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弃剑其五 贺晏老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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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苍梧昼眠走了上来，央离和素夕禾一起问好：“弟子拜见师尊。”
“是不弃剑，”苍梧昼眠抬手，不弃剑发出轰鸣离开央离的手，到了苍梧昼眠的眼前，苍梧昼眠抬手接住，“是把难得的好剑。”
“生前不离，死后不弃。相传不弃剑的铸剑者是一对夫妻，恩爱非常。只可惜丈夫在铸剑过程中不幸逝世，妻子为了秉承丈夫的遗愿，选择继续铸剑，在剑成一刻也离开人世。后世人为了纪念他们，便在剑上刻下不弃二字。”
苍梧昼眠的手拂过不弃剑的剑身，上面的铁锈骤然消失不见。“剑无心，人有情。此剑既是因爱诞生于世间，就不要让它滥杀无辜，”苍梧昼眠摸摸央离的头，把剑递给了央离，“去练剑吧，不要误伤他人。”
苍梧昼眠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素夕禾，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素夕禾就跪在了地上，说：“弟子无能，未得到万剑阁的认可，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她绷起脸来眼眶却红了，苍梧昼眠能听到她声线里的颤抖。
“莫要伤心，快起来，”苍梧昼眠半弯着身体把素夕禾扶起来，他抬手擦掉素夕禾脸上的泪水，“不是你的错，万剑阁里适合女子的剑稀少，没有适合的也在情理之中。走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会为你炼一把剑。七日之后，你一定会有一把属于你自己独一无二的剑，你想好要叫什么名字了么？”
“之幸，”素夕禾沉吟片刻，她看上去已经不那么难过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好，”苍梧昼眠点头应下，他转身准备往炼器室走去，又突然转身回来说，“夕禾，此去南海我带回来一只幼鲸，眼下正在环山海里，你要是有时间不妨和他说说话，解解闷。你是水系法师，对于这种灵物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通万灵之言，可知天下之事。”
素夕禾点头应下：“是，师尊。”
七天一晃而过，苍梧昼眠手里拿着一把通体银蓝的长剑。剑身可以倒映出他冷峻的脸，一颗海蓝宝石镶嵌在剑柄上，里面淬炼了巨鲸的千年内丹。苍梧昼眠掂量几下，考虑到素夕禾是女子，这把剑在设计的时候，主要是以质地轻盈、外观整洁大方为主。
靠近剑柄出刻着“之幸”二字，“锵”的一声，苍梧昼眠把剑收回剑鞘里，抬腿走出了炼器室。
他刚刚走出炼器室就被一名弟子给拦下了，这位弟子匆匆忙忙地朝他跑过去，就在离苍梧昼眠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右脚磕到了台阶上。一阵惊呼，他朝苍梧昼眠的方向倒了下去，苍梧昼眠出手扶住他，蹙眉不满地说：“丁琦，何事如此惊慌？”
丁琦朝苍梧昼眠抬手一拜，急急忙忙地说：“仙尊恕罪，掌教他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只妖。”
既是去周王宫除妖，难道带回来的会是人么？
“封于镇妖塔不就行了吗？”苍梧昼眠的眉头依旧是皱着的，他对于丁琦的行为相当的不满意，“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啊，仙尊，”丁琦看上去几乎要火烧眉毛了，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这妖与掌教举止亲密无间，如今掌教干什么都要同他一起，简直是形影不离啊。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
苍梧昼眠挑眉，他是不信的。贺晏法力高深，寻常的魅术对他不起作用，但是丁琦看起来说得也是真的。
他把剑递给丁琦，嘱咐他说：“这剑帮我交给夕禾，我去瞧瞧掌教。”
苍梧昼眠转身前往凌霄宫。果不其然，他一踏进去就看见端坐在书案前的贺晏，和贺晏脖子上的“围脖”。
这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苍梧昼眠看出他的九条尾巴，但是露在外面的只有一条，其余的八尾都尽数藏了起来。这只尾巴比小狐狸的身子还长，他趴在贺晏的后颈上。贺晏的右脸旁边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头，贺晏胸前的衣服里伸出一个霜色的尾巴尖。
他走进来的时候，小狐狸耸耸耳朵，瑟缩了一下，它挣开乌黑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他的尾巴给贺晏充当免费的毛领，凌霄宫四季如春，贺晏也不嫌热。
苍梧昼眠慢悠悠地走到贺晏的面前坐下，定睛一看，贺晏正在描一副丹青水墨画，苍梧昼眠眼光放柔开口说：“是个好狐狸。”
贺晏挥手，狼毫笔在白纸上赫然拉出一道墨迹，黑墨顺着水缓缓洇开，勾勒出一幅虎啸山河。
“在周王宫里逮到的，”贺晏伸手掐了一下小狐狸的尾巴尖说，“你别吓到他。”
