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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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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荫当然不可能站到天上。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直奔向宿舍楼的长廊。
是他吗？真的会是他吗？
颜荫在脑海里疯狂诘问。
她既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并不意外——她都能跑来外星上学了，这么点儿巧合又算得上什么呢？
颜荫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她有些后悔先前的提早离开。她和章壹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算多。或许自己应该继续留在那儿，好好看看他的脸，又或是问问他有没有在快餐店里用一架折好的纸飞机当做生日礼物。但颜荫知道自己是不敢问的，至少目前不敢问——她害怕章壹回答，也害怕章壹不回答。害怕他说YES，也害怕他说NO。
似乎无论哪种答案都会让她胸口发闷，不知如何应对。
颜荫放慢脚步，在长廊的某扇门前停下。
“咚咚咚”的敲门声中，一张尖嘴猴腮的脸自门后探出。
沓七上下打量着门前的来客，不解道：“你敲我门干嘛咧？”
“当然是找你。”颜荫强压着对此人的嫌恶，开门见山道：“我想让你帮忙看看我的记忆。”
沓七挖挖鼻孔：“有啥好看？我之前都看过咧？”
“那……”颜荫吸了一口气：“你在里面看到过章壹吗？”
“什么章壹？我们班的那个章壹咧？”
“嗯。”
“没有咧。”沓七说：“不过你的记忆有些地方模模糊糊的，就算有我也未必能看得到咧。”
尽管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颜荫还是有些失落，她努力抱住最后一丝希望：“也可能是看漏了啊，要不再看一次试试？”
“不看不看！！我累了咧！”沓七嚷嚷着就要关门。颜荫眼疾手快，一脚卡住对方的门缝。反正有防御罩在前，她也不怕脚被门夹了。
“？！你干嘛咧？？”沓七一脸震惊。
颜荫：“再帮我看一次。”
“为啥——”沓七嚷嚷，嚷声在看到颜荫拿出的东西后迅速收了势。
那是两张[领取券]。
这种券能在教务处兑换自己星球所需的日用品，加上一个月人手只发三张，数量有限，慢慢就在学生群内部演变成私下的“交易货币”。交易的内容，无非就是“能力借用”。
颜荫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交易，她装着很老道的样子拿券在沓七面前晃了晃：“两张，看一次记忆，够没？”
“够是够……”沓七伸手想拿，又有些犹豫：“但你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是不是一会儿看不清你也照付咧？”
颜荫“啪”的把一张券按上他脑门：“定金。”
沓七默默揭下纸条，不再多言，凝神发动了能力。
“我看看咧……”他朝颜荫瞪大了眼睛，视线却对焦在虚空上，“……咧，咧？咧咧？怎么——”沓七的眼睛陡然瞪大，瞳孔无焦距的在眼眶里四处乱转。颜荫被他的癫狂表情吓到，刚要后退，就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看到咧！！”沓七似乎很激动：“看到咧看到咧！真的有章壹咧！”
“……”颜荫扯下对方的手，有点怀疑：“之前不还说看不清吗？你不会是为了拿剩下的券瞎讲的吧？”
“当然不是！”沓七高声道，“我也不懂为啥，上次看明明有些地方很模糊，这次突然全都变清晰了！！而且是好清晰！！我以前看别人记忆都没这么清晰，简直是现场观看！太厉害了！”他的瞳孔在眼眶里转出残影，兴奋得连口癖都没了：“我看到章壹和你哥哥在一起玩！！不过他和现在不太像！嗯，他都不怎么笑的！”
颜荫不说话了。
沓七继续手舞足蹈：“还有还有！章壹还和你在坐在一起！！这是？纸？你从包里掏给了他一张纸！！哦哦！他笑了！他朝你笑了！！”
“可以了。”颜荫飞快打断他的话，将领取券拍过去。
“啊？不用继续看咧？”沓七拿着两张券，舔舔嘴角，似是意犹未尽。
颜荫感觉自己的声音打着飘：“不用了……我信你。”
“当然。我们埋尾星的人是不会说谎的咧！”沓七眼珠慢慢恢复到了原位，表情得意中带着点困惑，“不过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清晰咧？上次看的时候明明……”
颜荫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她在沓七复述出那段快餐店的回忆的同时，就蓦然看清了脑海中那张被模糊的脸。
章壹的脸。
是他？真的是他？颜荫捏着手指，陷入了某种玄妙的平静的兴奋里。她之前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哪种答案。但现在她知道了——这就是她想听到的。
是章壹啊……她在心里慨叹着。思绪像散乱的风，飘飘荡荡拂过她的脑海，那些终日的水雾又再被吹开了些，她于是看到了更多——
她看到章壹第一次被哥哥带到家里，和妈妈打招呼时的拘谨。
看到哥哥带着她出去聚会时，章壹看向她的漫不经心。
看到哥哥搂着章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俩里面我才是1！”——她当时刚接触耽美小说，还没来得及惊吓，就在后一句的“你只能算老二！”里，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到底为什么会把它们都忘了？
颜荫抬眼看向沓七：“你看过章壹的记忆吗？”
“章壹咧……”沓七一边回忆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很久以前是看过一次，他的记忆比你的还模糊咧。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的咧！”
果然……难怪他也没认出自己。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地球人特有的水土不服吗？颜荫在心里叹了口气：“那算了。”
“而且他的记忆不只是模糊咧，还……”沓七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身子瑟缩了一下：“还有一大块是黑色的！”
“……黑色？”
“没错！只有被封印了的记忆才会这样的咧！强行去看会很危险！危险懂不懂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