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在别处重逢》芒种lyg

7、第七章

　　忽然有人敲门，难道是玲琅去而复返？我跳起来冲过去开门，出现的竟是一张的俊秀的脸，“林一凡，是你？”我惊讶道，林一凡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
　　“玲琅已经走了。”我说。
　　林一凡：“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心中纳罕，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一凡递给我一个文件夹：“玲琅说你正在学吉他，这是我整理的乐谱给你的。”
　　我道谢接了过来，我俩都站着，又没话可说了，尴尬着。
　　林一凡犹豫了半天，终于问道：“初夏，你……还好吗？”
　　我心中苦痛翻滚，深吸了一口气，答得却干脆：“我很好，没事！”
　　林一凡欲言又止：“我……对不……玲儿、你……”有太多的话说不出口，脸渐涨的红了。
　　我看不下去，只得问：“你和腾羽之怎么样了？”
　　林一凡：“咳，也没怎样，能天天看到他，我就觉得很好了……”
　　我：“也许以后你们可以出国……”
　　林一凡眼睛一亮：“你真这么想吗？”
　　我点点头：“嗯！我和玲玲都希望你俩能好好的在一起。”
　　林一凡红了眼眶。
　　我想安慰他，但又没有信心能负担关于他们的一切，哪怕只是琐碎点滴，现在的我实在没有去触碰的勇气，于是，我决定闭上嘴巴。
　　林一凡体查到了我的心情，讪笑了一下：“其实我来找你，除了给你送乐谱，还想问问你，我想介绍一个人教你弹吉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啊？谁？”
　　林一凡：“是我的一个同班同学。”
　　我：“不是音乐社的吧？”
　　林一凡：“他……不是……但他吉他弹的很好，真的！”
　　“你说他弹的好，应该没差了。”心里想着，只要不是音乐社的就好。
　　林一凡明显的开心起来：“那你就是同意喽？”
　　如果我接受，林一凡心里是不是舒服些？我终究是不忍心：“当然，有老师教就太好了，谢谢你林一凡。”
　　玲琅走了，我和林一凡同时失去了一位至交好友，彼此间是不是有些惺惺相惜了？成人的世界感情复杂，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频繁的拓展了认知边界。

