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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毒发 ...


  •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桃儿心急,却不敢多言,只得低低唤了一声:“小姐…”

      沈浣无心多想了,关上房门后她的身子便有些摇摇欲坠,体内灼烧的疼痛愈发强烈。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跌坐在地,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大意,收到爹爹回信便只记得开心,竟忘记已经到了一月之期,桃儿必然担心自己,可若让她知道,恐怕她会冲动行事。

      不行,好痛,好热,沈浣抬手一件一件脱了衣衫,解药,在哪里,他忘记了吗,要给自己解药。

      沈浣爬起身,却步履蹒跚,她跌跌撞撞跑到梳妆台旁,随后再次跌倒在地,痛不欲生的灼烧感袭来,太痛了,她似乎就要失去知觉,紧紧咬着唇,浑身像被火烧着,沈浣尝试用内力压制,居然发现毒发时无法使用内力。

      她心中不断想着爹爹和妹妹,必须坚持住,唇边已然泛出血丝,她疼的忍不住想要出声,于是她狠狠撕下身上的布衣纱,不可以,不可以叫出声,桃儿此刻应当在外面,可她的理智被一点点侵蚀。

      她将金丝软烟罗袖角撕下,狠狠咬住,此刻自己一定面目狰狞,沈浣的凤眸布满了红血丝,怎么办,解药在哪里,他应当不是那种人,他会给她的!一定在哪里。

      沈浣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即便寒冬腊月就只身着一件肚兜,也不能缓解她一丝一毫的痛苦,忽然沈浣想起他说:“只不过毒发时像烈火焚身,吃下解药会冰寒刺骨。”不行,好痛,接连而蹴的疼痛打断了她的回忆,沈浣紧紧咬着那布绸,可是解药,解药在哪里。

      这时,蛊王突然从锦囊里爬了出来,它叽叽叽叫着跳着,好像要沈浣取它的血,但它现在还很虚弱,沈浣不忍如此,也无心管它,用手挥开了它,也许太痛苦,沈浣有些粗暴,它圆滚滚的滚到了桌下。

      即便如此,它还是爬起来坐着,似乎还有些愣,万箭穿心恐怕也不过如此,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万蚁啃噬一般,即便从小习武,也从未受过此种痛苦。玉指蜷缩着,青筋顺着皮肤仿佛要暴起。

      若是撑不住如何是好,宁远,你到底在哪里,你不知我如今,正受万蚁噬心,细细密密的汗滴落,滑过白皙的皮肤,渗入地面,沈浣所坐之地,被汗水浸湿,她从未如此狼狈过。

      长信阁中,俊秀不凡的男子正在悠哉的品茗,他一手持着折扇,一手持着玉杯:“你说什么?她去酒楼?倒是碰巧让她听见了。”一袭天青色衣袍男子温柔的笑说。

      “国师夫人嫁过来一月之期,对东辰的风俗想必也了解了不少,只不过需要时间,她既然是西域公主的后人,对毒之一术就算未得真传,想必加以利用,必然可以助主子…”。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宁远打断了韩舟的话。
      “我说她既然是…”
      “上一句。”宁远放下了玉杯。
      “国师夫人嫁过来一月之期。”
      “你…你先处理好这里的信函,我回去看看。”

      “主子,您该不会是忘记给解药了吧?”
      “我本是放在她窗前的,但她今日不是去酒楼了么,若是毒发,怎会发现解药在窗台,我回去看看。”他淡淡说着,但眉眼却没了笑意。

      沈浣极力忍受着似狂浪袭卷而来的痛苦,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手臂上将会满是血痕,蚀骨刺心,沈浣将头靠在坐案旁,突然她看见窗台上立着一个玉瓶子,那,那玉瓶,难道就是?

      似乎是有了希望一般,沈浣想要爬起来!可是努力许久,却始终站不起来,爬过去吧,坚持住,想想阿爹…阿妹…不行,距离太远了,好痛。

      此时沈浣渐渐迷失了理智,抽出了海棠珠花簪子,若是死了就不用承受了。

      等等,沈浣回过神来,不可以!

