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化合价5.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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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老师不忍心伤害“20分低能儿”的颜面，这一节唐朝终于没再被叫起。这是下午第二节，老师的声音有种抑扬顿挫的音乐感，他听了十来分钟眼睛就睁不开了。
为了胖胖桔的小命以及他公寓不会被饿疯的猫暴力拆迁，这周他并没有住到临时宿舍，每天十一点到家五点多出门地折腾，到下午这会儿难免犯困。
老师知道他没选物理，由着他的下巴从自己手上一直滑落到课桌上，最后彻底闭上了眼睛，甚至体贴地转了个方向，声音也略低了一分。
已经分道扬镳了，何必互相伤害。
物理老师已经听自己同事说了，第一天化学课老师带着一点见识18分学生的期望，把转校生叫起来问了一个元素的化合价，结果对方犹豫半天，不确定地给她报了个4.75波动到5.68？
居然还有零有整！谁知道这货咋算出来的！
你报股价呢？
唐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感觉一直在耳边催眠的那个调调不知何时消失了，很快类似于白噪音的“嗡嗡”声在周围浮起，他换了个姿势，睡得更香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前桌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
唐朝一个激灵，紧紧皱着眉头，神志被强行从深眠里拉出来，有点分不清是梦是醒。
他快被梦到上学这种事搞出PTSD了。
“这个题我觉得得画v-t图像解决，要不然你得算到什么时候去，过程太复杂了！”
安静了一瞬，随后更多讨论的声音加了进来。
“哦你们说选择最后一道呢？这题是挺烦的，我瞎蒙的答案。”
“有人准确地算出来吗？”
“我觉得是考场时间不够，运动过程其实也还行，先减速到v＝0，然后匀加速，考虑弹簧弹力和摩擦力，超过等大那个点变成匀减速，不至于算不出来吧。”
“那你算去啊。”
“还是听我的，图象解决吧，省事。”
“省啥事啊，你画个图像最多看出来变化过程，题上问的时间求不出来的。”
乔愿捧着那本书向后支着椅子，脚点在课桌底下横杠上，分出一点注意力听了一耳朵，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听他们用各种思路表演花式撞南墙。
“都什么跟什么，”一个人冒出来一句，显而易见地烦躁，“我都听明白了，这不就是个能量散失的问题，初状态只有动能，过程中有一部分转化为了机械能以外的其它能量，末状态速度肯定会降低，选B啊！”
周围人安静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传说中的理科白痴诈尸一样从桌子上直挺挺地坐起来，闭着眼睛吐出来这么一句。
唐朝没看这些人的表情，自顾自又说了下去。
“反正它就是个选择题，考试的时候看一眼就能直接选了。如果想严密点，就用微分的思想，取过程中任意一个对称的极小位移，可以等同于匀速运动，比一下速度大小不就知道了。”
何崇想题想得走火入魔，闻言本能地抓起草稿纸开始按他的思路算，也有人愣愣地问：“什么是动能？”
啊，忘记了。唐朝睁开眼，从临时同桌那里借了本物理必修一，打开目录看了一遍，抬起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忘记你们还没学动能定理了，刚学完平抛是吧？那当我没说，你们继续。”
“对了，你们数学到哪了，微分和导数也没学是吧？”
打扰了。
……
一群人用见鬼的眼神盯着这个装逼犯。
乔愿由震惊中回神，放下书无声地仰天直乐。
“扯淡呢吧你？就你物理那分，能是超前学过的？”有人难以置信。
恰在此时，跟何崇一起埋头狂算的孙文野得出了正确的结果，喜极而泣：“对的，真的是这样算，我算出来了！大神就是大神！”
一片尴尬的沉默。
八中虽然是重点，但是中考那点东西本来区分度就不大，单科满分一百全市均分都能干到快九十，招进来的学生稂莠不齐还是挺严重的，经过一个学期班级内部分层的迹象已经很明显。
七班目前整体有三个流派，以何崇、霍金铭、孙文野等为首专注学习不闻窗外事的一派，目前已经确定了实验班的名额；刚进入高中学习节奏，课堂上老老实实费劲学，课后偷懒打游戏的占了大多数；以及发现跟不上就索性放弃，美其名曰享受丰富生活的行了派。
乔愿……乔愿自成一派，基本上跟谁都玩得挺好。
最后一派大多是自恃有点聪明，初中玩了两年，到初三才突击冲上来的那种学生，以为同样的模式复制到高中也没问题，反正总复习也得学一遍，何必紧张得这么早。
也就是这样几个人仍在质疑唐朝，他们接受不了心目中和自己一样的学渣出这种风头。