　　同学们在陆续离校，家比较远的同学甚至等不及全部课程结束，就已经提前开溜了。一向挤挤攘攘的教室即使只少了三五个人，也显得冷清起来。与所有归心似箭的同学心情不同，我一想到要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反而踌躇起来。
　　一节冗长的宗教课后，助教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搜寻了一番，看到我后，说：“初夏，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情。”
　　我心中纳罕，随助教老师来到教室外走廊站定：“什么事？”
　　助教老师：“是这样，学校需要几位同学假期到图书馆帮几天忙，优先问一下家在本市的同学，你看你时间合适吗？”
　　我：“具体做什么？”
　　助教老师：“图书馆新到了一批书要上架，馆内人手不够，另外也需要做一些整理、档案什么的……”
　　我：“哦，那没问题，我可以的。”
　　助教老师笑道：“你也不问问有没有酬劳？”
　　我故作配合的欢欣：“还有薪水吗？那太好了。”
　　助教老师：“时间大概一周，我先把你名字报上去，图书馆那边的负责人还要审核一下，你等消息。”
　　放假的最后一天，我得到通知，如愿可以在学校再多留一周，虽然得以延迟回家的时间，但当我真的面对空无一人的校园的时候，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学校对待自己的学生工作非常宽容，九点开始工作，下午五点结束，中午还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简直是度假待遇，换个身份待在图书馆会是什么感觉呢？
　　放假的第一天，我穿过空荡荡的校园来到图书馆，馆内是我熟悉的悠远静谧，我暗想，还有附加福利啊，不用再到处找座位了，现在所有的位置任我挑选，横着竖着都是我的！
　　我怀着小小的窃喜来到馆内办公室，负责的女老师是在图书馆常常见到的，她看到我后微笑的冲我点了点头，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等其他同学陆续到齐，那位女老师点了点人数，然后说话了：“我们留校的八位同学都到齐了，大家是不同院系的，一会儿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希望你们这几天能愉快的相处，每天的具体的工作由周立深同学来做安排，周立深同学大家都认识吧，学生会的秘书长。”
　　女老师伸手向其中一位同学做了个邀请动作：“周立深同学，你来把具体工作布置下去吧。”
　　一位男同学走上前去，转身面向我们，我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跨年的那晚我是不是没跨过去？被滞留到年外了？！
　　他开始安排工作怎么做，我脑袋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念着名字，然后是工作内容，轮到我时，他的目光也找寻过来：“初夏！”
　　他看见我怔住了，不可置信与惊喜从他脸上闪过：“你是……初夏！”
　　我躲闪着他的眼神，恨不能挖地三尺把自己埋了。血液倒是流动了，全流到了脸上，再撑一秒我就得吐血而亡。
　　周立深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停顿的安排完了工作：“一会儿按工作安排先找我领物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大家都领了东西，各自开始对照着目录表开工作，我硬撑着捱到最后，从他手里接过清单，还好他并没有看我，但听似平常，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带你去做上架前的准备工作，我会告诉你新书怎么分类，方便其他同学上架。”
　　我没办法逃跑，只得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陌生又熟悉，看起来淡定的若无其事，我被各种陌生的情绪啃食心情，穿过一排排的书架，怎么没有一本书跳出来释放咒语，抹掉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征兆的停住了脚步，忽的转的身来，我吓了一跳。
　　“我翻遍了整个学校都找不到你，你居然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又热切：“初夏，原来你叫初夏！”
　　我：“你……找我干嘛？”
　　周立深又向我靠近了一步：“我们……我怎么可能不找你，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你还是都忘了吧！”
　　周立深伸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深深的盯着我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我挣脱不了，又退无可退，只得说：“你要怎样？是要我负责吗？”
　　周立深一抹笑意从眼底荡开：“是，你要对我负责，做我女朋友吧！”
　　我吸入一口凉气，一时说不出话，打起嗝来。

　　一个上午我已经掌握了新书上架的程序，盖章、编码、录入电脑系统……然后用推车把新书按序列分类放入书架。周立深在办公室用电脑，我就尽量待在图书区摆弄书，他去了图书区，我就绕到别的区域。即使这样，他也总会冷不丁的出现在我旁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放错了的书，看似随意，但我真心觉得刻意的对我说：
　　“象这样的书不过是看的人随手一翻就放下了，甚至只是看了一下书名，但位置放错了，我们就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才能找出来，再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很烦恼：“哦。”
　　周立深紧接道：“你烦我？”
　　我：“我希望你对我和对其他同学一样就好。”
　　周立深：“你不是其他同学……”
　　我：“我情愿不是其他同学，情愿我们一直都是陌生人。”
　　周立深不怒反笑：“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我急了：“不过是……见了一次，你根本不了解我！”
　　周立深：“从现在开始，我会慢慢了解你的。”
　　我：“我不要！”
　　周立深：“你躲不掉的。”他嘴角含着一丝嘲弄的微笑，我窝火的想说脏话，在他笃定的眼神里，咬牙切齿的忍住了。

