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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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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小楼的时候师兄已经回幽居了,我就坐在椅子上想着那十五式。
十五式中魂法在第五式,前四式分别为符,咒,引,梦。这四式我自觉懂得许多,第五式魂法还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尚且只能在寂静处将自己的魂魄引出来,但又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肉身来,上次试炼魂魄就隔了两日才回到□□。
师傅从不考我这些,我想他是不是以为凭我的妖怪底子学什么都应该很快的,于是他刚刚就那么信任我,让我明天就展示给他看。
我起身翻了翻旁边架子上的一些书籍,如我所料,并未记载。
回忆脑中的十五式,到魂法归魂时也就那三个字:念来处。
哎,白扯。还是要靠自己。我想着反正明天也有师傅在,到时把我召唤回来不就好了嘛,有什么麻烦的。
我刚脱下外衫准备就寝,就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声,我明明记得刚刚关了窗户。绕过屏风走到窗前,窗子是开着的。
我瞧着院子外面的月亮那么圆又那么亮,照在那棵的桂花树上,透过树缝点点余晖照在我的小院子。我感慨师傅待我真不错,院子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左侧是我养的花,每个季节师傅都会叫人从各地送来各式各样的花,还在旁边修了秋千方便赏花。院子连在右侧几处台阶,台阶上面是个宽阔的平台,一个四方桌子,几个石凳,我还搬上去了个摇椅,嘻嘻,看月亮的。遇到下雨就不好办了,要么任它被雨淋着,雨停了再去把它擦干净,要么趁下雨前搬回来天晴了再搬出去,属实有些麻烦。
我拉过窗子将它关严,正准备回床上睡觉,回头却见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正厅椅子上自顾自地斟茶。
我一惊。男人低着头,正厅的烛灯被我灭了几盏,屋子显得些许昏暗,我看不太清他的脸。其实此情此景,有点可怕。
不过他一身华服,不用想也知道不是普通人。
我站着没敢动,跟他保持着距离。
“先生,这么晚来到小女子闺房,孤男寡女是不是有失礼数。”其实我是有些怕的,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我手拄在窗侧,酝酿良久,决定先发制人。
“小丫头倒是冷静。”男人一抚长袖,瞬间屋子亮起来,我也看清了他的脸。
总的来说,嗯..长得一般。
素色长袍用勾边黑竹花纹点缀,外衫是灰白色的薄纱,腰间勾边黑竹花纹旁边系了一把匕首。银白的冠饰将三千墨发高高束起,眉眼间有些笑意,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我悄悄打量他,常人或许觉得他够好看了,可惜啊,见过我师兄就会知道什么是天下无敌大美人。
“先生此来,可是有要紧事?”
“念儿,日子久了,连我都不记得了?”他弯了弯嘴角,笑道。
“能不能别在那拐弯抹角,说不说,不说就出去。”我有些恼。困了,到睡觉的时间了。
“喂,你这是和夫君说话的态度吗?”
啥?夫君?我是失忆了,只记得被捡回来后的事,难道我成亲了?我有些目瞪口呆。
“你什么意思?你是我夫君?我居然..我居然是有夫之妇了吗?”我看着他,他眉眼弯弯,是在笑着的,我觉得他是在调侃我。
“尚未成亲,就差个日子把你娶进门了。你可是要我好找啊,念儿。”
他还冲我挑眉,实在轻佻。
“谁要你娶?你出去,少进女孩子屋里。”谁活得好好的,能希望蹦出来个什么夫君的。我上前拽起他,就往外拎,推开门准备把他扔出去时,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揉捏,低头吻了一下。我触电般赶紧将手收回来。
“哪有将夫君拒之门外的,你在怕什么?”
我把他推出去,连忙把门关上。变态,调戏谁呢?
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夜未眠。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又实在睡不着,披了件披风走了出去。院子里的桂花开得不错,我拿了个梯子和一个小筐摘了许多桂花,想着可以酿些桂花酒。挑挑拣拣,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卯时,我又来了睡意,将摘好的桂花放好就回去补觉了。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了,我爬起来梳妆,挑着一会要穿的衣裳,也不能给我们璇玑阁丢人嘛。
最后选了一条淡蓝色的衣裙,乍一瞧有些素净,于是又搭了一条珍珠腰带,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我又去首饰台上挑了块荷花的玉佩别在腰间。嗯这回还不错。
我收拾好就去了亭楼,亭楼是待客的地方,屋子较多,便将它建置到墨居东南方,虽在小楼以东,却还是有些距离的。到了亭楼后循着声音来到了二楼。
“你快收起你的鬼样子,一会她来了你别吓到她。”不是师傅的声音,屋里有两个人?
