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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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安安回了叶成的祝福短信，放下手机，往窗外望去。
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城市。
安安从窗沿伸手去接，那雪花便化作洁净的水珠留在了她的手掌心。
凛冽的寒风吹得她披散着的头发打转儿，她也只是手托下巴，望着碧蓝的天空。
“小徒弟，你去看着哑巴做饭，这两天锅都烧坏了好几个了。”黑瞎子拍了拍发呆的安安，“这大过年的晌午，你师傅我都快饿死了。”
安安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假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起灵烧菜，不仅费锅，还费厨房。
回想起张起灵第一次烧饭时，厨房里黑烟四溢、焦黑的痕迹凌乱地铺在洁白的墙面上，呛鼻的气味从厨房蔓延，他最后的劳动成果是一堆黑色的不明固体。
那次之后，连厨房都重新装修过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虽然不明白阿起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烧饭，但安安目前还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英明决策。
黑瞎子坏心眼地朝她耳畔吹气，“别装听不见啊，快去。”
安安捂住敏感的耳朵，瞪了一眼老不正经的师傅，最后还是耷拉着个脑袋，走向厨房了。
厨房内，张起灵一身围裙，看似还如往常一般淡然缄默，但脸颊上的黑灰已经出卖了他又一次失败的事实。
安安转过头去“噗”地偷笑了一下，随后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转回头。
张起灵看着锅里块状的褐色不明物体，朝安安投来的眼神中带着些微的不解。
疑惑自己做出来的菜肴和菜谱上的图片完全不一样。
只能说，练习多次，还是把菜做成这样，厨艺天赋完全是负的。
安安关了煤气灶，抽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帮张起灵擦干净了脸。
将湿巾团吧团吧地丢进垃圾桶里，她拿了双筷子，从锅里捡起一小块，闭上眼睛塞进嘴里。
意料之外的，不算难吃。味道虽然普通，但比起卖相简直天差地别。
“很有进步了。”安安夸赞得很真诚。“师傅饿了，今天中午还是我来烧菜吧。”
安安的厨艺不错，只不过平时不怎么喜欢下厨。
她把在张起灵身上明显偏小的围裙解开，张起灵很静默地脱下围裙，顺便帮助安安穿戴好。
安安瞧了瞧还剩下的食材，打算简单做了几个菜：青椒肉丝、糯米肉圆子、水蒸蛋、炸春卷、冬瓜笋干汤。
油烟机嗡嗡作响，安安蒸着糯米肉圆的同时，时不时地提两句烧菜的要点给张起灵。
张起灵记得很认真。
摆放着四菜一汤的饭桌边，黑瞎子朝二人招手，“快点，开饭了，快饿死瞎子我了。哑巴不是我说，你这地下的本事高，但这地上的厨艺还真就不行。你这练着，浪费食材啊。”
“阿起有进步，味道可以，只是卖相不好。”张起灵这会还没急着答话，安安倒是先不乐意了。
“我不提不提，小徒弟你是掌大厨的，你最大。”黑瞎子说着，又是一口青椒肉丝下肚，“哑巴咱两喝点白的？”
见张起灵点头，安安开了瓶白酒，给两人满上。
安安随意吃了点，就放下筷子听黑瞎子、张起灵两人闲聊。
“小徒弟以前是有底子的吧，我之前和她练着，瞧着路数就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好像是和哑巴你的，有那么两三分相似。”黑瞎子朝安安挑眉。
这两天和安安对练的时候，张起灵自然是察觉到了，安安身法、刀法的套路招式里，除了带着显然的黑瞎子的痕迹，隐隐约约有几分像他。
“没什么不好的，教起来也方便。”张起灵淡漠的眼神微微带上了些温度。
黑瞎子话多，嘴更是一刻不得停，“说起来陈皮那什么情况，安安说一直没遇上人，我在这也没碰上。”
“在查。”张起灵惯来话少。
黑瞎子摇头晃脑的，“和哑巴你聊天还真不得劲，你这话少的。安安还学你，之前生我气了，真是活脱脱一个小哑巴张。”
“生气？”张起灵冷眼瞥了一刀给黑瞎子。
安安素来脾气好，十有八九是黑瞎子惹得祸。
“还别说，这是小徒弟关心我。见师傅受伤了不和她说，生了气。”黑瞎子美滋滋的，“就两字，孝顺。”
张起灵垂眸，看不出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那么点奇怪的涟漪。
