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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洛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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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琬綎环顾了一下萧司璕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整洁。
“坐吧。”萧司璕为洛琬綎倒上一杯水,“什么事这时候找我?”
“关于贵妃娘娘的病。”洛琬綎将扇子放在桌子上,接过萧司璕手中的杯。
“嗯?怎么了?”萧司璕问。
“听闻娘娘这病久治不愈,但每次太医都只是说风寒?”洛琬綎问。
“是这样。但是治疗风寒的药也没落下,情况也不见好转太多。”萧司璕皱了下眉头。
洛琬綎喝了一口水,轻轻放下杯子。
“那你们有没有怀疑过娘娘根本不是染了风寒。”洛琬綎神色有些许凝重。
“你的意思是?”萧司璕双手十指相扣,胳膊架在木椅的扶手上。
“不知殿下可曾听闻轻寒散?”洛琬綎问。
“你是说来自极雪国的那种独有的毒?”萧司璕问。
“没错。”洛琬綎点点头,“此毒有极雪国雪山上的霜满花枝上的毒刺磨粉制成,混入水中无色,味淡香而不易察觉。中此毒者,初无感觉,慢性毒发,中毒者以染风寒为症状,却以普通药物无法根治。待到毒侵蚀身体大部分时,中毒者便会久卧不起。如果无法解毒,此病便无法根治。”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会因病死去吗?”萧司璕担忧地问道。
“是,不过是要皮肤僵化后凝冰,活活冻死。”洛琬綎说。
“那怎么办?现下要去哪里找会解毒的人?可还来得及?”萧司璕拍案起身。
“莫慌,此毒我可解。”洛琬綎安抚道,“只是我没见到皇贵妃,轻寒散只不过是一种猜测,若只是普通病服用了轻寒散的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萧司璕顿了一下。
“难不成,那传言是真的?”萧司璕问。
“嗯,解此毒的法子确实是要另一种带剧毒的植物,不过光要这个可不够。”洛琬綎轻轻用扇背拍了拍手心。
“不管怎样,我得找机会去探望皇贵妃一眼。”洛琬綎起身。
“就今日吧,今日那冒充之人不会进宫。我先带你去吃些东西,你昨天傍晚也没有吃东西,这会儿定是饿了。”萧司璕说。
“好。”洛琬綎应下了。
巳时,两人到了皇宫。
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洛琬綎戴上了一顶斗笠,掩住那秀丽的面容。
“报——”皇宫内的士兵高喊,“启禀皇上,璕王爷求见,说是有急事要同陛下探讨,还带来一个人。”
“人?什么人?”萧君嬴问。
“回陛下,臣不知。看身形应是个女子。只是个子比较高。”士兵说。
“哦?女人?”萧君嬴有些惊讶,“快叫他进来。”
萧司璕带着一白衣人踏进了大殿。
“儿臣拜见父皇。”萧司璕弯腰作揖,洛琬綎虽没有说话,但也是要向萧君嬴行礼。
“阿北,你这是有什么事吗?竟还带了个女人?”萧君嬴打量道,“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生的这般……高大。”
“女人?”萧司璕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笑出了声,“对,是个女人。”
洛琬綎冰冷的视线穿过轻纱,让萧司璕打了个寒颤。
“哦?是心上人?”萧君嬴问。
萧司璕还没说话,一旁的洛琬綎忍无可忍,摘下了斗笠。
“草民认为,草民更适合救人,而非像个姑娘般与九殿下谈情说爱。”
萧君嬴一震。
“洛大夫?不是……貌似又不是同一个人。”萧君嬴说。
“当然不是一个人,父皇,此时站在这的便是真正的洛琬綎。”萧司璕说。
“有失远迎,洛大夫。”萧君嬴连忙起身相迎。
“陛下此般相迎,草民荣幸之至。草民此番前来,是想为皇贵妃娘娘探一探脉,不知是否方便。”洛琬綎问。
“方便,方便。我们求医的,什么时候都方便。”萧君嬴说。
“云卿这边来,我带你去。“萧司璕说,“父皇,你就在大殿候着。”
“朕同你们一道去。”萧君嬴说。
“放心吧父皇,有我在。”萧司璕说,“您不宜随意走动。”
“朕的时间朕自己做主,有何不便。”萧君嬴说。
“您贵为一国之君,应时刻做好准备迎接下属的汇报,非必要或确定无事不要走动,交给我就好了。”萧司璕劝道。
在萧司璕的再三劝说下,萧君嬴终于同意留在大殿上。
“跟我来。”萧司璕带着洛琬綎离开了。
大殿外。
“你不让陛下一道去,是怕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吧?”洛琬綎问。
“嗯,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父皇还没有。”萧司璕说“对了,忘记问你了,你脸上的伤还好吗?”
