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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了个醋 陈梓言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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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许陌之是在暮云阁里醒来的,浑身酸痛,骨头架子要散了似的,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
许陌之依稀记得昨晚是一个侍卫把他搀扶出去的,昨晚自己那个衣衫凌乱的样子,楚王府的下人们估计都看到了吧。
他一个好死赖活的人也无所谓了,以前在许府,比这个过分的又不是没经历过,只是不知道下人们会如何议论楚王。
王侯世家府里头的丫鬟下人们个个都是会看脸色趋炎附势的,看着府里得了家主宠爱的,就忙巴结着。许陌之在心里暗暗掂量着,估计以后的日子,又是不太好过的。
这种人情世故,许陌之早在许府就看的明明白白了。
罢了,没有下人也好,落得个清净悠闲,这可是在许府里没有的。要是有了一群人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反倒不自在了。
许陌之穿上外衫以后便出去了,发未及冠,就任由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刻意的梳妆,一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少了写昨日的浓艳,却不平庸,多了些素雅的感觉。身着白衣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更有种翩翩公子的感觉了
楚王早早的去上早朝了,许陌之在庭院里只待了片刻,就和刚下朝的楚王打了个照面。
陈梓言剑眉紧锁,心中在想向善帝口中的家宴一事,结果一来就碰上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在院子里闲庭信步。
昨日其实他也并未仔细的看清所谓王妃的容貌,方才看过后越发的证实了自己昨天夜里的想法。
这么细细一看,许陌之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只单纯无害的幼狐,尤其是没有了胭脂俗粉的装饰,但是不同于狐狸的是他的眉眼间没有那几分狡黠,取而代之的是倔强。
他的脸是很小的,形状有些像瓜子,眼睛也很大,属于看谁都痴情的桃花眼,眉毛不似男人般,没有明显的眉峰,鼻子也很挺拔,专注的看一样东西的时候给人很专注的感觉。
整体看许陌之长得很好看,是好看。他的长相没有那么锋利,反而很流畅,让人不觉得有攻击性,没有了男子该有的英气,反倒有了女子的娇美。
陈梓言心中一动,不禁移开视线,略有些欲盖弥彰的想到:配上了那软弱无能的性子,倒是不违和。
陈梓言:“堂堂楚王妃,竟然不束发冠,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陈梓言一身朝服还未换下,许陌之自是看见了,本来还想装个瞎,谁料到楚王竟然亦步亦趋的走过来了。
许陌之微微欠身道:“回王爷,臣未曾料到会在庭院与君相逢,若王爷看着心里生厌,臣便回去。”
陈梓言闻言心中火气更大了,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早知道出来溜达溜达都能看见我,那就不出来了呗。
陈梓言:“真是个不知地天高地厚的贱人,一点家教都没有,看来真的是没娘养啊,克死妈的东西”
常年征兵打仗的,刀剑下总归是有几条人命,陈梓言也想着给自己积点口德,所以平日里并不是嘴毒之人,可是偏偏这个许陌之,他陈梓言见一次就想讽刺两句。也怪不得他,只能怪许陌之活该长了一张男不男女不女的孽畜脸。
许陌之有些迷茫不解的看着楚王,自己好像并未说什么忤逆的话,为何楚王要恶语相向。
许陌之其实不想惹楚王生气,因为他对楚王还是有感恩之情的,所以句句话中不免也有些讨好卖乖的意味,可能是自己这方面学而不精吧,有些东施效颦了。
虽说两人大婚之夜闹了个鸡飞狗跳,楚王对许陌之难免心有芥蒂,但是陈梓言终究还是放过了自己,自己没有流亡街头,给了他一个安稳寄身的住处。说着不会给自己任何钱财,可是还是会有人送来府上的月俸。
虽说许陌之知道这一切的好都是因为他是皇帝强塞进来的人,楚王万般嫌弃,但也总要给帝王留些颜面。现在的生活终归是比在许府睡柴房受人眼色好多了。
总之在许陌之心里已经给楚王扣上了一个恩人的大帽子了。
陈梓言恶语一出心中便有些后悔了,被那样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任谁都不太顶得住。
陈梓言:“去束发更衣,然后到紫云殿来找我。”
许陌之重新洗漱后,来到紫云殿前,冲着那个昨晚送自己回去的侍卫道:“可否大人行个方便,去里面通报一声。”
上官秋月:“王妃,您可是正儿八经的楚王妃,不用找王爷通报,直接进就行。”
上官秋月语气里有些调笑,对这个新来的王妃有了些好感,根据他的经验,被人在大婚之夜这么毫无颜面的丢出去的,第二天怎么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许陌之却提都不提,好似这种事经常发生似的。
许陌之:“大人如何称呼?”
上官秋月:“不敢当不敢当”
上官秋月摆着手说:“鄙人姓上官,名秋月,王妃不介意的话,叫我秋月就行。”
许陌之微微颔首示意,正要往里进时就又被拦住了,只不过这次拦的是身旁的承德。
承德:“四爷咱真的要进去啊,万一……”
上官秋月看不下去这个跟老妈子似的人,一手把承德薅到一边,耳语道:“王爷叫王妃去是联络感情,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咱俩做个伴可好?”
承德不是什么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哪被侍卫扣留过,早就吓得软了腿。
“小的,小的遵命。”承德哆哆嗦嗦的说道。
“怕什么啊,我又不活吞了你。”上官秋月一脸戏谑的看着承德。
许陌之不想看他们俩没正形,就先一步进去了。
他一进去就看见陈梓言靠在太妃椅上闭目养神:“怎么?被上官秋月扣下了?”
许陌之:“没有,秋月他人挺好的。”
陈梓言闻言睁眼,某种情绪从心底爬升,让陈梓言很不舒服,到嘴边就成了一句尖酸刻薄的话。“哟,一口一个秋月,叫的真亲。”
许陌之皱了皱鼻子,总感觉楚王这屋中的气味不太新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有种酸酸的味道。
陈梓言:“今日晚上,你随我入宫,去宫中用晚膳,也为家宴,到时候文武百官以及皇亲国戚都会赴宴。换作往日,你那张贱脸就算是不要也无妨。可今夕不同往日,你的脸面,便是楚王府上下的脸面。别到处去给我丢人现眼。”
许陌之:“臣明白,定不会让王爷和楚王府颜面扫地。”
大院里的某个树荫底下,上官秋月不着调的往树干上一靠,面前站着的人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上官秋月:“哎,看你个头那么矮,你多大了。”
承德不敢抬头看他:“回大人,小,小的,一十,余,余六。”
这么小,还是个孩子啊,上官秋月心里暗暗的想。
上官秋月:“你,天生就这样?”
承德:“回大人,哪,哪样。”
上官秋月:“结巴。”
承德:“回大人,不,不是。”
上官秋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孩就这么怕侍卫。自己又不是衙门派来抓他的,就是个楚王亲卫罢了。随着主子进了王府,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人了,还这么怕。
上官秋月:“你这么胆小啊。”
承德:“回大人,小的……。”
上官秋月被他这个胆怯样给逗笑了:“哎哟行了吧你,自己也不嫌累。你这么胆小,那你认我当你哥,以后就不用怕别人了。”
承德抬了抬头,小心的瞄了一眼前面的人,他看着也不想坏人。
上官秋月:“别犹豫了,快,叫声哥我听听。”
承德有些害臊,但是也不敢不叫,就细若蚊声的说道:“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