“小徒弟，过来过来。”黑瞎子笑嘻嘻地招手，“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安安，“打开看看，合适不合适。”
盒子里是一个墨玉的镯子，安安犹豫了下，戴到了左腕上。
“谢谢。”安安毫不见外地道了声谢，然后似水秋眸满含着期待，看向了张起灵。
张起灵走到安安身后，解开她的发带，熟练地挽起那如瀑青丝，插上玉簪。
“很漂亮。”张起灵和安安目光相视，说得很认真。
安安扬起嘴角，那笑让人感觉不到冬日的寒冷，只觉草长莺飞。
黑瞎子啧了声，“你们两个还没腻歪够呢，尊重尊重瞎子我行不。”
“瞎。”张起灵低喝道。
安安早已习惯了黑瞎子的撩拨，回房间拿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分别递给两人。
“阿起、师傅，你们继续。我出去一趟。”安安不等二人回应，背着斜挎包，跑得飞快。
黑瞎子拿着成色上好的玉佩把玩，“安安都要被拐跑了，哑巴你这是半点都不担心啊。”
刚回来那段时间，他是看多了小徒弟跑去找吴邪，这会倒也不奇怪。
“不会。”张起灵语气平淡。
不会被拐跑的。
他和安安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他们间的紧密联系比任何人都深。
黑瞎子瞧着哑巴张这确信的模样，又看着他手里那串深绿色的链子，“小徒弟这区别对待啊。这是天降石吧，瞧你手里那串，成色很不错，而且年代久远，金贵着呢。还是小徒弟对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祝福，有心、也用心。”
他手上把玩的这对云舞戏龙状的战国玉佩，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不像是明器，可要说是小徒弟正儿八经买来的，他也不信。
手上东西不少，秘密也不少。
也不知道省点，给自己以后攒点嫁妆。还是要师傅我操心啊。
张起灵缄默地看了会那串天珠项链，给戴上了。
另一头，安安约了吴邪在他那吴山居门口见面。
“新年快乐！”吴邪只见一个穿得毛茸茸的毛团子朝他打招呼。
“新年快乐！”吴邪递给安安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顺手接过安安递给他的斜挎包。
“里面是吴邪你、吴姐姐、吴奶奶、二叔、你爸爸、王盟还有老痒的礼物，拜托转交了。”安安抱了抱吴邪，很快又松开了，仰头道，“上面都有便利贴备注，是谁的礼物。”
吴邪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安安露在外面的面颊，“我知道了，真的不去我家吗？我妈妈很想你，安安。”
“下次吧。”安安捉住了吴邪不断乱戳的手指。
因着过年，西湖边络绎不绝的游客，不见了身影，仅零散几个游荡着。
安安和吴邪逛着西湖，随意闲谈了会儿，也就分别了。
吴邪回到家，把礼物一个个地纷发后，突然发现就三叔没发到。
突然起了几分心虚。
还真不是他故意不提三叔的事，这不是没想到嘛。
安安和他家母上认识，又从他母上嘴里得知了他爸、他奶。又被他带着去了二叔茶馆，后面和二叔也混熟了。这么想想，他这一起过年的一家子，还真就三叔一个被落下了。
吴邪讪讪地笑了笑。
“大侄子，不是我说，你这处的姑娘也不给带回来看看。”吴三省朝侄子挤眉弄眼的，“还有，你这不给女朋友介绍介绍你三叔我。你看看，连老二都有礼物。”
“不是、不是。”吴邪摆头，先否了那男女朋友关系。
“老三，你这就不知道。”吴二白哼笑，“之前我就问过了，小邪觉得那姑娘年纪小，让我不要乱扯红线。”
吴邪毕竟是吴家的独苗，这八卦，一屋子人全竖起耳朵听着。
“大侄子，给三叔说说。你这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回来，大哥大嫂、你二叔，还有你三叔我，都等着抱孙子呢。”吴三省右手搭在侄子的肩膀上，他知道和那小子一提这事，就脚底抹油想溜，这会人先给制住了，不让跑。
屋里人都注视着吴邪，吴邪顿感压力倍增。
“奶——”吴邪走到吴奶奶身上，熟练地捏肩捶背。
吴奶奶虽然也想着抱曾孙，但她素来疼爱这孙子，想着人还小，慢慢找，也不急，“你们也别催小邪，他也就二十出头，让他慢慢找个喜欢的。”
这辈分最大的发话了，小辈岂有不听之理。
吴三省给了自家侄子一个眼神，要秋后算账。
吴邪有奶奶撑腰，心底一点都不慌。
结果最后被他妈，狠狠拧了把肉。他妈素来娇贵、脾气大，惹不得、惹不得。吴邪是有苦说不得。
屋内几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口，心不照宣，只偷偷乐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