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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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张起灵给的玉簪、黑瞎子给的玉镯，亦或是吴邪给的手链，安安都很喜欢。
张起灵训练时很严厉，但安安完成得又快又好。
三人过了一个快乐悠闲的新年，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涯。
最早走的是张起灵，他摸了摸安安的头，“有斗，要下地。平时注意安全。”
安安抱了抱他，有些不舍。
张起灵常年下地，但身上不但没有土腥味，只有种让她觉得安心的淡然气味。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笑脸，和张起灵告别了。
刚送走张起灵，那头黑瞎子也准备要走了。
“怎么，要不和我一块？”黑瞎子手指点了点小姑娘的眉心，“这次的活儿倒不是下地，我要去北京查个案子。”
安安点头，一脸雀跃。
男人好笑道，“东西理理，我们明天中午坐火车去北京。到时候你自己北京撒欢玩去，师傅我去办正经事。”
“唔…可是火车要身份证吧，师傅，我的是阿起办的假证。”安安蹙眉，她隐约记得坐火车前，好似要检查身份证，是要刷还是怎么来着…
“你这哪里听来的？”黑瞎子是真没想到小徒弟的常识这么乱七八糟的，“坐火车不需要身份证的。不然你以为你师傅、还有哑巴，平时怎么这么全国跑的啊。”
不用么？大概是记错了吧。安安想着，讨好地笑了笑，“我先去理东西。”
“去吧去吧，东西别带太多。”黑瞎子走到阳台，关上门，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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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本身的物质需求算不上苛刻，考虑到这次小徒弟和他一起去，买了两张高级软卧的双人包厢。
上了火车，安安开始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窗外风景。时间久了，就收回目光，本打算拿出画板，打算画点什么消磨时光。
但缺乏灵感，也缺乏静景来让她描画，最终还是放弃了。
静默地看向不断后退的景物，楞楞出神，化作那漠然的雕塑。
黑瞎子一点都不意外小徒弟的表现，她格外容易发呆出神，就如此刻，像个缺乏灵魂的精致的牵线木偶。
他略显焦虑，其实这次去北京不应该牵扯上自家小徒弟的。
只是一念之差，这带都带着小徒弟在去北京的途中了，也谈不上后悔。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小姑娘的每一寸，愈发觉得说小徒弟“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是半点都不带夸张的。
安安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视线的源头，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黑瞎子失笑，“没事，看小徒弟你长得好看，怕你到了北京被拐走。”
安安答得很认真，眸中水光流转，充满动人的真挚，“不会的，不会丢。”
“好啊，那师傅我就放心了。”黑瞎子笑嘻嘻地胡扯着，“到时候，事情办完，师傅陪你在北京逛逛。要知道师傅我当导游的价位可高了，常人可请不起，这次便宜你了。”
“好。”安安那如凝霜雪的皓腕，被墨玉镯子衬得冰肌玉骨。她摩挲着镯子，玉镯温润的手感让她有股道不明的安心感。
黑瞎子眼神暗了暗，却是没了闲聊的心思。
小小的包厢，除了中间吃了顿晚饭，静默沉寂了一路。
到北京时，已近凌晨。
黑瞎子熟门熟路地打车，领着小徒弟到了早就预定好的宾馆住下。
因着时候不早，两人约定早上七点半在房门口见，道了句晚安，便各自安顿下了。
安安一夜好眠，睡得比平时晚，也不觉得困顿，早早就神清气爽地等在房门口。
黑瞎子自然更没受到影响，拉着小徒弟去街上买早餐。
“喝不喝豆汁儿，老北京的豆汁儿是传统小吃，可有名了。”黑瞎子指着家很多人排着队的豆汁儿店，不怀好意地坏笑道。
安安闻到股酸腐味，皱着鼻子，猛然摇头。
又顺着甜味，买了个糖油饼吃得香甜。
黑瞎子又给小徒弟递了杯淡豆浆，自己吃着猪杂炖制的卤煮。
两人早餐吃完，便打算分别了。
“我先去办正事，小徒弟你自己一个人逛逛，别傻乎乎被人给骗走了。”黑瞎子知晓自家小徒弟身手不差，人说不上警惕，但也机灵，叮嘱了几句，还算放心。“中饭自己找点好吃的，晚上、晚上看情况，没我消息就自己吃。”