　　中午，我们被允许在教职工的小餐厅吃饭，我们几个人一起结束了工作来到餐厅，我要了一份米饭套餐，周立深马上点了一份和我一样的套餐，找座位的时候也理所当然的坐在我旁边，其他同学买过了饭，很自然的坐在了一起，边吃边聊天。
　　一位男同学显然和周立深认识，很熟稔的打趣：“周秘书长，你学生会的事还不够多，图书馆的事你也管？”
　　周立深还没还得及说话，一位女同学就应声道:“卫明哲，周立深是找的人还没找到，不想回家。”
　　卫明哲好奇道：“周立深，你找谁呀?你学生会找谁找不到？”
　　周立深看了我一眼，好象懒得回答，自顾埋头吃饭。
　　卫明哲得不到答案，转头问那个女生：“白依云，你快说，周立深找谁呢？谁欠他钱了？”
　　那个叫白依云的女生看着周立深笑：“我不敢说，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女生，欠不欠钱就不知道了……”
　　卫明哲来了兴致：“从高中起，就只有女生追周立深的，还没见过周立深追女生呢，谁啊？到底是谁？”
　　周立深用筷子敲了敲卫明哲的餐盘：“快吃饭，哪那么多话！”
　　然后忽然起身去买了一盒酸奶给我：“初夏，饭有点干，你喝点酸奶。”
　　白依云不愿意：“周立深，我也要喝！”
　　周立深：“要喝自己买。”
　　白依云对着卫明哲：“卫明哲，你管管，这才认识多大一会儿，我们同窗多少年了，一瓶酸奶都喝不上！”
　　卫明哲顾不上为她主持公道：“初夏，原来你就是初夏啊！”
　　什么情况？我咋了？无缘无故这么多剧情！
　　周立深紧张：“你认识她？”
　　卫明哲：“玲琅你认识吧？”
　　周立深疑惑的点点头“嗯？”
　　卫明哲：“认识玲琅的人有几个不认识初夏的？！”
　　我汗颜，原来是为着玲琅。
　　周立深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没能从初夏想到玲琅，而是为没能从人人都认识的玲琅那里早点找到初夏。
　　卫明哲会错了意，慨叹道：“可惜啊，玲琅休学了，再也看不到她那张脸，上学都没动力了……”
　　白依云撇嘴道：“花痴！”
　　卫明哲：“你懂什么，象玲琅那种美女是百年难得一见，能这么活色生香的遇见了已极其幸运，花痴又怎么了？！”
　　又冲我道：“初夏，你说是不是？”
　　这顿饭本就吃的食不知味，此刻被几个人同时盯着，我“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我端了餐盘送到收餐处，急忙忙的想回宿舍，被周立深从后面追了上来：“初夏，你等等我。”
　　我脚步不停：“你不要跟着我。”
　　周立深：“他们说的你不要介意。”
　　我：“我为什么要介意？”
　　周立深：“我真是笨，没有早点找到你！”

　　回到宿舍，我直接扑倒在床上，真切的感受到玲琅是真的离开了，留我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都在一点一点的离我而去……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郁郁的坐了起来，把吉他抱在怀里，弹起不成曲调的旋律。
　　下午，周立深果然等在宿舍楼下，看见我下来，微笑着迎了上来，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盒子。
　　“是什么？”我问。
　　“巧克力，吃了让人开心。”周立深说完直接拉起我的手塞到我手里。
　　我说：“幼稚！”
　　周立深：“初夏，你如果能开心一点，幼稚一点没有关系。”
　　我皱着眉头瞪着他，他换了话题：“刚才是你在弹吉他？”
　　我：“哦？你听到了？你……不会一直在楼下吧。”
　　周立深不置可否：“好不容易找到你，可不能让你再丢了。”
　　我撇了撇嘴：“可怖！”
　　周立深说：“弹吉他可以找我呀，免费给你做老师，怎么样？”
　　我鄙夷道：“不要，你也会弹吉他么？！”
　　周立深说：“如果你愿意听，我会把我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我惊异：“啊？全部？我不要！”
　　周立深站定看着我的眼睛：“初夏！”
　　我：“怎么？”
　　周立深：“初夏！”
　　我：“你干嘛？”
　　周立深：“初夏！我喜欢你！”
　　我：“神经病啊！”
　　我转身飞奔进图书馆。

　　我用手推车推着书，按区域和字母编码把书上架，遇到同样在上架的白依云和另外一个女生，她俩一边干活，一边在低声说话，看到我过来，眼神闪躲了一下，两人马上分开了，我当没看见只管做自己的事情。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但还没到开饭时间，我想先出去走走，卫明哲叫住我：“初夏，你去干嘛，一起呗。”
　　我：“啊？你有事吗？”
　　卫明哲：“我没事，就是不想自己呆着，你做什么带我一起，保证不烦你。”
　　我：“也没什么，就是去散个步。”
　　卫明哲：“那太好了，走吧。”
　　不由分说，亲密的拉了我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叠声的：“卫明哲，等等我！”
　　白依云和另一个女生从后面追了上来，是下午一起上架的那个女生。
　　卫明哲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我低声问他：“怎么了？”
　　卫明哲急促的说：“没什么！”

