去脸上的一层皮和假发,将她真实的容颜展现在鬼圣和鬼厌面前。她的容貌还能看出曾经是鬼圣画像里的少女,只是脸上少了些血色,眼珠也微微泛黄,乌黑的长发变成了一头齐肩白发。随后,她紧盯着鬼圣的双眼道:“不管你问我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答案,当年的事情并非我父亲所为。我这些年多方查探,可以肯定当年的事情也并非我鬼域之人所为。”
“好,我信你,总有一天事情会水落石出,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突然,屏风上溅起一条血痕,然后是罗刹鬼刀入鞘的声音。
“什么事情?”鬼王隔着屏风问道。
“黑无常就是鬼将军安排在您身边的奸细。”罗刹鬼禀告道。
“很好。”
白无常扑通跪地道:“鬼王殿下,黑无常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对殿下忠心耿耿,望殿下念及我多年在身旁尽心服侍的份上能够明查,还我清白,饶我性命。”
“你起来吧,切记在我身边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你出去外面继续守着。”
“遵命。”白无常起身合门退了出去。
鬼圣的面具发出咔咔转动的声响,裂成了四块落地,鬼王面前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眉毛、胡子花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