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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我在去卫生间的路上被堵上了,一个高挑挺拔的女生,一张傲气的脸,明明白白写着我家世好、学习好、又自持长得不错,全世界都该给我让路的表情。
      我被她推搡到墙上,见我没任何反应,忍不住开口了:“知道为什么找你吗?”我沉默。她恨恨的跺脚:“腾羽之看上你了什么了,你哪点比我好?我叫你和他分手,知道吗?分手!”我只看着她沉默。她继续喊道:“我从高中追到大学,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眼里逗露的嘲讽让她忍不住抡起了手掌,我头一偏,扫过我的脸颊打了下来。
      我迅雷不及掩耳的回扇了过去,一巴掌清脆的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没有防备,怔住了,捂住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哀求:“求你了,把腾羽之让给我吧,没他我真活不成……”
      我一言不发的等她哭够了,才问:“你叫什么?”她无精打彩:“陈研研。”“和腾羽之同级?”“不是,低一年,二年级的。”我拉起她的一只胳膊:“走,找腾羽之去,让给你。”她极力挣脱了我的手,连连摆手: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那你要怎样?”
      “我……我……”
      “道理我懒得讲,以后不准找我麻烦,腾羽之也不是我男朋友,听见没?”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陈研研脸上的泪还没流完又笑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赛场上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我却感觉那么的遥远,那么的不真实,如果能象个驼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好了。

      玲琅见到我脸上的伤痕问我怎么回事,我无可奈何的说了经过,玲琅撸起袖子要去找陈研研算帐,我说:
      “算了,我也打回去了!”
      “真是窝囊!”玲琅恨恨。
      “是,好烦!”
      “那我找腾羽之去!”
      “你找他干嘛?又不关他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他不应该把他后院管好!”
      “什么啊?”我扑哧一声笑了。
      我拉住玲琅,给她倒了绿茶,我也倒了一杯:
      “运动会也结束了,咱俩难得有这么一大段空闲,聊聊天吧。”
      玲琅捧着茶杯,斜靠在床头,刚洗过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摆开来:“也好,确实好久没痛痛快快的聊天了。”
      玲琅咂了一口茶:“聊什么?”
      我:“聊男生喽,女生永恒的话题。”
      玲琅:“那越不过腾羽之去,还不是得说他?”
      我:“又不是什么禁忌话题,当然可以聊他。”
      玲琅:“那说说看,为什么前段时间你躲着他,后来又不躲了?”
      我:“因为我想明白一件事,我躲与不躲没有差别,我与腾羽之的关系不会因为见与不见而改变。”
      玲琅略显困惑:“什么?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笑:“我和腾羽之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说有什么关系,那就是熟人或朋友。”
      玲琅:“啊?”
      我:“好,我重新撸一下。那天晚上我俩讨论过我是不是喜欢腾羽之,最后的结论是喜欢,对吧?”
      玲琅:“当然,印象深刻!”
      我:“所以,那就是喜欢,喜欢是真的,但也仅此而已。”
      玲琅:“我明白了,是朋友的喜欢,不是情人间的喜欢的意思?”
      我:“Yes!”
      玲琅不满意,疑惑道:“不对,明明是友情之上,象情人的喜欢多些……”
      我:“是的,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你知道的,我从未谈过恋爱,第一次喜欢一个高颜值男生,这颗未经世事的心被外表、当时的情境、情绪迷惑的可能性太高了。所以,一开始的那种喜欢到现在并不是那么确定了。”
      玲琅微蹙着眉头不语。
      我接着说:“这也不是我单方面的原因,你看,如果说腾羽之是我男朋友,或者他想把友情升级成爱情,那他怎么没有追求我的表现呢?”
      玲琅沉吟:“也是,也没见单独约你出去,情人都是更愿意两个待着啊!一直是我们四个人一起。”
      我:“四个人一起在餐厅吃个饭而已。所以,我对腾羽之的喜欢只到朋友这里了。”
      玲琅微叹:“可惜了,也许以后……”
      我拦住她的想象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倒是你和林一凡更奇怪……”
      玲琅:“我俩有什么奇怪的?”
      我:“用刚才的方法论证一下呗,怎么不见你俩单独约会?”
      玲琅笑:“我俩从小就待在一起,象老夫老妻了,恋爱模式对我俩不适用。”
      我:“也许你俩根本就不算谈恋爱,或者谈了一场假的恋爱。”
      玲琅不以为意:“怎么可能?!”