“我脸上……”洛琬綎隔着白纱轻触了一下伤口,“没什么事,我都忘了。”
“什么?”萧司璕一惊,“那岂不是一直没有处理?”
“是……”话音未落,白纱突然被掀起,萧司璕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洛琬綎眼前。
“我看看。”萧司璕捏住洛琬綎的下巴,把他的头侧了一些。
“你看什么,看了它也不能立马就好。”洛琬綎想把萧司璕的手拿掉,但没成功,萧司璕的力气出奇的大,“你放开。”
萧司璕把手收了回来。
“你太瘦了。”萧司璕突然说。
“嗯?”洛琬綎正了正斗笠。
“难怪方才他们会将你认成女子。”萧司璕思索道。
“啧,就不能不提这了?”洛琬綎感到无语至极。
“哈哈,快些走吧。”萧司璕说。
两人一路快步。
迎春宫。
“母妃!”萧司璕大喊道。
他快步跑入韩姻的屋内。
“阿北?今日怎么得空来了?”韩姻喜出望外。
“母妃,儿臣想让洛大夫再替您把一下脉,便把他带来了。”萧司璕伏在韩姻榻边。
“好,都听你的。”韩姻笑着用玉指点了一下萧司璕的鼻尖。
洛琬綎走了进来,摘下斗笠。
“草民见过皇贵妃娘娘。”
在抬头的那一刻,洛琬綎的瞳孔一震,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般。
像,却又不是完全一样。
洛琬綎盯着韩姻的脸,眉头拧的很紧,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云卿?云卿?”萧司璕在洛琬綎眼前挥了挥手,“云卿?你怎么了?”
洛琬綎突然回过神来:“我没事,对不起娘娘,草民失礼了。”
“无妨。”皇贵妃并没有责怪。
“母妃,快让云卿替您把下脉吧。”萧司璕拉过洛琬綎。
“好。”韩姻笑道。
洛琬綎坐在床边的板凳上,将纤指轻轻搭在韩姻腕上。
萧司璕想从洛琬綎的神色中看出什么,却只见他面色平静若水,什么也看不出。
“贵妃娘娘莫要担心,还请相信草民。但请允我一些时间。”洛琬綎说。
“幸得贵人相救,本宫自然是信。”皇贵妃道。
“那草民先告退了,皇贵妃娘娘保重。”洛琬綎行礼,又将一瓶药放在桌上,“一日两次,一次一粒,可缓解。”
“本宫记住了,去吧。”皇贵妃挥挥手。
洛琬綎回身的那一瞬间,便不再是那般平静,而是满脸阴云。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萧司璕察着不对,跟韩姻打了声招呼,跟随洛琬綎离开了。
出了迎春宫,萧司璕才开口问。
“是不是轻寒散毒性扩散了?”萧司璕担忧道。
“是,所以说,我得去一趟极雪国了。”洛琬綎说。
“我和你一起。”萧司璕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洛琬綎突然回头,“你怎么去?你肯定有很多别的事要去做。”
“没什么事。朝中有大皇兄,军中我将领的名号也只是顶替重伤的英雄。”萧司璕说,“而且,你力气这么小,我跟你一起会省好些事。”
“……”
洛琬綎扶额,帮忙是好事,就一定要提一下力气小这事?
“别拒绝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能放任不管。”萧司璕说。
片刻后,洛琬綎说:“那走吧,此去十分危险,要小心。”
“时间不够浪费,现在就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