　　白依云赶上来：“卫明哲，你们干嘛？我们一起。”
　　卫明哲：“怎么哪都有你！”
　　白依云：“我怎么了，你和初夏走这么近不怕人家男朋友吃醋吗？”
　　卫明哲惊讶：“你胡说八道什么？初夏怎么会有男朋友？”
　　白依云：“你怎么知道初夏没有男朋友？”
　　卫明哲：“那周……”他没说完停住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被近距离狙击，来不及反应就已遍体鳞伤。
　　白依云见我不说话，推了推旁边的女生：“杜红玉，你说，初夏的男朋友是谁？”
　　那个叫杜红玉的女生怯怯的说：“腾羽之学长的粉丝都知道他的女朋友是初夏了。”
　　原来杜红玉是一朵“思羽花”啊！听到有人忽然提起那个名字，心底的苦痛压抑不住泛涌起来……
　　卫明哲将信将疑：“初夏，是真的吗？”
　　我怕一张嘴就会失声，咬牙忍着。周立深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旁边，伸手揽了我的肩膀，对他们说：“是不是都太闲了，还有功夫在这里八卦呢，我现在在追初夏，再让我听到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不念交情不客气啊！”说完，狠瞪了白依云一眼。
　　白依云心有不甘：“我又没乱说……”
　　卫明哲：“初夏，你都只当没听见啊！”不等白依云再说什么，半拖着把她拉走了，杜红玉也亦步亦趋紧跟在后面离开了。

　　周立深把我带到了操场上，我们绕着跑道走着，我平复了情绪，对周立深说：“刚才谢谢你！”
　　周立深：“是我大意了，让你撞上白依云那个八婆！”
　　我：“你们很熟？”
　　周立深：“高中三年同学，卫明哲也是，我们学校考这个大学的人很多，不止我们几个。”
　　我：“很羡慕啊，这里只有我一个。”
　　周立深：“你不是在本市上的高中？”
　　我：“我父亲的工作单位在本市，我一直随爷爷奶奶在老家读书。”
　　周立深：“没事，你以后有我。”
　　我：“我没想过要做你女朋友……”
　　周立深：“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怎么会没关系？……”
　　周立深：“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有压力！”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周立深拉住我：“饿了吧，我煮泡面给你吃？”
　　我：“真的？”
　　周立深：“跟我来。”

　　周立深带我到门卫室，他和警卫很熟的样子，警卫大叔对周立深说：“你正好帮我盯一会儿，我去教职宿舍楼送几个包裹。”
　　周立深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找出锅、碗、电磁炉一应用具，接了水开始煮泡面，没几分钟就把一碗热腾腾的泡面端到我面前，我很久没吃过泡面了，闻着香喷喷的味道直咽口水，也不客气的吃起来，周立深坐在我旁边微笑的看着我吃，我问：“你怎么不吃？”
　　周立深：“我一会儿再吃。”
　　他看看了周围，忽然从角落里拿出一把吉他，调了调弦，弹了一首舒情的小夜曲。我赞道：“原来你真的会弹吉他呀！”
　　周立深笑而不语，换了一种我没听过的调调，指法繁复华丽，果然高手在民间，深藏不露啊！嘴上却道：“你这水平教我这种白板还行。”