      她狠狠把簪子丢得远远的,怎能有这种念头,再坚持一下,再爬一下!再爬一下就拿到了,大不了自己的手受伤个十天半月。

      哐当一声,有人翻窗进来,沈浣抬起头,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三千青丝紧紧贴在身上,她顾不得狼狈和质问,因为要说话,咬住的金丝软烟罗下滑,上面渗着斑斑血迹,宁远暗着眸子盯着那金丝软烟罗,他并未多看沈浣裸露在外的白皙身子:“求…求你,解药…”

      宁远见她如此,心中微微一动,也无法像以前一般笑着,他走到窗台拿下解药,踱步走到沈浣面前抬手,白皙的手拿着一颗火红色泽的丹药,递到了沈浣的嘴边,沈浣低头舌尖轻触过他的掌心服下了解药,宁远心中似有轻羽划过,缩回去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沈浣喉咙干涸,她用尽力气吞下了丹药。

      只是她刚刚看到他左手手掌心有一颗红痣,那是…那是一颗红痣,是他…竟然是他……沈浣压下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的情绪,

      “你为何不喊人?”宁远皱眉。
       “喊了…也无济…于…事,你下次…能不能,放在明显点…的位置…我怎会知道你放在窗台。”沈浣十分虚弱,她抓过身旁的轻纱,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是他…可是,怎么会是他……

      “你为何不喊人?”还是这句话,沈浣第一次听见他的言语有些冰凉的从唇边吐出。
      “我怕桃…儿看见…一时冲动,去找你…复仇。”
      “她碰不到我,我也…我也不知道你今天竟恰好出府,否则,窗台明显多了药瓶。”宁远背过了身子。
      “我…知…所以,便没必要让桃儿…飞蛾扑火。”沈浣吃力的说着。

      “因为一个丫鬟?”看不见宁远眸中情绪。
      “她…不止…是…一个…丫鬟。”沈浣吃力的说着,刚刚经历了烈火焚身般的痛苦,现在服下解药不过片刻便感觉浑身像被冰冻住一样。

      但即便如此,想起刚刚那一幕,她还是阵阵心惊,不过,就是认出是他,又能如何,一切都已变了样。

      沈浣似乎听见他轻叹了口气,随后他转身俯下身子拦腰抱起沈浣,将她放在床上,细心帮她掖好被角。

      “你把…蛊王…给我,就不怕…我用它…解毒?”
      “你这个毒,没办法解,蛊王也没办法。这是我用自己血脉配出的毒药,叫浮游,也是蛊王唯一无法解的毒。”他有些无奈,也终于不带挂着温柔的笑看着沈浣,用一种沈浣也无法读懂的表情。

      他接着说:“浮游,是用自己的血脉配置,加以九十九种剧毒草,研制配出毒汁,用毒汁和我的血养浮游花,浮游花蕊便是剧毒,浮游花也是七色花,浮游本身无毒,如此配置,花蕊若是变得晶莹剔透便成功,花蕊便是剧毒,也暂时还不知其解法。”

      “你怎知…蛊王…无法解…此毒?”
      “此毒与自身血脉有关,没有我,无法解。”
      “我…我不会…背…叛你,若…是早点…服用解药…应当不会如此痛苦吧…我怕我熬…不过去。”说着沈浣望向海棠珠花簪子。

      “我答应你,不会碰你那个丫鬟,你,你下次喊她在身侧吧,解药,我会提前一天给你。”
      “多…多谢。”沈浣太冷了,浑身就像躺在冰川,嘴唇都在发抖。

      “你不恨我吗?”沈浣觉得这男人真奇怪,竟问这种问题,但想起是他,便看着他愣愣出声,他的身影似乎与那少年毫无违和的重叠。

      “不恨。”沈浣眼中十分坚定,见宁远并未言语,她继续道:“真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我嫁到…这里,什么都不会,一样…活不久……”沈浣太冷了,也有些昏昏沉沉,浑身的血似乎被冰冻一般。

      她晕过去前,似乎看到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发,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的身影与那少年再次重叠交错。

      今日辰时沈浣迟迟未醒,桃儿守在门口心急如焚,一直到了巳时,沈浣才睁开凤眸,她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她依旧将屋中收拾整齐,才轻唤了一声:“桃儿。”

      桃儿立刻反应过来,推开门,见到沈浣好好的,心中却还是担忧:“小姐,你…你没事吧。”
      “无事。”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无事,不必再提,更衣吧,我们去左丞相府…我想我知道那香囊是谁的了。”昨日虽然异常痛苦,但今晨醒来时却突然想起来了,那深蓝色锦囊自己确实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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