我敲了敲门。
“稍等一下。”屋内另一个声音道。嗓音有些沙哑,似是喘气都要费力气。
吱呀-门从房内被打开。
开门的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羸弱。身体看起来精瘦不已,一身白袍使他看起来更加虚弱。右眉尾上方有一弯银色的月牙,与眉毛相反的弧度,面容憔悴,嘴唇毫无血色,眼中瞳孔也有些涣散。
“怎么,怎么这么虚弱?”他有些支撑不住,整个人好像要昏倒一般,我连忙上前扶住他,准备将他搀到屋内椅子上坐下。
“他哪有那么虚弱?”从卧房出来了一个男人,他抚弄了一下衣袖,上前将这个虚弱的人从我手上拉走,拽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这是摔到椅子上的吧。事情发生的太快,我都没来得及抬头看,那人坐到椅子上我才完全反映过来,一抬头发现,这?这不是昨晚在小楼那个人?
他同昨日见我的装扮差不多,依旧是素白长袍,勾边墨竹,和腰间系了把匕首,不过匕首不同了,昨日的是黑金色,今日是银白。外衫也换了,换成了纯白色。
“你怎么也在这?”我感到诧异。
“你们认识?”没等那人回我,虚弱的人先张了口。
“噢,你们都有疑问,那我来介绍一下?”他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折扇,随意的扇着,扮着名儒雅士的动作。
我在旁找了个椅子坐下,瞧见桌上的凤梨酥,想起自醒来还没吃过东西,有些饿了。
“这就是化蛇,叫七梧。来寻解脱的,我是他好友。”温润的声音从耳边划过,他盯着我,我有点尴尬,低头看着凤梨酥。
化蛇不是上古妖兽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么多年早已法力通天任谁能将它伤成这个样子呢?有些可惜,我不懂医术。
“这是我妻子。”我的思绪被打乱。
此时那人不过离我半个木桌远,他就那样看着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就不再是凤梨酥了。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眉眼间的温柔要溢出来般。我收回之前说他不如师兄好看的话,我现在觉得他们不相上下。
“望公子言语间多加慎重,勿损师妹名节。”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师兄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不好。还有个蛇趴在师兄肩上吐着他那个舌头。
“尽欢,过来。”师傅叫我了,我连忙跑到师父身边,看到七梧与师傅点头示意。
“岁河,别来无恙。”原来叫岁河。
“安阳仙君,是许久未见了,没想到这璇玑阁的主人竟然是你。”岁河又开始摇扇子了。
安阳仙君?师傅不是叫乌乐么?仙君?原来师傅是九重天上的神仙啊。怪不得他法术高深,活这么久,做的生意也是奇奇怪怪的生意。
“我也未料到你会来。”师傅说完这话整个屋子都安静了,喘息声都听得见。
似乎他们并不想叙旧,甚至也不怎么想交谈。
“安阳仙君,今日所求,那日都事无巨细一一告知,望仙君圆我这唯一心愿,事成必将以灵交换”七梧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将话题引回了自己身上。
若说这天上的事我一概不知,可其他的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几百年来,出现了一个新的种族,世人都称其为灵,靠着天地日月之灵气炼化为人的模样,也靠着天地灵气修炼。除了这类种族本身就是灵之外,还有的就是修为,修为也可以炼化为灵,然后接着靠天地灵气修炼。
不过,师傅要灵干什么呢?
“公子宽心,本君答应的定会信守承诺。一会儿会由我家小弟子引魂,然后再到最适合你的时机施法。”
“好。”七梧说完就走到了卧房内躺下。
“我一会在卧房看着你的身体,让安阳和你师兄护法,免得有什么危险。”岁河对我说。
我又看了看师傅,师傅点头算是答应了。
待他睡着了,我们四人走到内室,我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后一想师傅不能站着啊,我又去搬了一个。回来看见岁河那小子直接一屁股坐在我的椅子上,我不想跟他计较,转身又去搬了一个,谁知师兄说了一句谢谢他可爱的小师妹,于是把椅子接过去了。呵呵,我就在那笑嘻嘻的说没事,然后又回去搬了一个。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开始默念咒法,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在眼前,看来是灵魂抽出来了,然后又施了个引慢慢进入到了他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