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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了个亲 陈梓言与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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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清晨,向善帝在宫中挑了十来个还算灵巧的的宫女去了许府,等到开始装扮的时候却只留了承德和一个平日里在许府待他还算和善的丫鬟。
娶男妻本不是什么光鲜之事,但是楚王要娶男妻却早已经在朝堂上传开了。让别人知道楚王已经没有了继承权,那些对于立储还没有做出表率的大臣们趁早放弃楚王,向善帝的目的就达到了。
许陌之任由别人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帮他穿上嫁衣,说是嫁衣实则也是男子的样式只不过把颜色改为了朱红色,还有了些金织做装饰。
过程中许陌之没有半句的不满和怨言,别人问什么也只是答应,神色自始至终是平静的,好像一个任人捯扯的瓷娃娃。
许陌之坐在花轿里,被抬到了楚王府门前。他心里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与楚王是不会有感情的,他们只不过是两个被命运强行捆在一起的人罢了。
想到这许陌之心中对楚王竟生了几分的怜悯。
许陌之在红盖头之下弯了弯嘴角,罢了,同病相怜而已。
按礼数来讲,新娘子到了门前,新郎是该出来迎进门的,可是现在楚王府门前站的都是府上的家眷,唯独不见楚王的人影。
许陌之虽为男子,但是嫁入了王府,进了门也是要叫王妃的。
他蒙着红盖头,坐在轿子里,只能听着外面的声音,外面迟迟没有动静,许是楚王还不肯出来,许陌之也不吵不闹的等着。
其实楚王现如今不肯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他许陌之生来是煞星,就不该对旁人懂别样的心思。楚王不一样,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人总有七情六欲,他想要佳人相伴,想要子孙满堂,这些都是自己所给不了的。
自己只能期望,入府后的日子,不要太难过。不愿琴瑟和鸣,但愿莫不相干。
“四爷,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楚王怎么还不出来。”承德小声的为许陌之打抱不平。
许陌之:“承德,不能无礼。”
他是皇帝强塞进来的人,门总是要进的。楚王不露面,如此僵持不下若闹大了,传到圣上的耳朵里,怕是会驳了向善帝的面子。到时候怪罪下来,楚王难逃一罚。
这样一来,楚王本就讨厌自己,那此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许陌之自知不是什么祥瑞之人,但也希望自己能够不给旁人添堵心之事。
许陌之撩开轿窗的红色幕帘。“既然楚王不来,那便扶我出来吧。”
陈梓言此时正躲在侧殿里阖目养神,旁边的上官秋月急的跟猴一样,
上官秋月:“王爷,这吉时都已经过了,你还不屈尊降贵的去看一眼?”
陈梓言:“不去,让他在外面等着吧。”
上官秋月:“王爷啊,这新王妃好歹是皇帝赐的,多少也给他留些颜面吧。”
陈梓言:“颜面?你也不问问他有吗。”
上官秋月:“王爷,你该不会还惦记着柳希绾姑娘呢吧,你若真心悦人家,就留着将来纳妾也行啊。”
陈梓言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
陈梓言:“你说什么?让希绾去看一个克死自己亲妈的下贱东西的脸色。你觉得他许陌之配吗”
陈梓言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净是嘲讽。
他自认为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至少在向善帝面前是,在素妃面前也是。但是话题一旦牵扯到了许陌之身上,心里的厌恶便会显于面上。
上官秋月见陈梓言如此态度也就作罢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只能自己干了。
许陌之刚下轿,就听见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好像是有人来了。
上官秋月一来,就看见许陌之下了轿子,原本他就对这个新王妃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再看也不过是一个着急攀上枝头想做凤凰的人,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陌之亦步亦趋的走到门口。上官秋月带领众人齐声道:“拜见王妃。”
许陌之温声说道:“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
继而转身对着一个小女眷问道:“能否劳烦阁下带路。”
那个小女眷吓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总归她也只是个下人,实在担不起阁下这个尊称。
上官秋月在一旁很有眼力的说:“还不快给王妃带路!”
“多谢。”许陌之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见的谢礼。
小女眷顿时对这位准王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早有耳闻准王妃是个煞星,本以为是个不好对付,刁钻古怪的人,刚才的一番交谈之后,让她对这位新王妃有了些许的改观。
女眷:“王妃不必多礼,我叫春红,王妃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就好。”
许陌之跟在后面,被春红带到了正殿里。
许陌之一个人坐在榻上,蒙着红盖头觉得无趣,但是也不敢有半分的懈怠,不自觉就坐的十分端正。
果然一直带了晚上,陈梓言才纡尊降贵的踏入正殿。许陌之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殿堂之内坐了一天,现下是腰酸背痛。
听见了脚步声,紧张犹如小虫般爬满心中,他也好奇,传闻中的救世主楚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陈梓言看着坐在榻上的人,若是现在面前的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他定万分欣喜。可是现在这个人是一个和他素未谋面的人。
而且还是男子,男妻这两个字,比得上那战场上的刀枪,狠狠地刺入心中,鲜血直流。
陈梓言先去多少听过些坊间流传,丞相府虽不比皇家,但也是达官贵族,出了些见不得人事,也能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传言中许陌之克死了母亲,出生那天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中丞相府,这孩子出生便是个孽障,是煞星,天谴啊,天谴。但凡与其扯上关系,都会遭遇晦气之事,不得好死。
他这样想着,心中怒火烧的越来越旺。一切都是因为许陌之的存在!如果没有他,自己为这大徽王朝所做的一切,足以垂名青史,都是因为他,为自己的此生蒙了羞。
没有他,一切就不会这样!
许陌之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发生,他端端正正的坐好,等待着陈梓言的下一步动作。
浑然不知自己只是坐在那,在陈梓言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该千刀万剐的罪人了。
许陌之很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陈梓言实在是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就选择了让他肆意焚烧。
他上前掐住了许陌之的脖颈。许陌之感觉自己命悬一线,气息开始有出无进,头脑发晕,眼前也开始模糊
“都是因为你,贱人!为什么你要生下来,为什么你不去死?”陈梓言手逐渐收紧,指端已经泛白。
许陌之双脚离地被抵在墙上,双目紧闭着,细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也不挣扎,只是紧闭着眼。
在用些力气,掐死我吧。
陈梓言看着他这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手上的力道竟松了几分。本来许陌之就长得清冷,属于狐狸长相。陈梓言竟破天荒的把受了欺负的小狐狸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意识到这个想法后,心中无名的烦闷又卷土重来,只得一手把许陌之摔了出去。
许陌之上一秒被人扼住脖颈,下一秒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下子把他甩的天旋地转,本来就体弱多病的他,更是趴在地上许久起不来。
许陌之在地上趴了一会,知觉伴随着迟来的痛感一起涌上来,浑身的骨头散了似的聚不到一起,更不用提从地上爬起来了。
陈梓言看他半天不动,一双剑眉拧在一起,情绪全数被收了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陈梓言:“即日起,你就搬去暮云阁住,不要妄想依仗楚王妃的噱头从我这谋取分毫。你想要的银子,地位,身份,我一样都不会给你。”
许陌之伏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地上的空气,耳边是问问的声音,只是恍惚间听到了楚王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了结了我,为什么还要留我这一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