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漆铁门》午七禾

4、叫离哥 “大家都停

　　“大家都停一下，”赵福生拍着手打断了早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从外地转学借读的澜离同学，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四班的一份子，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大家欢迎澜离同学。”
　　四班的学生像群没见过世面的智障，激烈地鼓起掌来，尤其是女生，眼睛就从澜离身上没有挪开过。
　　“澜离，像个女孩儿名“，霍季想。霍季站在外面被赵福生的大嗓门吼到了，就算不想知道里面发了什么，也被迫知道。
　　“澜离，只有后面有位置了，你就坐在秦玉杰后面吧，等第一次月考结束后会按照成绩让你们自行选择位置的，就先坐那吧。“赵福生指了秦玉杰后面的位置。
　　“秦玉杰，去帮新同学从教务处的仓库里搬桌椅。”
　　“好的，老师。”秦玉杰显得十分兴奋。
　　“对了，叫上霍季一起，刚开学就知道违纪，让他干点体力活。”赵福生冲着门口歪了一下头。
　　“原来叫霍季啊”，澜离心里念叨。
　　三人两前一后前往教务处，秦玉杰和澜离走在前面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霍季一个人落在后面慢慢走。
　　秦玉杰和澜离两个人以前就是认识的，澜离的家在是秦玉杰家附近，算半个邻居，澜离小时候在老家生活的时候经常与秦玉杰一同玩，彼此都有印象，见面也就一点都不生疏，大方的聊了起来。
　　男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又纯粹。
　　霍季一个人跟在后面，突然秦玉杰转过头，拉着澜离对霍季说：
　　“距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半个发小，澜离，离哥。”
　　“你好，同学，我叫澜离，你可以和小杰一样叫我离哥。”澜离扬起眉对霍季说。
　　“我——有病？”霍季简直怀疑了自己的听力，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有人上赶着给人当哥。
　　“嗯？”澜离一时语塞。
　　“哎——，走了离哥，搬课桌了，搬课桌了，一会该上课了，”秦玉杰赶忙用手搂住澜离的脖子，将他带向前面，打断了两人对话，他害怕下一秒澜离挨打。
　　两人没再说话。
　　回到班级后，霍季将搬的凳子放在了最后面，澜离看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霍季没有回头，扔下一句：
　　“去谢班主任吧！”
　　澜离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秦玉杰说：
　　“这人，是跟我有仇还是对我有意见？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说话冷冰冰的。”
　　秦玉杰边往嘴里塞面包边说，“这是我距爷，不是跟你有仇，他是跟全人类有仇。你得习惯，他对谁都这样，你不用理，但他没有恶意。”秦玉杰边说边将面包推给澜离，“你要吗？来一口，挺香的。”
　　“哥吾恩——,你特么都360度全方位啃了一遭，谁要？”
　　“来一口嘛，我不介意，来嘛来嘛”
　　“赶紧滚，不吃”
　　“吃一口嘛”
　　“哎呀，你烦不烦，我不吃，你再这样我打你了啊！”
　　秦玉杰和澜离在后面开始你一句我一句闹了起来。
　　霍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补觉，上课铃声响的时候，他才爬起来。
　　第二节课结束后，大家都飞快的奔出去，霍季一个人慢吞吞地穿好校服走向了操场，课间操时霍季站在最后一排，平中的站队时依靠个头来定，高个子站在前面，矮个儿站在后面，霍季算是男生里面最矮的，甚至有几个女生都比他高，只能站在最后一排。其实霍季一直在反抗，他每次都站在第三排，其他学生都觉他很清冷看起来不好惹，也就让了出来，可是每次赵福生把他拎回最后一排。
　　“霍季，向后挪一个，”
　　“还是不行，再挪一个，”
　　一来二去，霍季挪到了最后一排，霍季心里很无语。即使知道最终会被挪到最后一排，但还是在大课间刚开始的时候站在第三排。赵福生并不是一直盯着队伍，，也时常忘记调整站队。
　　课间操结束以后，霍季去了趟厕所才回教室，回去的时候，英语老师已经站在班级里：“霍季你怎么这么慢，不知道要上课了吗？”
　　“不是还没有打铃么。”霍季答道。
　　“你这么慢我想你单词应该都记住了，上来领读。”英语老师敲了敲桌子。
　　霍季开始打开书领读，
　　“compass”
　　“——compass，compass”

　　初秋时节，窗外的柳树树叶已渐泛黄，秋蝉在窗外不知疲倦的喧闹，教室里一抹阳光洒在霍季脚边，霍季的身影被拉长，少年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略显稚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露着满满的生气，微皱的眉头配一脸清冷，让人挪不开眼。
　　澜离坐在最后一排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霍季，就一眼没再挪开，他紧紧看着讲台上的霍季，好像要抓住霍季每一个微表情变化，心间好似被蚁虫叮咬了一口，微微颤动了一下，澜离想：“我一定要让你喊离哥，一定！”
　　霍季到教室时，就被英语老师点起来，还未来的及脱掉校服，霍季坐在第一排，等他领读完坐在座位时，背后的一只大猫显露无疑，澜离一震，“这不是我那天见到的大猫吗？原来是他。”
　　下课后，秦玉杰让澜离陪他到校门口买饮料，平中的校园里是没有小卖部的，学生只能在校门口隔着铁门，让小卖部的人接进来，但教导主任经常严查，不准学生隔着铁门买东西，秦玉杰喊澜离一起，实则是让澜离帮忙望风的。
　　两个人回来的路上，澜离问秦玉杰：
　　“你们班那大猫是？”
　　“什么大猫，嗐，距爷啊，我们班扛把子呗，你也看到了，颜值扛把子，这我就不用说了吧。”
　　“嗯，看得出来，就是个头有点矮。”
　　“哈哈哈哈，你也承认吧，他要是个女孩，我就去追了，不过他能长这么高已经可以了。”
　　“嗯？”
　　“emmmm，涉及他个人隐私，不能告诉你，离哥，不好意思啊。”
　　“扯远了，扯远了，给你继续普及哈，第二，学习扛把子，他学习很好的，我们初中就是一个班，他总是拉第二名好多分，我们班第二名每次出成绩都哭，这高一入学他好像是排在前三的，就这样的成绩，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门当时没有考完就跑掉了，听说市里的一中在中考前邀请他参加夏令营，市里的一中可没法与我们比，以后都是清北，不过他没去。”
　　“这么吊的吗？”
　　“你以为呢，距爷可不是白叫的，不过照现在的违纪速度，我觉得他不久就可以成为违纪扛把子。”秦玉杰边点头边说。
　　“平时没事别惹他，脾气不是很好，起码我没有见过他能好好说话的。”
　　澜离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