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继续前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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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了数里，隐隐可闻到空中飘拂着怡人的清香。我仔细嗅了嗅，疑惑渐生。这香味……
沈非则是大大的吸了一口，随后重重吐出，一副享受的模样：“这是什么味道，真是舒爽啊。”
沿着溪岸一直走下去，不多时，见到一片盛开着淡粉色小花朵的灌木林。我上前仔细打量，这是珍珠绣锦带——这种花不算常见，因为花开连枝，远看如同一条锦带一般，故而得名。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一大片。
偶尔有飘落的花朵被细风吹到溪水上，花朵在水流的波动下打着旋儿一起一伏，直至从视线中消失。我想起在《千百草录》中曾经有这样的记录：珍珠绣锦带，亦名木绵子，皮、花可入药，特异香气，味苦、辛，微麻舌。花有毒，性轻，大量服用后，体肤出现青紫斑痕，绛珠草可解。
思及此处，我不禁拍手道：“果真是它。”然后对沈非详细描述了一番，他也频频点头，末了，却仍是疑惑道：“不是说它的毒性极轻么，只有大量食用才会出现那些症状，可是并没有人食用过这种花，而且，发热、抽搐也是中毒的表征么？”
虽然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想到我的一番努力被他证明不足完全采信，真的很是郁闷。
“是的，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始作俑者肯定是珍珠绣锦带没错。”
“你看，”我指着蜿蜒曲折的小溪，“这花枝粗壮，显然年份不少。虽说它的毒性极轻，也禁不住日积月累不是——这足以解释为什么患病的是服役一年以上的兵士居多。所以尝试溪水查不出任何不妥。何况，你看，”我指着小溪旁边许多细小的枝芽，“似乎今年气候更加合适，以至新生的极多。”
但是，这仍不能解释为什么它的发作如此凶猛和没有预兆。
伤脑筋啊！
抬头仰望，周围的天空发出黄里透紫的色彩，天边的山峦在落日前反射出夕阳的闪闪金光，只留下了一抹红光。唔，再不回去可就只能在幽暗的林子里面过一宿了——想到这个可能，我忍不住浑身冷汗直冒，鸡皮疙瘩一粒粒全都钻了出来。
包了一大包的碎花朵，我迫不及待的拽着沈非匆匆忙忙往回赶。
刚进得营中，便碰见了伙房的大厨正在续续叨叨的埋怨着：“……怎么又是这样的啊……”手里还伶着一把水灵灵的青菜，“……也不能这样克扣啊……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我出于好奇，顺口问了句：“大师傅，这是怎么了啊？”
看见是我，大厨气闷闷道：“您看看，这菜……唉……”
我看了看，挺好的啊……好像这个，菜叶比较少耶……还有，我拈起一片叶子颜色有点深，手一摸粘粘……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菜怎么好像有些烂啊？”
大厨四下看看，然后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是啊，这菜看样子好像有病……听说京都附近的农户种植的蔬菜都出现了这些症状，扔了怪可惜的，就用地硝水浸泡之后再贩卖……没想到居然都卖到军营来了……虽说吃不死人，可毕竟是……”
“是么？这种情况多久了？”
“哦，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吧。”
“将军知道么？”
“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没有办法啊，三万多人的嘴啊……听说朝堂有人克扣军饷……所以将军才会时不时的派人上山打些猎物……”
沈非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奇怪。当官若是不污些银子，就好比让狗不吃肉，可能么？”
“朝堂每年派给的军资如果有一百万，真正发下来的能有五十万就不错了。”
怎么会？怎么会？一直到帐篷中，我仍是无法消化沈非的话——自己花天酒地，却给下属食用腐烂的菜叶……虽说用地硝处理过了，可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
地硝！这处理食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从厨房门口取了些地硝粉回来，对着昏黄的烛火，拈起一点，揉一揉，搓一搓，嗅一嗅，添一添，用水能化开些许……这种东西，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啊。想了半天，拿起一把匕首，在手上轻轻划了一刀——
“你这个白痴——”随着一声怒吼，手中的匕首被夺走，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道伤口，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沈非气急败坏道：“笨蛋！你在做什么？”
“哦，你是这个啊——”我举起受伤的手，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啊，试试这东西而已。”一边说，一边拈起一点粉末撒到伤口上。
麻麻的，辣辣的，不过，却是不再冒雪珠了。“看来是挺有效的。”
“你——”两团冒着怒气的火焰在他眼中蔓延，“就一定要在自己身上试么？”
虽然不是很了解他的怒气从何而来，我还是很有耐性的解释道：“是啊，这最方便嘛。再说了，你会同意让我在你身上划上一刀么？”
“你没问，怎么知道我不同意？”
这人？怎么这么夹缠不清啊？
“正常人都不会同意啊。”
沈非就那么恶狠狠的，凶残的，满腹怨气的盯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好奇怪啊！出于大夫的职业本能，我下意识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挺正常的。”
“白痴。”冷冷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头也不回的扑到床铺里面，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留下一头雾水的我。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谁是白痴，你才是呢。”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我对事务的判断，第二天，我马上找到杜将军，向他陈述了我的怀疑。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只是直觉而已……但是为了大家的身体状况着想，还是应该杜绝这种情况。”
他紧锁着眉头。思考良久，才保留般的苦笑道：“我尽量吧。全营三万多的兵士，青菜的需求量是极大的，完全取消是不可能的。再说了，采买食物是军需营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我只能尽量。”
“多谢。”
他呵呵一笑：“应该是我谢你才是。”
随后，我飞鸽传书安王殿下，请求进入御医殿的藏书楼一观。
没想到，殿下的回信直言不可能——因为那样有将疫病传入京都的危险。不过，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话……我想，随信附上的御医殿的地形图能够表明安王殿下的信任。
信内隐藏的地形图详细的介绍了御医殿的位置，分布，守卫以及时刻表——让我不禁感慨，安王果真是个果断的人。
事不宜迟，当日晚上，我和沈非换上夜行装，轻巧的潜入了御医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