      我:“有一种关于爱情的解释,所谓爱情,本质就是一种叫做“爱情荷尔蒙”的化学物质,医学上称为“多巴胺和羟色胺”,这两种会激素促进亲密,让双方产生好感与依恋,继尔产生催产素,发生性爱。这些爱情激素使人体产生的症状有:脸红、心跳加速、眼睛放光、思念等。所谓爱情愉悦的感受,全部是激素的杰作,所以爱最终也会消散,因为激素持续的时间是有限的,爱情也是有保鲜期的!一般也就是3到5年。你想想你和林一凡在一起多少年了?早过期了吧?”
      玲琅的眼睛瞪的占了半张脸:“放P,爱情成激素了,那心里的感受呢,感情呢,人是石头做的吗?”
      “不管什么样的感情,可能开始的时候是真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消失的!”我坚持。
      玲琅忽然起身,拿走我手中的杯子:“我洗杯子去,你怎么尽说些奇怪的话,我俩散散步去吧!”

      我错过了几堂重要的课,这是我从未出过的差错,虽然这几堂课根本不至于影响我的成绩,但我不喜欢这种被打破的感觉,我去找石文清借课堂笔记,之前他借我笔记,并不是他没用心学习,恰恰相反,石文清是学习很下苦功的那种学生,我觉得他总借我的笔记,不过是想和我多说两句话罢了。
      我在图书馆找到他,他意外的惊喜,手忙脚乱的找笔记给我,一再把笔记翻开确认,我直接从他手里抽了过来:“没问题了,我随便看看就好了。”他急切的说:“以后笔记我再记详细一些,给你留着。”我想笑:“整的跟我以后都不会去上课了似的。”他挠挠头:“你图书馆也来的少了……”我:“嗯,我以后都不来了……”他急了:“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我忍着笑:“什么事也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我坐在石文清的自行车后座上在校园里穿行,我的心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俯视:落叶飘飘,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骑车带着一个长发齐肩,棉布半裙的女生,怎么看都觉得美好。
      我在心底叹息,可惜不是他。
      我带着石文清出现在餐厅,我没有坐惯常的位置,和他们三个打了招呼后,和石文清在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石文清问我:“你吃什么?我去买饭。”我说:“虾仁炒饭,饮料我喝酸奶。”
      石文清一走开,玲琅瞪着我说:“搞什么鬼,怎么和别人一起吃饭?”林一凡也叫我:“初夏,你还是过来一起坐吧!”我忍着没动,解释道:“刚好碰上同班同学,不坐在一起不合适。”又对玲琅说:“你不是也认识,我班上的石文清。”换来玲琅一个白眼。
      腾羽之一直没说话,看到石文清端着饭走过来,直接端着自己的饭抢先一步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石文清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径自在我对面坐了,先把炒饭在我面前放好,又把酸奶吸管插好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就埋头吃饭。
      腾羽之先说话了:“你是初夏的同学?”
      石文清:“嗯!”
      腾羽之:“我是初夏男朋友,你认识我吧?”
      我和石文清同时开口:“他不是我男朋友。”“不认识。”
      我接着向石文清说道:“三年级的腾羽之学长,只是认识。”
      石文清:“哦,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的!”
      我说:“是,快吃饭吧,吃完一起去上课。”
      腾羽之把饭推到一边:“哎,初夏,我们谈谈。”
      我说:“我没时间,要赶着上课。”
      玲琅和林一凡一直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玲琅一副看戏的表情,林一凡脸上阴睛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此刻,忽然走过来拉起腾羽之,把他拉回原来的位置,把他的饭也端了过去。腾羽之大喇喇的靠在椅背上,饭也不吃了,抱着双臂盯着我。
      我鼻观口,口观心,认真吃饭。
      以前没有留意,自从被陈研研闹过,就多少起了防范之心,才发现确实在不经意的很多地方见过她,每次目光扫过,她都匆忙避开了,我也没多想。现在对她多了份关注,便在餐厅、图书馆、公共课等许多地方看到她,她现在竟也毫不回避,被我发觉她正盯着我,也依然面带挑衅的继续盯着,仿佛在公开叫嚣:“你能怎样?!”只要她不靠近我,我能怎样?不过是该干嘛干嘛,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到了公众的地方,我就先找她,确定了她的位置才安心。
      玲琅告诉我,爱慕腾羽之的不止她一个,她们还发展了一个小团队,自称“思羽花”,经常在一起交换情报,分享腾羽之一天的大情小事。
      “那你一定也有这样的追随者喽?”我问玲琅。
      “没有那么疯狂了。”玲琅回我。
      “不可理喻,真有这么闲吗?”
