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高 初秋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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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还未结束，就已经有学生开始偷偷收拾书包，下课铃声一响，一群皮孩子将课本胡乱一塞，便奔出教室，头也不回的冲出校园，正是满怀生气的青春，少年们做什么都好像都不令人意外。
霍季没有着急回家，去网吧帮忙盯了一会儿机子，又去超市买了奶奶爱吃的糕点，骑着自己的小蓝车便回家了。霍季十分喜欢骑车，不管刮风下雨，他总是骑车上学，他喜欢骑车时自由感，风吹过脸边，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好像听不到，只有耳机里的歌声随着道路两边树木恣意的一秒一秒的消失在视线中，他感觉自己伸手可以够得到蓝天白云，天蓝的格外清澈，只有身处这样的自由感，让霍季觉得自己是个自由人，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无比畅快自由。
网吧的活是赵瀚宇介绍给他的，网吧的老板姓李，是赵瀚宇姑母的儿子的朋友，当初听到缺兼职生时，赵瀚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霍季，霍季只是简单的见了一面，老板就同意霍季来兼职，周五三个小时，周六六个小时，周日因为要上学，也是规定了三个小时，每个小时10块钱，霍季也十分满意。
霍季周六骑车到街道，结束后又骑车回家，他自己感觉这样很开心，但是他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不想让奶奶担心，也不想让婶婶冷言冷语挖苦，他总是尽量避免与婶婶见面，可是世事难免如人所愿。
霍季这周六到家时，叔叔婶婶已经到家了，刚进门将自行车停好，就听到婶婶在屋里说道：
“长大了就管不住了，不知道又去哪里野了。”
“妈，该不是学二哥一样赌博去了吧。”陈黎边说边嗤笑。
“不是我说，家里现在这么忙，我和文清平时都忙着工作，家里该干的活让小距干就行了，不用专门叫我们回来了吧，那么大个孩子了，家里这点活都干不了，好歹在家里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呐。”
从她进门，老人就忍着，为了小距，多少难听的话都捱着了，可她终究忍不下去了。
“小黎啊，小距是我带着的，这个家里我还没有死，这也不是以前吃不起粮食的时候，更何况，文华在家里是分地的，就是他不在家里，这地也是我种的，到现在为止，小距的花费都没有用你和文清的钱，小距是小距，文华是文华，文华是欠了你们的，可是小距是无辜的，你觉得你整天话里话外提醒小距，是一个婶婶该做的吗？”奶奶说得有些急，眼睛里都已经闪着泪花。
陈黎一时语塞，被婆婆这样说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转身出去了。
霍季在屋外听完了全程，心里格外难受，他转身推着自行车又出去了。他骑的很快，疯狂的踩着踏板，他好像要把自己揉进刮过脸颊的风里，他骑了很远的路才停下。站在路边足足抽了一包烟才转身骑车回家。并不是每次都有这样好的发泄机会，今天是家里人还未发现他回去，所以他才转身出来，若是平时，也只能埋在心里，陪着受着。
回到家后，霍季看到叔叔的车已经不在了，径直去了奶奶屋里，还未揭起门帘就听到奶奶的声音：
“小距，今天怎么才回来，一整天了，你不是说就一会吗，怎么这么久？”
“自行车有点问题，我在路上修了一下，耽误时间了，再说了，老高同志，你放心吧，肯定不是杀人放火，”霍季嬉笑道。
霍季在他的老高同志面前总是温和又俏皮，人前叫奶奶，人后便开始没大没小，称呼奶奶为老高，奶奶也不介意，十几年都已经习惯了。如果这个世界只存在一个见过霍季真实样子的人，那一定是老高。
“明天就周天了，又要去学校了，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蒸蛋吧，多搞点汁水啊。”霍季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
“知道了，洗洗再吃，哎你这孩子，洗洗再吃。”
“多热两个馒头啊，今天饿了。”霍季边说边向外走，去拿自己的书包，嘴里还塞着苹果。
“知道了，哎，两个够吃吗？我让你洗洗，听到没有“。老高拉长了声音。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霍季声音渐远。
吃完饭霍季开始补课业，老高坐在一旁看电视，突然转头问霍季：
“小距，你叔叔说你中考成绩很好的，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不去市一中的。”
“不是，我怕去了市一中学习跟不上进度，反而影响我的状态，再说了，我要真去了，你能舍得吗？”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你奶奶虽然读书不多，可是该明白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哪里对你有帮助，就去哪里，没有必要为我考虑，你得为自己考虑，我要是头疼脑热，还有你姑姑和叔叔们，又不是孤家寡人，可是小距啊，你不一样。”奶奶看着霍季没有继续说下去。
霍季知道自己不一样，他只有老高一个。
霍季也知道，自己就是离不开老高，他离开谁都可以，唯独老高不行。
霍季没有抬头回道：
“老高你是老了吗？怎么婆婆妈妈的的，你别操心了，我是真的不想去，怎么越老越烦人。”
“你还嫌我烦，白眼狼，白疼你了。”老高赌气看着霍季。
“咯咯咯，霍季笑出了声音，”怎么还急眼了，不符合你的老年人人设啊。”
初秋的夜晚凉意来袭，屋外只有蝈蝈声，还有秋雨过后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落在砖石上滴出清脆的声音，屋内灯火通明，一老一小你一言我一句的斗嘴。霍季写完作业已经很晚了，老高早已睡下，霍季转身去了里屋睡觉，虽然窗外的蝈蝈声很吵，可霍季不一会就睡着了，并且鲜有的没有将头埋在被子里，可能是因为累，也有可能是因为老高就睡在不远的外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