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漆铁门》午七禾

6、纸飞机 “哎，你这

　　“够了够了，老高，拿这么多我吃不完就浪费了，再说我下周还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
　　霍季边说便从车筐里往外拿吃的。老高放进去一小包，他拿出来一小包，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没停手。
　　“老高，你再这样我就要迟到了。”霍季挑了挑眉。
　　行了，你不能再往外拿了，你吃不完可以分给同学吃，“老高刚说完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老高知道霍季在班级里不怎么与别人说话，几乎没有什么同学，小学时就被老师问过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因为霍季很少主动与同学交流。老高以为他被同学欺负了，还询问了好久，可是霍季没有回答，老高也就不再问。
　　“没事，老高，你装吧，我拿给小宇吃，霍季意识到奶奶在顺着自己。
　　“那你，骑车慢点，注意看左右，把你那耳机给我摘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霍季说完骑着自行车边推边走，直到拐过弯，葱郁的楸树挡住了视线，霍季才插着耳机骑车离开，他知道老高会在后面看着他，所以每次他都尽可能走的很慢，只有在拐弯时，才会回头朝老高摆摆手。
　　霍季一路骑的很慢，他并不喜欢上学，他除了喜欢和老赵呆在一起，还喜欢在路上，迎着风，追着云，听着歌，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四十分钟的路程霍季足足花了七十分钟才抵达街道。霍季没有直接进学校而是先去了网吧，今天还有三个小时的兼职时间，霍季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机位信息，一边浏览手机上的在线兼职信息。
　　“两桶泡面，两瓶水，面要康师傅的，水要百岁山的。”澜离隔着电脑东张西望。
　　“好的，稍等，”霍季说完低下头从电脑桌下的货物中找。
　　“不好意思，水只有娃哈——哈——，”霍季从桌下站起身来看到了澜离，一时有点惊讶。一般这个时候，学生都已经到学校了，没有几个会像霍季一样顶风违纪。
　　“嗨~~~，”秦玉杰从澜离背后探出脑袋。”
　　“这么巧啊，距爷，你在这里兼——，
　　“嗯，”霍季抢先打断了秦玉杰。
　　“问完了吗，问完就滚。”霍季冷冷地说道。
　　“十块，”霍季将东西推到澜离面前。
　　“小杰，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怎么什么人你都喊一声爷？你是大众孙子吗？”澜离看不下去，将十块钱扔在电脑桌上，拿着水和泡面转头用手搂住秦玉杰脖子将人拽走。
　　澜离和秦玉杰走后，霍季面无表情的将钱收到抽屉里，继续浏览兼职信息。
　　“小杰，你视力怎么样？”
　　“离哥，说到视力，可不是我吹，我的视力还真不错，你看咱儿班有几个没带眼镜的，中考体检咱这儿视力5.2，就连咱老班脸上几道褶子，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秦玉杰边说边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澜离的眼睛。
　　“哦，没瞎啊，我以为你瞎了。”
　　“怎么个意思呢，离哥，”秦玉杰是真没有懂。
　　“小杰，你是欠那大猫什么了吗,那么明显他不想理你，你看不出来吗？你怎么还上赶着理他，你莫不是有什么大病，你要是想当孙子，以后喊我离爷，干嘛受那气，拽的跟谁欠他二五八万一样。”澜离看不下去，总觉得霍季这只大猫脸很臭。澜离说完看了看手里的水，没有动，转身出去找了一家有百岁山的商店，买了一瓶站在路边拧开喝完才进来。
　　“白瞎了那张脸。”澜离心想。
　　澜离从小生活优越，虽然有一个弟弟，可是相差14岁，相比之下他享尽了父母的宠爱，澜离本来就长得十分好看，在杭州那边的学校狐朋狗友也很多，脾气无形之间大了点，吃穿用度上也十分挑刺，被人称离哥从小叫到大，很少有人忤逆自己，多少有些看不习惯霍季这样的性格的人。
　　“嗐，他就是看起来冷淡些，要说这人吧，挺，挺好的，真的，就是可能习惯不同吧，不爱与人交流，没啥恶意。”秦玉杰替霍季解释了一番。
　　“你怎么知道。”
　　“哎，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快开一局吧，一会快进校了。”秦玉杰打断了澜离。
　　两个人在网吧里一直玩到四点，才起身准备去学校。离开经过前台时，澜离不自觉向电脑旁快速扫了一眼，发现霍季已经离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
　　离开网吧后，澜离带着秦玉杰去了趟超市，买了很多零食装进书包，又在学校门口吃了麻辣烫，才悻悻地迈入校门。秦玉杰本来就比较调皮，不怎么按时进校门，更何况跟着澜离这个二世祖，更加肆无忌惮，瞬间视力直达3.0，无视校门口的校规校训。
　　两人到达班级时，班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物理课代表王晓丽正在收周末作业。