每当这种时候，安安总是很缄默、很认真的。
她的眼眸在清晨暖阳的照耀下，涌动着某种温暖、澄澈的期盼，“要平安地回来，一定要。”
黑瞎子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了些，伸出大手揉乱了小徒弟的头发，“放心，玩开心点。”
安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不羁的背影远去。
她很担心。
但是不论是阿起、又或是师傅，总是这样，留下她一个人。
她知道他们这是为她考虑，为她好。但忧虑多了，积在心里压得实在难受。
她一直都很害怕，目送的背影，有一天，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只是查案子，应该比下地安全些，她这么宽慰自己。在那背影不见踪迹后，揉了把脸，戴上口罩，朝着故宫出发了。
另一头，黑瞎子倒也不急着办事，他们约的时间是午后。
逛了两家墨镜店，又去潘家园逛了逛。
他送小徒弟那镯子，是正儿八经翡翠首饰店里买来的，虽说他手里有更好的明器，但明器毕竟是陪葬的，带阴气，对女孩子不好。
自古有“冥器不入室，古玉不上身”的规矩之说，但小徒弟送的那对战国玉佩，他倒觉得磁场合他，就和之前的平安符一同安置了。
摸了把塞得鼓囊的小锦袋，笑容柔和两分。
等黑瞎子到那约定的大院时，已是午后。
正值春冬交接之际，太阳光照得暖和，叫人昏昏欲睡。但院里等着的霍仙姑、解雨臣及几个公安，却是毫无睡意。
尤其是几个民警，甫一见这等的人到了，忙不迭地站起来，急着破了这案子。
霍仙姑既急又不急，不紧不慢地给黑瞎子介绍了人，一旁的解雨臣给倒了杯茶。
这二人在边上作陪，而几个公安向黑瞎子介绍大致情况。
案发的板楼，烧死了十四具尸体。其中十三具不仅都是被淹死的，还都患有严重眼疾的男性。而第十四具女性尸体被烧得彻底，皮肤油脂全无，且她的尸体是站着的。
公安按现场的痕迹推测，那名女人是从着火的楼道直接走到天台。这显然是离奇而不合常理的。
黑瞎子散漫地从桌上拿精致点心吃，但听得用心。
他把案发现场的图片一张张仔细翻看着，指着张烤化沥青印出脚印的照片，提出了疑点：他们未找到的第15具尸体。
他下了判断：烤焦沥青上的脚印太深了，除非那人特别重，否则她一定背着个东西。
几番对话后，黑瞎子让人在那出事板楼的一楼和车库找可以淹死人的大面积积水。
这事是公安在做，黑瞎子夸赞了一番霍仙姑做点心的手艺，又和他们聊了些奢侈淫/糜的生活方式。
这案子在机关里挂着号，那几个公安立马就去出事板楼的一楼和车库彻查了一番，虽没有发现大面积积水，但观察到墙面大量开裂。
近一年内，这幢楼底部的地质状况或者说地层发生了变化，这导致了整幢楼的沉降。
有了新发现，傍晚，黑瞎子便被请到了现场。
黑瞎子看了眼将落未落的夕阳，晚霞染红了一片天，想着这晚饭怕是和小徒弟吃不到一块了，就给发了条短信。
到了案发地，他四处查看，发现这些地上的裂缝都很新。
他有点不详的预感，这次本就不该带小徒弟来的。
他边想着事情，边探查着。
没一会儿他停在车库的一块空地前，他很轻易就看出这块地的水泥是做旧的。
之前不详的预感，让黑瞎子还有些犹豫。他来回反复地在这块空地上走了三小时，才下定决心，躺到了地上。
因着遗传的眼疾，他的听觉相当敏锐。他躺上去后，示意一旁的人安静，听了会就很肯定这地下面有积水。
找了在场的公安，让把那块地砸了。
这水泥地也就两尺厚，砸了后，洞口露出下面架着的木条、钢条。
这是个深不见底的积水洞，完全看不出它通向何处。
黑瞎子稍稍试探了下，这积水深得很，要抽水机抽。这事要公安办好，等水抽干净才能继续。
霍仙姑年纪大了，自然是不在场的。解雨臣面相嫩，但为人耐心仔细，办事也牢靠，黑瞎子找到积水洞时还在场。
黑瞎子点了根烟，又递了支给这清隽矜贵的解当家，手势示意两人出去聊聊。
解雨臣八岁当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办成了或大或小的事宜，此刻摸准了黑瞎子有事找他帮忙。
凭着之前黑瞎子查案的基本思路，他能肯定这人就是他的同行。但他一时半会想不到，这个同行会有什么事拜托他。
“解当家。”黑瞎子面上捉摸不定的笑容看着淡了些，墨镜下的眼神却很认真。
整个行当内，长沙九门自是鼎鼎大名的。解雨臣、解当家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整个业界声名也不小。
黑瞎子为了以防万一，拜托解雨臣这两天帮他带着小徒弟，等过两天把人给塞回杭州。
解雨臣微笑着答应了，毕竟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奇怪黑瞎子的徒弟不是行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