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第二天,我 ...
-
第二天,我自动的把昨天发生的“忘的“干干净净,而沈非也十分识趣,绝口不提昨日的一切,好似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面对着嘉宝严厉指责我的彻夜不归,我只有老老实实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看着我若无其事的模样,嘉宝气的直跳脚:“无痕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彻夜不归也就罢了,居然还跟沈非那个花心大萝卜一起喝酒,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男的么?”
咦?嘉宝怎么知道我们喝酒了啊。
“那么重的酒味,我又不是鼻子不管用了,傻子才闻不出来。”
我好笑的摇摇头,刮了一下嘉宝的鼻子:“是是是,你大小姐的鼻子最管用了,对不对。”
“那是——不对,无痕哥哥,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重点不是这里,重点是你也是个女子啊。”
还好还好,四下没有什么人,否则冲着嘉宝的大嗓门,这个秘密马上就会变成尽人皆知的秘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你这么大的声音,是不是唯恐别人不知道啊。”
嘉宝气急,伸手过来抓我的鼻子,我轻巧躲开了,笑道:“嘉宝,好歹你也是大户小姐,怎么可以动作这么粗鲁啊,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到时候我可不收留你哦。”
正笑闹中,大门被粗鲁推开了。沈非面色沉重的进来。
我心中一惊,发生大事了,否则他不会如此模样。
果然,沈非顺手取过一杯茶水喝下,道:“出事了。今晨京都大门封闭,只许出,不许进,而且对各家各户严加排查,发现异常病人立即隔离。”
我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封闭京都城门,这可不是小事。
“为什么?”
“听说……”沈非略一沉吟,“离京都三十余里离山的驻军中,发现不明疫情。”
疫情啊!我两手环胸,低头不语。
“知道是什么情况么?”
“具体不太清楚,只是,三万的近卫军有近一半已经感染了。皇上已经封闭了通往离山的各个通道,甚至调派了宫中御医前往问诊,但是——”眼光看向我,竟是无奈之色。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发生这种事,必定会封锁消息,怎会流传出来?除非……
沈非一副同感的模样,低声道:“半个月前的事。没想到,时至今日,不但没有控制住,连病因也没有查出来。”
我头也不回的转回屋内,吩咐嘉宝立刻收拾行李,正在厨房做饭的念奴也被我唤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沈非一把拉住我的袖子,面色深沉。
我冷笑,道:“收拾行李,走人。”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面色古怪:“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你可是个大夫啊。”
“大夫?”我点头,“我知道。可是,没有规定大夫不能怕死吧?”
“这……这怎么可以?”沈非已经语无伦次了,皱着眉头想要反驳我的话,却一时又想不出来,急得抓耳挠腮。
“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好大的罪名!
我慢条斯理的回到:“我没有见死不救。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伤患,谈不上见死。再说了,有那么多的御医,轮得到我这个赤脚医生说话么。”
“大夫不是救死扶伤的么?要不然你学医术做什么?”
“有谁规定学医一定要救死扶伤,我是学着好玩的,不行么?”我还是冷笑。
也许察觉了我的不满,沈非上下打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不满?我能有什么不满。”话虽如此,但是满腔的火药味甚至连念奴都闻了出来,正无措的看着我们。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所有的人,包括太子殿下昨日还悠闲的观赏‘品芳会’,到底是谁草菅人命,见死不救?到了瞒不下去的时候,才封锁城门——知不知道救命如救火,拖延一刻就会多死一个人?”
“你说的不错。”不同于我的激动,沈非冷静的说道,“所以……皇上立刻调派了御医前往。”
“可是到现在依旧没有控制住。”我高声反驳。
沈非哑然。
“你不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件要做的——不是立刻采取救治措施。”他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而是立刻封锁消息。”眼睛看着我,显得那么苍白,悲凉,“如果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将疫情传扬出去,会引起大片的恐慌和混乱。”
他背对着我,缓缓说道:“你不知道,除了北部和西部两支十万的常驻军,本朝就只有离山的三万近卫军。我大楚采取的是服役制,凡是年满二十的男子,都可以参军,三年之后领取饷银解甲回乡——这样做保证不会因为军队消耗过多的财力,而且一旦出现险情,马上可以集结大批的人手——这也是为什么三国之中,大楚的兵力最少,却无人敢犯的缘故。”
“可是,这样的制度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我了解的点点头,接口道:“一旦人群出现混乱,就无法照常集结队伍,原本的二十万大军分驻两地,毫无援手之力——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等着任人宰割。”
“是的。”
我拨弄了一下纷乱的头脑,苦笑一下,内心却如豆芽般冒出一丝丝藏的极深极深的小小得意。
你不惜一切要登上最高的位置——多么想看到你焦头烂额的模样啊。
随即我马上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我这是怎么了?就算是恨他,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所有的灾难都是建立在百姓流离失所的基础上的,什么时候怨恨使我变得如此可怕!
悠扬的乐声在耳边铮铮响起,那是念奴的声音。
“天色已暮月如初,对江山,我自飞渡。歌声住,人环顾。邀月同住,青山深处。历尽千辛万苦,热血尽化,尘与土。梦醒处,来时路。晨风吹动,谁家旗鼓,英雄谁属?”
琵琶铉声清脆如珠,略带激昂的歌声,仿佛暮鼓晨钟,重重敲击在我心中,把卑鄙的想法震的烟消云散,我感激的望了念奴一眼,口中应道:“携来美酒不胜歌。对烟萝,柳婆娑。道是东坡,江上一渔蓑。莫道功名成不得,成得后,又如何?”
“若是功名成得后,又如何?”清朗的声音传来,竟然是安王殿下和大师兄云苍,许竞飞和一位不认识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淡淡一笑,道:“不过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