　　“还有谁没有交作业，快点的，物理老师已经催了我四遍了，我再勉强等五分钟，要是交不上，就自己拿过去，物理老师可说了，提头去见。”王晓丽扬了扬眉毛说道。
　　秦玉杰已经石化。
　　“我擦，我怎么忘记了还有作业这件事，靠，死定了，死定了，物理老师可是第一节课就说了，别惹他，他可是TNT啊！”秦玉杰挠了挠头。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你离哥散发迷人魅力的时候了。”
　　“胡晓丽同学，”澜离向王晓丽的方向扬了扬手。
　　秦玉杰用埋住了脸：“哥咱别丢人了行不，咋还给人改姓了呢，人家那叫王晓丽。”
　　“啊，这样啊，不重要不重要。”
　　“晓丽课代表，”澜离抬手摆了摆。
　　王晓丽带着作业走到秦玉杰和澜离面前，稍显羞涩道：“澜离同学，有什么事吗？”
　　澜离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递给王晓丽：“好妹妹，就十分钟，十分钟，我肯定抄完。”
　　王晓丽早已脸红的不成样子，转头就走，刚走出去又返回来将所有物理作业慌忙的置在澜离桌上，留下一句：“那你们快点。”
　　“靠，脸这么好用吗？”秦玉杰转头对澜离说。
　　“别废话了，递给我一本，其他的放你桌兜里，赶紧抄吧。”澜离打开书包，拿出物理作业。
　　“喏，”秦玉杰随手递过去一本，自己也抬起手就开始抄。”
　　澜离拿到作业的第一句是“这谁特么写的，这么乱，写这作业的人是喝大了还是这写下的这串数字喝大了“
　　他没来得及看名字，只盯着歪七扭八的数字看。
　　“怎么了，离哥，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不动笔。”秦玉杰问道。
　　“没事，就——有些乱，我瞧瞧。”澜离答道。
　　“那，要不要换一本？”
　　“不了，就这样吧。”澜离拧开笔，调整了一个帅气的坐姿开始抄作业。
　　“嗯，终于抄完了，累死了，手都给我写麻了，要是在在网吧有这手速，我可爱的寒冰射手，也就不会被人抢了。”秦玉杰边伸懒腰边说。
　　“去操场透透气吧，”澜离拍了一下秦玉杰。
　　两人带着篮球在操场与隔壁班的打了一会，直到地中海吹着哨子逮人，他们两个才回来。
　　回来后，大家都在大扫除，班级里乱乱的，秦玉杰用废掉的硬皮书叠了一个纸飞机，冲着澜离飞了过来：
　　“接住，离哥，”
　　澜离凭借身高优势抓住了纸飞机，秦玉杰招招手喊道：“飞回来飞回来”，澜离冲着纸飞机哈了一口气，冲着秦玉杰扔了出去，
　　“咻~飞机没有到达它本该到达的地方，冲着霍季的后脑勺撞了过去，秦玉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松开手时，看到霍季将那纸飞机撕碎了。
　　”嘶~~”霍季若无其事的绕过澜离走到垃圾桶边将碎纸屑扔了进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哎，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澜离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好像有人冲自己一巴掌一样，冲着霍季喊了一声，秦玉杰见苗头不对，赶紧跑下来拦住了澜离，“没事儿，没事儿，就一纸飞机，确实是咱们不对，打扰人家了。”秦玉杰又隔着几排冲霍季的方向喊道：“距爷，抱歉啊，一时手没稳，打扰到你了，”说完为了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借口去小卖部买东西，强行拽着澜离下楼，离开了教室。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就是物理，物理老师进教室门后，稍低了下眼睛，点了一个人的名字。
　　“霍季，你站起来，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霍季一脸懵逼：“不知道。”
　　澜离拍了拍秦玉杰，“你看他平时那个样儿，惹事了吧。”澜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批改作业时，有两份作业一模一样，名字也是一样的，是谁主动站出来吧。”物理老师敲了敲课桌。
　　“哪个傻逼名字都抄，”秦玉杰转头悄悄对澜离说。
　　澜离心里一紧，但转头又想，自己不至于那么差劲吧，名字都抄错，但他真是想不起来了。
　　“不承认是吧，课代表发作业，我看看是谁没有作业。”
　　澜离盯着课代表手高高的作业慢慢薄下去，却始终没有收到自己的。
　　“我的，我的，最后一本，一定是我的。”
　　澜离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本发给了秦玉杰，心里瞬一万道闪电劈过，将自己劈成黑白漫画。
　　“我操，抄谁不好，偏偏抄了大猫的，这打脸来的有些太快了吧。”澜离怔住。
　　“离哥，你作业呢，什么表情，我操，不是吧不是吧，那大傻逼真是你啊。”秦玉杰开始偷笑。
　　“谁没有作业，站起来。”
　　澜离站了起来，饶是霍季也忍不住的好奇哪个傻逼会抄自己的作业，转头便眼睛便对上了澜离又大又亮的眼睛。
　　“我不听解释，你们两个带着自己的作业和凳子去楼道外面重写，写完再进来。”
　　澜离看了一眼霍季，霍季什么也没有辩解，径直出去了，澜离赶紧跟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