      “青春期荷尔蒙,你说的!”
      “腾羽之不烦吗?”
      “公众人物的代价喽,不过,有传闻,之前有个学姐为了腾羽之闹自杀,事情闹大被学校开除了。”
      “自杀?”我鄂然。
      “所以现在虽然有什么‘思羽花’,也只是在一起八卦一下,不敢真做些什么。”玲琅接着说。
      “真是颠覆三观,就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自杀也没用啊,不爱就是不爱,书都读狗肚子里了……”玲琅没说完就笑了起来。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正色道:“那个陈研研可不是一朵‘思羽花’,那是棵菟丝草,一副要把腾羽之缠死的架式。”
      “那腾羽之能束手待毙?”
      “哪能啊,校园明星,之前那档子事就是学校出面摆平的,现在这个陈研研也在学校重点关注的名单上,已经受过警告处份,不能离腾羽之太近,否则要报警处理的。所以,她只敢找你泄私愤,不敢去找腾羽之啊!”
      “还真是疯狂啊!”
      “唉!你自己当心,我不在的时候你别一个人,要尽量和同学一起哦。”
      我很快发现我和玲琅的功课白做了,陈研研象之前无处不在的状态一样,现在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生活终于可以恢复往日的安宁。

      又是周末,吃完晚饭,我和玲琅、林一凡在操场的环道上散步,玲琅说:“这段时间闷的很,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
      我:“去哪儿?”
      玲琅:“去爬山怎么样?”
      我:“我没问题。”
      玲琅又转向落在后面的林一凡:“你呢?”
      林一凡似没听到,“啊”了一声,玲琅又问了一遍,林一凡说:“好啊!”
      玲琅对林一凡说:“你叫上腾羽之吧,还是我们四个一起。”
      林一凡:“哦……好啊……”
      玲琅:“你一会儿不是去音乐社练习么,记得约腾羽之,我明天早上让家里司机把车送过来。”
      秋高气爽,满山树叶金黄,正是登高的好季节。离学校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进入了群山的怀抱。林一凡开着车,腾羽之坐在副驾,我和玲琅坐在后排,窗户大开着,我们自由的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玲琅:“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我望着窗外:“嗯”了一声。
      腾羽之扭头问我们:“你们想听什么音乐?”
      玲琅:“随便,我不挑。”
      我没说话,林一凡打开了音响:“我选几首轻音乐吧,听歌的话不如自己唱了。”
      腾羽之继续问我:“初夏,你说?”
      我:“我都喜欢。”
      听着音乐,在山林间穿行,整个人都舒缓起来。
      车开至半山,在一处驿站停下,我们把吃的喝的背在身上,开始步行爬山。
      玲琅带了一部相机,时不时的停下来拍东拍西,走到合适的位置,我会拿过相机给玲琅拍照。林一凡走在最前面,一有新发现就招呼我们快点上前。腾羽之顾及我和玲琅在后面,常常停下来等我们,把我们的东西背在身上。
      有鸟惊起飞过,天空一碧如洗,映衬着黄的、绿的、红的树叶,山路曲折,一步一景,腾羽之随手摘了片树叶,试着吹起了小调,虽不成曲,也别有情趣。玲琅也兴致勃勃哼起了小曲,我折了一枝带叶子的软树枝递她手上,她不明所以的接了过去,我拿过相机对着她:“来,抽个小绵羊,牧羊姑娘!”
      玲琅反应过来:“行,抽你个小绵羊!”扬手往我身上抽,我早有防备,灵活的躲了过去,笑着向前跑去,玲琅在后面笑闹着追我,我拉过腾羽之躲在他身后,玲琅左右要越过他打我,腾羽之抽不开身,三个人转成一团。林一凡瞅准时机从我手里接过相机,“咔嚓咔嚓”的抓拍起了照片。
      我们闹的累了,边笑边喘的散开了,坐在石阶上休息,隐隐听到有水声传来。
      林一凡说:“刚看到路牌,前面有个瀑布。”
      玲琅问:“还有多远?”
      腾羽之:“听声音,应该不会太远了。”
      我:“那我们走吧,到瀑布那儿再休息。”
      走的热了,开始不停的流汗,我脱了外套系在腰上,腾羽之问我:“累不累?”我摇摇头:“还好!”腾羽之拧开一瓶水递给了我,我谢了他接了过来。玲琅叫到:“林一凡,我也要喝水。”玲琅没发现林一凡一瞬的尴尬,腾羽之已经拿出两瓶水分别递给了林一凡和玲琅,并为玲琅也拧开了瓶盖。玲琅喝了一口,冲腾羽之说:“谢了,男友值超标,怪不得那么招人爱!”
