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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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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荫没有留在台上，而是以“能力已经在伊零身旁表演完了”的借口溜了下来。
众人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倒是伊零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你不是还有别的能力可以秀吗？”
颜荫不愿多说，只回了句：“你别告诉别人。”
这话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众所周知地球上的“你别告诉别人”约等于“请你昭告天下”。所幸伊零是个外星人（包括她的小跟班古伽），倒真很好地帮颜荫保守了这个秘密。
“其实告诉章壹也没什么啊？你跟他同星球，告白的成功率比别人大多了~”操场的露天练习场上，伊零一边玩着自己的发梢一边说道，自从知道了彼此的秘密后，她和颜荫的交谈频率可谓直线上升：“你看冥炙和麻尼，不就是这样？”
“冥炙和麻尼是冥炙和麻尼。”颜荫感觉自己在说顺口溜。
伊零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觉得维持现状挺好的。”颜荫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掌心，原本粉白色的花朵，此时已过渡成了粉红。
怎么就越变越红了呢？她觉得难以理解。这段时间别说接触了，自己连章壹的脸都没敢多看。实在搞不懂这花奔红的理由——就像她搞不懂它为什么会盛开。
可能“喜欢”就是这样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过程。
“……顺其自然吧。”颜荫深沉地说。
伊零懒得再理她，也低头研究起了自己的掌心。她坐在万捺夭的10米范围内，对方的能力那天同样影响了她。
颜荫八卦地凑过头看，就见那处绽放着一朵粉白的小花，忍不住啧啧道：“还没忘记那谁啊？”
伊零侧过手掌轻哼一声。
“烦死了人~！这都多少天了，不是说三天就自动消失么？”她抱怨着，徒劳地用手指搓了搓掌心。
“别搓了，越搓越红。”颜荫忍不住笑：“可能万捺夭进化的不只是范围，还包括时间长短吧？”
“也不一定，古伽的就退掉了。前天退的，刚好三天。”
“诶？”
“是啊，我和另外几个人研究过，现在看下来，手心是白色花苞或者红色花朵的，都能在三天里退掉。”伊零说，“古伽的那个就是白色花苞。”
颜荫睁大眼睛：“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反正中间状态的都没退。“伊零蹙眉看着自己的手心，“也不知道到底多久才能退，最怕就是变成没有时间限制的那种。”
“没有时间限制？”
“就是除非变成\'白色花苞\'或者‘红色花朵’这两种极端状态，否则永远退不了的那种咯~那可就烦人了！”
“……”
颜荫有些无语，万捺夭这能力的进化方式还真跟他人一样奇葩。
“对了~”伊零烦恼没多久，又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说起来章壹也坐在万捺夭10米范围内吧？看他手心了吗？”
“前几天……好像有瞄到一眼。”颜荫皱着眉头回忆，“大概是花苞吧……白的？”
“那很好啊！”伊零似乎挺替她高兴：“说明他没有喜欢的人嘛～”
也说明他不喜欢我。颜荫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也是她不愿意告白的原因之一——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去告白，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顺其自然吧，反正我现在也挺忙的。”最后她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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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荫确实忙。
自从展示课上被伊零公布了能力，她就从小透明变成了班里的热门打卡景点。无论是谁，但凡身上有点儿能力，都要跑来她身边摆个手势扭上几扭。
“哇哦，我的[高速原地跑]进化后能从一秒5000次抬腿，提高到8000次了诶！”
”好开心啊！我现在可以一次变20个小布丁了！以前只能变10个！“
“哦哦，真的稳定了好多！我以前都不敢在人群里放这个火球呢！有你在我旁边我终于敢了！”
赞叹的、感激的、示好的，各路人马一波一波络绎不绝蜂拥而至，很快，关于[进化辅助]的更多特性也被总结了出来。
这种能力属于被动挥发，且只能用于辅助别人。被辅助者需要站在能力者的2米范围内才能收到效果。效果因人而异，譬如麻尼进化后提升的是稳定性。伊零则是提升了能力的上限和强度。还有一些诸如万捺夭之类的奇葩，提升后就是从花里胡哨变成非常花里胡哨。
“所以你觉得你会是哪种？”伊零好奇地问章壹。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章壹两手插袋，站在一边道。
他对自身能力的进化提升貌似一直兴致缺缺，别人都挨个试完了他也没来找颜荫体验。倒是颜荫自己越发好奇，趁着户外的能力研习课，偷偷找了伊零当说客，好容易把人拉过来了，眼下又在实验过程上犯了难。
章壹的智能防御罩无色无味，就算开启了也无法从肉眼观测，加上它本身就能抵挡极高强度的攻击，若要测试进化后的强度或厚度，那至少得用超强功率+长时间+持续攻击才能看出端倪，颜荫在脑海搜了一圈，发现她知道的人里没有一个能同时做到这三点。
而唯一能测试的防御范围，也同样有难以解决的痛点。
“万一你这罩子进化后提升的不是防御范围，那参与进来的人不就惨了？”伊零抱着手臂，无奈道：“就算我能治愈，但之前被打到总归是痛的呢~”
颜荫也觉得有点难办，忍不住看向章壹：“难怪你一直不来找我试……”