“他叫什么名字？”苍梧昼眠伸手，挠着小狐狸的下巴。
贺晏手毅然地挥墨，笔尖掉下一滴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晕染开，他说：“小舒，云卷云舒的舒。”
苍梧昼眠把小狐狸从贺晏的脖子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怀里顺毛，狐狸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苍梧昼眠打趣地说：“若不是自小相识，我看你这幅样子，倒真像是被他迷了心智一样。刚刚看丁琦的样子，真像是下一刻昆梧山就要覆灭的大事。”
苍梧昼眠双手支起小狐狸的上半身，把脸贴近小狐狸软乎乎的毛里。贺晏眼角一跳，放下笔却是把小狐狸从苍梧昼眠的手掌中扒拉出来。
小狐狸拽着他的前襟，四只爪子蹬得飞快，一会的功夫又趴在了贺晏的后颈上。他的大尾巴扫了下来，落到了贺晏身前的宣纸上，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个更白。
察觉到贺晏变化的心情，小狐狸十分通人性地伸出粉红的舌尖一下一下讨好地舔着贺晏的脸颊，贺晏竟然也没有推开他。
苍梧昼眠看着手里小狐狸掉的毛，幽幽地说：“青丘的九尾狐？怎么修为这样的浅，连个人形都化不出来。”
小狐狸抬头张开嘴巴小声地叫了一下，像是在抗议。
“哟，还听得懂我说的话。”
贺晏安抚了他一下，也不反驳苍梧昼眠的话而是好气地解释道：“他从小就被母亲囚禁了，早就已经错过了修炼最好的时机。”
苍梧昼眠挑眉道：“周王宫之祸解除了？”
“魅惑君王之妖已就地斩杀，”贺晏叹了口气，他脸上没由来的一阵惋惜，说，“也是笔糊涂账。周宣灵王已自焚谢罪，新王登基，百废待兴。你许久未曾进入周国地界，自是不知自狐妖进宫二年开始，周王朝礼乐崩坏，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上位者只知寻欢作乐，耽于美色，荒唐误国。偏偏后宫之主是青丘的一名帝姬，身份尊贵，寻常的道士奈何不了她......”
“掌教！掌教！！”
“仙尊！潋光仙尊！！”
门外传来弟子的惊呼，一位玄服弟子闯了进来，是已经把之幸剑送到素夕禾手中后原路返回的丁琦。
他已经把贺晏掌教脾气火爆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贺晏见状又要大声训斥，苍梧昼眠眼尖地看见那只小狐狸好像缩回了尾巴，他的爪子在贺晏的后脑勺上不重不轻地戳了一下。
其实更像是他扇了贺晏一爪子。
贺晏快要爆发的气势瞬间就没了。
苍梧昼眠：“？？？”
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稀奇啊！
贺晏开口有一种较为平淡地语气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苍梧昼眠转向丁琦，内心好笑又绷住脸说：“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浑然不知自己躲过一劫的丁琦连忙跑到贺晏和苍梧昼眠的身前跪下，满脸惊慌，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说：“启禀掌教、潋光仙尊，冀州当地的剑宗杜元飞求见，说是万分要紧的大事。”
“冀州？”苍梧昼眠念叨了一遍名字，疑惑地说，“那儿不是刚刚大旱三年么？又出了什么事？”
“据杜元飞说，天灾过后，还有人祸，”丁琦抬头急切地说，视线在瞥见小狐狸的时候腾地一缩又快速地安静下来，“冀州惊现恶鬼，受害者已近百人，全是当地的富贵人家。死状相同，皆为暴食撑死。冀州现在人心惶惶，恐有暴乱。”
“慢着，”苍梧昼眠骤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记得，冀州大旱三年是因为旱魃降世，此次遇害是否会是旱魃所为？”
“不是这样的，”丁琦连连摇头，“杜氏先前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在死者的家中并没有发现旱魃的踪迹，况且旱魃也没有这样的喜好。先前杜元飞守在一个官老爷的隔壁，没有丝毫的异常之处，就连旱魃特有的干旱和黄沙都没有，但是第二天一早，官老爷还是死在了房中。仙尊、掌教，你们还是快些去看看吧。”
苍梧昼眠站起身来跟着丁琦向外走，离开了凌霄宫。贺晏抬手把小狐狸放下来，顺了他的毛，这才不急不缓地离开了。
小狐狸坐在虎啸山河图的空白的地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自己的掌心。他就这么趴了一会之后，倒在墨水已经干了的宣纸上睡着了。
隔了很远苍梧昼眠就瞧见杜元飞了。
他感叹一声，真不愧是大旱三年的地方养出来的人。
杜元飞身材虽然高大，但是瘦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吹跑似的。头发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在阳光下泛着蜜粽色的光，脸颊凹陷，若是换一件白衣服看上去真像一个饿死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弃剑其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