      腾羽之:“还不够让人心烦的,不好好喝就别喝了。”
      玲琅:“还不让人夸了?上次陈研研挠初夏的事我还没给你算呢!”
      我:“玲玲,别提了……”
      腾羽之:“你们哪知道我有多烦!”
      玲琅:“怎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腾羽之:“那个陈研研是真的有病……”
      玲琅:“什么病?”
      腾羽之为难的挠挠头:“她父母拜托过我,这也是她的个人隐私,我不好说……”
      玲琅:“你不用说我也猜的到,一准是深井冰!”
      我:“怪不得你看医学的书……”
      腾羽之奇怪的看了看我:“你怎么知道?”
      我不好意思的说:“在图书馆。”
      腾羽之长叹一声:“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大家保密吧。”
      玲琅深表同情的拍了拍腾羽之的肩膀。
      林一凡接道:“那学校不知情吗?”
      腾羽之说:“不会一点不知道,但陈研研一直也没有太出格的行为,她父母又有实力,我们学校的毕业生都能以进到她父母的公司实习为荣,那就相当于拿到就职前三的offer。”
      林一凡点了点头:“这样啊!”
      玲琅冲我说:“即然这样,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惹不起就只能躲着点了。”
      我:“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腾羽之:“我可真是有冤没地儿诉呢!”
      玲琅:“算了吧,别矫情,别长那么帅就没这事了!”
      腾羽之:“谁要?我把这张脸撕下来给谁!”
      玲琅:“你演‘画皮’啊?吓死我了,我可得离你远点……”
      说完,伴着一阵银玲般的笑声跑远了,我也长出了一口气,跟着跑了过去。身后腾羽之对林一凡说:“来,我们也跑起来,把汗出痛快了。”然后,他们很快越过我和玲琅,跑到前面去了,山路一转,不见了踪影。
      轰隆的水声越来越大,我和玲琅气喘吁吁的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听到腾羽之和林一凡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转过眼前的弯道,一条银河从天而降赫然出现在眼前。腾羽之和林一凡挥舞着外套向着瀑布和大山大喊,我和玲琅跌跌撞撞的冲到跟着,玲琅直接躺倒在地上,我跌坐在她旁边。
      水声隆隆,气势磅礴,激起的水雾飘散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我们都陶醉在大自然壮美的景色里。
      林一凡和腾羽之在瀑布边互相拍照,玲琅呼吸顺畅了,对我说:“我们照张合影吧。”我伸手拽她起来。我们到一起,玲琅拿着相机站在最前面,依次是林一凡、腾羽之和我,玲琅叫:“123!”“咔嚓”一声,我们四个笑容灿烂,青春永恒定格。

      回到学校后,我们又开始了平静的校园生活,周末的时候,玲琅央求我一同到表演社帮她整理下一阶段的日程表,她尝试接了几个校外演出,希望不要和社团活动有冲突。从上次发烧后,我再未涉足过社团的那座小楼,经不起玲琅的再三哀求,只得答应。结束一天的课程,我慢慢向小楼走去,到了花园里,看到前面有个隐现的身影特别眼熟,可不就是消失了的陈研研吗?这么巧,在这里又碰到她。我不想被她看见,踌躇了一下,我从花园退了出来,走大路从正门大厅去表演社了。心中纳闷了一下,不知道陈研研会在什么社团。见到玲琅,不愿她多虑,就没提起,拿着她的课表和社团活动表,与她商量着安排下周的日程。
      刚进入状态,就被楼上一声轰然巨响吓的一惊,接着就听到乒乒乓乓门被打开和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惊呼!我和玲琅对视了一眼,我暗自心惊,拉起玲琅就往二楼跑,边跑边对玲琅说:“我刚在花园见到陈研研了……”玲琅马上明白了,我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二楼,拨开出来求救乱跑的人冲进了音乐社,鼓和琴扔了一地,打光灯也碎在地上,还有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几个人正在竭力想把他们分开,地上的其中一个正是陈研研,她死死的扣在另一个人身上大喊大叫的,怎么都拽不下来,音乐社大部分是男生,女生吓的跑了出去,剩下的人也下不出狠手,我一时没看清,以为被她扣住的人是腾羽之,不由大喊一声“陈研研!你松开!”陈研研听到我的声音,略一放松,玲琅已经和着其他人把地上的人从她手里拽了出来,我也死死拉住陈研研,防止她再扑上去。谁知她一看到是我,倒不管别人了,只是一脸嘲讽的看着我说:“初夏,你比我还傻!他根本就不爱你!”忽又摇着头:“不!他是我的!是我的!”她混乱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宁愿是你!是你!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她的笑伴着眼泪混和着尖叫扑倒在我身上,她晕倒了,我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戳在了额头上,刺痛过后,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我听到玲琅一声惊呼,向我飞奔来,我伸手去擦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玲琅抓住了我的手:“初夏,你忍忍,校医马上就到!”玲琅四处抓挠的想找东西帮我捂住伤口,却什么也找不到,一咬呀,伸手捂了上去,我靠在她怀里,她的泪滚烫的滴落在我脸上,我奇怪的问:“玲琅,你哭什么?”玲琅死死咬住嘴唇,颤抖着:“初夏,你别怕,不会有事的!”我说:“我不怕,你别哭,你哭我难受。”玲琅:“好,好,我不哭,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和陈研研都被送进了医院,我的额头被缝了七针,我戏称头顶北斗七星了,玲琅忧心忡忡的说:“不会留疤吧!”我安慰她:“不会太明显,还好离头发很近,留海也遮的住。”
      我小心翼翼的问玲琅:“你说让陈研研打的人是林一凡?”