　　第二天，刚到图书馆，卫明哲就神神秘秘的叫我到没人的角落塞给我一个扁扁的小钢瓶，巴掌大，很精致，我疑惑：“什么啊？”
　　卫明哲：“酒啊！”
　　我“啊!”了一声。
　　卫明哲：“我偷我们家老爷子的酒，我把他的好酒倒出来换成便宜的，他珍藏的酒都让我喝了……嘿嘿！”
　　我塞回去给他：“我不要，谁说我要喝酒了？”
　　卫明哲：“昨天你不是说想喝啤酒？啤酒有什么好喝的，这里装的可是绝世珍品！”
　　我：“珍品不珍品的不知道，瓶子倒是很好看。”
　　卫明哲又把那小钢瓶塞回到我手上：“那随便你，你可以把酒倒了，把瓶子留着玩吧。”
　　我把玩了一下：“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卫明哲扭捏了一下，我还没等他开口先说道：“让我带你见玲琅不可能！”
　　卫明哲惊讶道：“我可没敢奢望能见到她……”
　　我：“关于玲琅的一切我都不会说的。”
　　卫明哲瞪大了眼睛，继而笑了：“初夏，你是地下党被刑讯逼供了吗？！”
　　我不理他，皱着眉头等他啰嗦。
　　卫明哲：“好了好了，我就想要玲琅的签名，想让她帮我在教科书上签名……”
　　我：“每一科？”
　　卫明哲：“主科就好，副科就算了。”
　　我：“这容易，我会代她签的，如果你一定要的话。”
　　卫明哲：“我是要用玲琅的签名做翻开教科书的动力啊！”
　　我：“变态，你怎么考进大学的？！”
　　卫明哲苦着脸：“我是被爸妈混合双打打进来的。”
　　我忍俊不禁：“夸张！”
　　卫明哲：“那你会帮我吧？”
　　我：“不会！”
　　卫明哲挠了挠头 ：“……那算了，那你不要把我拿酒给你的事告诉周立深哦。”
　　我：“为什么？”
　　卫明哲四下看了看：“我可不想被他打死！”
　　我更好奇了：“他有那么凶？我不信。”
　　卫明哲急了：“反正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我扬了扬手里的小钢瓶：“你不告诉我原因，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卫明哲一副后悔不叠的表情：“初夏，我真要被你整死了，别人说你厉害，我还不信……”
　　我无动于衷：“快说！”
　　卫明哲压低了声音：“高中的时候，我们几个在宿舍偷喝酒，被老师发现了，罚跑操场五十圈，没给我跑吐血，够狠吧？”
　　我不置可否“哦”了一声。
　　卫明哲不满的撇了我一眼：“更狠的在后面，周立深的爸知道了，直接到学校把正上课的周立深揪到走廊上……”
　　我：“咋了？”
　　卫明哲声情并茂比划着：“他爸把皮带抽下来，你知道他爸是从部队转业的吧？”我紧张的摇摇头。
　　“当着所有人面把周立深抽的……那整个血肉模糊啊，如果不是赶来的校长、老师拦着，生生打死了！”
　　“啊？”
　　“他爸在学校放话，如果周立深再有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直接打死！”
　　“太……狠了吧！”我震惊了。
　　“可不是，周立深趴了半个月才起来，从那以后滴酒不沾。”
　　“那他是不是也很讨厌别人喝酒？”我问。
　　“不知道，从那以后也没人敢叫他喝酒啊！”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扭过头对卫明哲说：“算了，这酒还是你留着吧。”抬手抛出一道弧线飞向卫明哲，卫明哲伸手去接，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我惊到：“周立深！”
　　卫明哲直接开溜：“我干活去了。”
　　我“哎，你……”那家伙已消失的没了影踪。
　　周立深打开瓶盖闻了一下：“好酒！”
　　我左顾而言他：“刚才没看到你，我正准备去……”
　　周立深却把小钢瓶递到我手上：“每次少喝点，别再喝多了。”
　　我以为听错了：“啊？”
　　周立深：“听卫明哲胡说八道什么了？”
　　我：“没什么……你是不是不喝酒？”
　　周立深：“我不是不喝酒，只是我喜欢保持清醒的状态，但我不反对别人喝酒，小酌怡情，看别人喝点酒很开心，我也会感觉很开心。”
　　我：“真的？”
　　周立深：“我几时说过假话，这个小钢瓶很精致，我可以帮你刻几个字在上面，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莫明的很高兴：“嗯，我想好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