章壹朝她露出一个“你说对了”的笑。
颜荫默默转过头。
完蛋了！就这么看两眼笑一笑居然也会心跳，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要不这样~”伊零提议道：“颜荫你站章壹旁边，然后我打你一拳，反正就一拳也没什么嘛，你看看痛不痛，要是痛——”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有些尴尬地看了颜荫一眼，对方给了她一个“你总算想起来了”的眼神。
“痛，然后呢？”章壹问道。
伊零张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才想起颜荫的第二能力就是章壹的智能防御罩，就算打过去不痛，那也只是因为自动开启了防御。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痛，痛就不好了嘛……”伊零支支吾吾，给出一句废话。章壹听了倒是颇赞同，看着颜荫点头道：“嗯。痛就不好了。”
颜荫：“……”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魔怔了。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句子也能品出甜来。痛就不好了？意思是怕我痛吗？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一会儿想原地起舞，一会儿又想给后脑勺一个巴掌。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她在心里做作地问自己。抬眼偷偷瞄向身边的男生，适逢对方正抬手拨弄头发，颜荫瞳孔一缩，又有了新发现！
那朵花还在！
看着虽然像是白色花苞。但能留到今天，就说明那不是真的纯白！伊零之前关于“纯白花苞和全红花朵会在三天后消退”的分析此刻炸进颜荫脑中。
所以这不是白色？而是偏白的粉色？白色的花苞代表“心无挂碍”。那粉色呢？粉色代表什么？她头脑急转，努力回忆着万捺夭的能力特性。在意？关注？他在意关注的对象是谁呢？会是自己吗？
颜荫的脑子晕晕乎乎，被一个小花苞填得没了空隙。伊零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章壹：“那现在到底要怎么测啊？”
“……这么想测啊。”章壹有些无奈地看了圈周围，见不远处的沓七正一脸凝神地盯着某处，他想了想，走到对方跟前把人拉了过来。
“你干嘛咧！我正在忙咧！”偷窥被人打断，沓七很是不爽，来时一路都在骂骂咧咧。
章壹不作理会，直接拖着他的胳膊站到颜荫身旁，朝伊零抬了抬下巴。
“好嘞～”伊零会意地一拳挥去，把毫无准备的沓七砸出一声“嗷！”
“你，你干嘛咧！”他捂着脸大叫。
“痛吗？”伊零眨巴着大眼睛。
“当然痛咧！”沓七龇牙咧嘴，放下手的时候脸果然红肿了一片。
“哎呀，真受伤了啊。”伊零凑近看了两眼，没理会沓七的“你倒是给我治咧！”的嚎叫，朝章壹和颜荫耸肩：“看来进化后提升的不是范围呢～”
范围测试宣告失败，强度测试又没法操作。关于防御罩的进化实验至此告一段落。伊零颇为上道地拖着沓七的后领去了别处，留章壹和颜荫二人依旧站在原地。
颜荫想走又有点儿不舍得，只能捏紧盛开着花朵的手，生怕露出端倪。
“你刚刚为什么要找沓七来做测试啊？”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明知故问。
章壹淡淡道：“看他不顺眼。”
“……为什么啊？”
章壹笑笑没有说话。
——说呀！说你是为了替之前的我出气！
脑海里的小人在跳脚，颜荫有点受不了自己地闭了闭眼，沉默氛围实在惹人遐想，她努力扯出新话题：
“对了，你能教我折纸飞机吗？”
“现在？”
颜荫“呃”一声：“……那倒不用。”
行吧，又把天聊死了。
章壹看了看她，突然问：“学会新能力的感觉怎么样？”
颜荫眼睛一亮，这她可就有得叨了：“不怎么样啊，就感觉自己跟网红景点一样，天天一堆人围过来，烦都烦死了……”颜荫说着说着莫名有些低落：“说白了就是想借用我的能力而已。以前当我透明人，现在有能力了一个个跟苍蝇似的全都粘上来了。”
“这不是很正常么。”章壹笑了笑。
“是啦……只是……”颜荫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不过你不该用苍蝇这个比喻。”
“啊？”
“苍蝇粘的可不是好东西，他们起码得是蜜蜂吧。”
颜荫愣了愣，脸突然热起来。
“就……”她交叉着手指，看着它们相互揪来揪去：“我这能力感觉也太那啥了，就只能帮别人进化，都不能用在自己身上。本质上一点用都没有的……”
这话就有点装模作样了，且不说班级上比这更没用的能力比比皆是。光是依靠这能力所能获得的人脉，就足以让人艳羡。在这样的能力下，她可以是最强辅助，可以是绝世秘籍，可以是人性弱点。只要运用得当，这能力甚至可以成为她手中镶着金冠的权杖，让群雄在她脚下俯首称臣。
章壹突然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快餐店里抽出高分试卷的小兔子。
颜荫被他笑得全身不自然：“你笑什么啦……”
“没什么。”章壹笑得有些止不住，说起话来却是一本正经，“那个，进化如果能进化在自己身上，那就得是无限循环了。这可不符合逻辑。”
“……好吧。”
颜荫吐出一口气。她无意和章壹讨论什么逻辑不逻辑的问题，她只想静静地欣赏他的笑颜。这笑颜她在地球时也曾见过，却没有在这儿见得这般频繁。
他以前面无表情，在这里却总是笑着。是因为忘记了过去的缘故吗？但自己的回忆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他的呢？难道一点儿都没有恢复吗？沓七说他的记忆里有被封印的痕迹，封印的又是什么呢？听着中二兮兮的，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怎么了？”章壹止住笑，抬眼看她。
“没，没什么。”颜荫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还记得我吗？哪怕一点点？”
先前某个瞬间，她差点就要问出这句话来。但对方笑得那样好看，又让她惊觉，提起过去，似乎是件很不应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