乔愿笑够了，站起来解围。
“正确的方法确实是像他说的，不过以咱们现在的进度算不出准确的答案，只能做定性分析。”
她停顿一下，又替唐朝解释了一句：“人家物理本来就学得挺好，考试身体不舒服没怎么答而已。”
“可你那化学……”何崇目光很复杂。
身体再不舒服那也不可能搞出来带两位小数的化合价，以及两个官能团的夹角。
唐朝怕乔愿胡诌出不靠谱的，抢先解释：“小地方来的，化学课美术老师上的，没学过。”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现在是大课间，有40分钟的活动时间，乔愿拍了一把唐朝的后背，“走，跟我下去跑两圈，都困得说胡话了。”
说完她直接往出走，唐朝清醒了些，愣了一下起身跟上，听见乔愿又说了一句：“顺带给我讲讲这个政策是怎么回事。”
一帮人敬畏地看着两位专注研究文史的数理大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两个人沿着跑道慢跑了四圈，又加速冲刺了一圈。到高中男生和女生在运动上的体力开始有本质差距，可乔愿居然跑出了和唐朝差不多的速度，而且还游刃有余。
两人放慢了脚步踩着跑道之外的塑胶地面溜达，乔愿用绷脚尖拉伸的姿势放松肌肉，走得好似踢正步的时候触了电。
她状似无意地说：“周末约了两拨饭，周五晚上在阳家店那条街吃烧烤，算跟美辰她们几个吃个散伙饭，以后就不在一个班了。周六上午去你家拿猫，晚上我们几个留在精英班、平时一块儿玩的准备聚一聚，地方还没定。”
唐朝秒懂，这是在邀请他加入她的小圈子。
他有点惊喜，想了一想说：“你们喜欢西北菜还是南方菜？你家到学校之间有个凯文商场，饭店多一些，我来请客，你们挑好地方给我个人数。”
乔愿立马说：“那不行，有你愿姐在，轮不着你充大头，你确定你来就成，别的不用管。”
唐朝差点脱口而出“哪有让你们学生花钱的道理”，在惹祸的边缘咽了回去。
他从内兜摸出手机，点开电子会员卡给乔愿晃了晃：“我有南屏楼的钻石会员，可以订到他们家玻璃花房的包间，还能点限量的菜。”
乔愿眼睛亮了，她久仰南屏楼花房大名，某站刷过好多测评小视频。那家是南方菜，装修精致考究，每一间包厢都做得极有意境，面向的是商务人士，露台玻璃花房又是最火的一间，因为预订太过火爆不但对会员级别要求很高，还必须要本人预订本人使用，她爹虽然有会员却从没带她去过，只用来招待过甲方。
南屏楼为什么会给一个高中生发钻石会员？
唐朝莫名觉得虽然体型上千差万别，可女孩眼馋的表情，就跟胖胖桔看见炖带鱼似的。
就见她朝唐朝伸出一只手，幽幽地道：“手机交出来，早自习忘收你的了。”
唐朝：“……”
他乖乖地按了锁屏，用上供的姿势把手机给了班长大人。
“回去我问问他们，晚上给你人数。你就负责定包厢，别的不用你操心，到时候按打折后的钱AA给你。”
唐朝只好妥协。
两人又走了一百多米，乔愿忽然问：“你为什么要突然改选科？”
唐朝站住，眉毛微微挑起，停顿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不愿意聊这个话题。”
“我烦的是别人在不熟的时候就随便干涉我的事，又不是啥都不能说，”乔愿理直气壮，“我好奇就问了，你如果不想解释可以拒绝回答。”
奇怪的双标，但唐朝就这么接受了这个逻辑。
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终究会被问起，答案已经准备得很好。
“我想先学一学期试一下，反正我化学不是很好，地理差不多也算理科，不行高二再换回物理。”
乔愿点头，“也是，都是要背的，背哪个都差不多。”
这姑娘眼里的科目可能只有两种，需要算的，和需要背的。
像她这种搞过物理竞赛的，很明白数学能力对理科的主导作用，并不认为少上一学期课能有多大问题，而且高一下的东西对方很明显学过。
想到这里她就奇怪，“你到底是哪个星球掉落的神兽，怎么你有的科目好得出奇，有的跟白痴似的？别人都知道的你不知道，别人不会的你又会了，我还第一次见跟我一个年级，数学进度超过我的，你考试用的那个方法我都只在竞赛书上看过一次。”
唐朝心跳得飞快，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法解释，不过好在乔愿也没有追问。
第一周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唐朝跟各科老师和七班的人都混了个面熟，那几个和乔愿关系好的已经开始跟着乔愿“憨憨”“太宗”地乱喊，他们已经察觉出他在某些领域上的强悍能力，并且往往越是成绩好的学生，越明白天外有天且为人更加谦逊宽容。
周六唐朝很早就醒了，搂着胖胖桔赖了一会床，然后起来开始收拾它的各种零食和用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化合价5.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