      玲琅没好气的说:“我也搞不懂,腾羽之根本就没在学校,她打林一凡干嘛?”
      我:“认错人了吧……”
      玲琅气结:“她神经,你也神经了?!”
      陈研研的家人来把她接走转了院,并很快办理了休学手续。
      腾羽之返校的时候,校园里已经流传着各种版本的“音乐社事件”。
      为了遮住头上的绷带,我借了玲琅的帽子带着,林一凡一脸抓痕,我们四个人打了饭躲在蓝球场的看台上吃,没有训练和比赛,中午的球场上空无一人。腾羽之看看我,又看看林一凡,脸色很难看。
      玲琅也是一肚子气没地方出,挖苦他:“只听说过红颜祸水,你这蓝颜祸祸的更胜一筹啊!”
      腾羽之气结:“我恨不能……我出家当和尚算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了和尚也是招蜂引蝶的花和尚,别委屈了,知道你冤!”一时大家笑了,气氛缓和下来。玲琅说:“来,我给你们讲讲‘音乐社事件’校园传说的三大版本,你们给我认证认证,哪个版本是真的!”
      “版本一,陈研研去音乐社找腾羽之告白,遇正牌女友初夏,初夏怒撕小三!”
      我吐吐舌头,没人搭理我。
      “版本二,陈研研后来看上了林一凡,逼林一凡与现女友,咳……也就是我分手,惨遭拒绝后,恼差成怒……”
      林一凡尴尬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得到了玲琅的一个白眼。
      “版本三……”玲琅拉长了声音,神秘莫测的环视了一下我们,仿佛接下来要宣布奥斯卡小金人获奖名单:“林一凡爱上了腾羽之,陈研研趁腾羽之不在去找林一凡摊牌……”
      我大惊失色,空气瞬间凝固,我看到林一凡一脸灰败,嘴唇哆嗦:“神经病……我爱……胡说八道!”腾羽之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正弯腰去捡。
      玲琅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把你们吓的,还有比这个版本更荒谬的吗?”
      我迅速恢复常态:“我们学校果然人才济济,这想象力也没谁了!”
      腾羽之捡起筷子,看着我说:“不管怎么说,这些流言都是因我而起,你被连累受了伤,一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换药吧。”
      我收拾起饭盒,说:“我们现在去吧,顺道去超市买些饮料,餐厅的那些喝烦了。”
      然后我说:“流言就是流言,三两天也就随风散了,我们谁都不用放在心。”
      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林一凡听的,“音乐社事件”后,他看起来很消沉,此刻还没缓过神儿来。听到我的话,也只是心不在焉的看了我一眼。
      我接着问玲琅:“你还是想想今天喝什么?还是橙汁吗?”
      玲琅双手击在一起:“无论怎样,那个祸害陈研研终于不在这里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要庆祝庆祝!给我来点带劲的!”
      “什么带劲的,酒吗?在校不能饮酒哦……”
      “可乐啊!我要喝碳酸饮料,带劲的冒泡!”玲琅宣布。
      我和腾羽之离开篮球场,一路无言。换了药,买了饮料,直至走到快要分手的地方,他站定看着我,很久,才艰难的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我故作不懂:“谢我什么?”
      他欲言又止,满眼纠结与犹疑,我看了他良久,心中酸涩不忍,说道:“好了,谢谢你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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