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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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忘了什么，可能是买什么东西也可能是要去什么地方或者是认识的什么人——不，甚至是彻底被抹消了一段记忆也说不定——”
“我去了那里几次？三次——不——四次，我被篡改的记忆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
“你先尝尝这个新口味的小蛋糕吧，”五条悟随手往南一嘴里塞了个甜品，满意地看到女孩在短暂一怔后手忙脚乱地托蛋糕，他显然为自己因自己不用再受碎碎念的折磨而高兴，长腿一蹬坐在老板椅上抬头看人。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烦躁的样子，怎么，第一次被咒灵暗算吗？”
最强似乎没有一点察言观色的天赋，这个时候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找乐子。
南一正艰难地和手中的蛋糕斗争，闻言皱眉想对五条悟说什么，只是猝不及防间一股呛人的刺激感直冲她的天灵盖，无良白毛的一句“诶嘿我就知道芥末芯的蛋糕不好吃”直接把她的理智冲得七荤八素——
“唔卫你盖去（我被你带去）……咳咳咳，完成那些奇奇怪怪的（任务）——咳咳——的时候难道还不够烦躁吗？”
五条悟居然听懂了。
“难道你那个时候是真的生气了？”他大惊失色。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历练所以傲娇说不呢。”
南一忍了又忍，看看窗外天边的流云，又看看地上惨死的蛋糕和木板细腻的纹理，还没来得及劝告自己尊师重道，脚就先一步对着五条悟屁股底下的椅子揣了上去。
“您可醒醒吧我亲爱的家主大人！”
“嘤——南一终于肯叫我家主了我真是太感动了，”白毛猫猫嘴上不正经动作可是一点不慢，南一只觉得脚下一轻下一秒椅子上就没了人影，多年的斗智斗勇经验让她不用回头，收腿重心下移紧接着就要向后攻击——
“但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个咒灵怎么惹到你了？”
五条悟的声音果然自后传来，只是这内容却让她僵在原地卸了力气。
“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当然不会强迫我的亲亲学生哒～”
五条悟轻佻，狂妄，疯疯癫癫，但如果他真的想从谁嘴里问出点什么，还真没人能拒绝得了他。
起码南一是不能。
“我不信你猜不到，”她有点郁闷地转过头，不出所料地看到蓝眼睛猫猫颇为期许地看着她，“这次的咒灵就这么一点用处，你干嘛非要浪费时间来问我。”
五条悟眨眨眼睛。
“这不是确认一下嘛，”他的语气颇为无辜，一副死皮赖脸逗她玩的样子，“老师总要对学生知之甚祥才行——比如说了解学生看重什么东西。”
南一抬眼看着他，大有他吐出半个不对的字就直接上手的意思。
然而五条悟话锋一转，居然直接挑明了话题：“所以你觉得，记忆是什么？”
“啊？”南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概念？物品？一成不变的东西？”他不等她答话，自顾自地说起来，“怎么可能，那人和皱巴巴的老橘子有什么差别。”
“记忆是人为创造的，是不断增加的，只要周围的人还在，记忆就不会停止。”
某一瞬间，最强的脸上有种可以称之为怀念的东西，然而这种怀念转瞬即逝，很快他又回到笑嘻嘻的不轻不重状态：“过去的记忆都已经过去了，而现在的记忆你正在创造，不要过分在意过去啊小南一，过分独立可不是什么好事，多看看身边的人吧。”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可以隐约看到校门，哪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应是夏油杰知道她要放假专程来接她了。
南一恍然间意识到她可能从来没有看清过五条悟。
“当然啦，南一酱的每个成长瞬间我都有好好记录，只要你想重温，我现在就可以把它们发到群里。”
南一微笑着按下刚刚冒头的感动，微笑着挽起袖子，微笑着心道这下总算对味儿了——
“五条悟你有种别跑！！！”
“诶嘿不跑是傻子——”
＊
还是那句话。
五条悟轻佻，狂妄，疯疯癫癫，但如果他真的想从谁嘴里问出点什么，还真没人能拒绝得了他。
因为他在该靠谱的时候是真的挺靠谱。
南一在难得全家齐聚的家庭饭局上，面对自己最不喜欢吃的西蓝花，莫名想到了在临走前五条悟对她说的话。
“咒灵发动术式一般都需要达到一定条件，复杂的术式要求的条件苛刻，简单的术式要求的条件则相对宽松。”
“如果你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条件达成的痕迹，那只能说明这个咒灵的术式相当直接——当然啦二级咒灵本来就和地上的灰尘没什么差别。”
“我倒是很好奇你消失的记忆去哪里了，不如这样，下次咒灵再出现的时候你直接捉回去喂杰，指不定记忆就“咻”的回来了呢？”
一个成熟的学生，就该知道如何剔除师德缺斤短两的老师超过一半的无用废话，提取出重点的精华。
今天的南一，也在为上一辈们感天动地的情意而啧啧称奇。
玩笑归玩笑，南一还是很清楚五条悟的意思的，作为强化身体的天与束缚，但凡任务现场有一点不对之处她都不至于现在才发现自己入了套。
这次的袚除绮罗罗全程监听，证实起码在咒灵被斩杀前她还提了一嘴五条悟的大福，而在袚除咒灵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再和她提起这件事她已经满心茫然，这说明变故正是发生在她袚除咒灵这一段，基本可以确定袚除咒灵就是术式达成条件，相对应地可以猜测它的术式效果可能是消除在袚除咒灵瞬间术师脑海里闪现的事情，这种术式既没有杀伤力又比较容易预防，附和它的简单达成条件，逻辑上可以自洽，然而事后对路人的询问却显示在普通人眼中大楼并不存在，像是与咒灵术式有关，这种无差别屏蔽效果就超出了条件范围，说明要么是还有别的条件她还没有发现，要么是这件事背后有人为操控的因素。
南一之前就已经怀疑这是有人冲着五条悟下的套，考量到现在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真有什么东西没有看全，只不过确定情况是一回事，找出幕后黑手又是一回事，况且此人目的未知，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说南一烦透了这种有事没事就搞阴谋的。
桌对面的夏油杰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南一盘子里被心不在焉戳来戳去的西蓝花，又看看她郁郁的脸色，冷不丁开口问道：“在学校遇到了什么吗？”
南一猝然被打断思绪，吓得手一哆嗦，下意识遵从本心说出了最契合当前氛围的话：“在学校有不遇什么事的时候吗？”
现役JK和过期DK相顾无言，沉默是今晚的夏油家。
菜菜子和美美子咬着勺子好奇地看着他们，眼睛一眨一眨，无端让南一想起了星绮罗罗。
“咳，那什么，我是说，最近遇到了一个能力有关于消除记忆的咒灵，你有兴趣吗？”南一试图转移话题。
“嗯？消除记忆的咒灵？这倒是少见。”夏油杰有些惊讶地挑眉看她，“你负责的任务？有人中了术式？”
“呃，这个……”南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可能，大概，按理说，我们整个年级都中招了。”
并且可能还需要你收服了咒灵看看我们的记忆能不能找回来。
南一默默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
“我知道了，”夏油若有所思道，“这种咒灵在猴子中会大受欢迎，我确实需要它。”
他转而问道：“它什么时候送过来，还是说我亲自去取？”
南一又想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了。
这怎么说，上一个咒灵刚刚被我给袚除了，下一个咒灵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孕育出来吗？不过不用担心这玩意儿生产得挺快，往好处想就是万一你一不小心损失了一只，过不了两天就能补缺？
嘶，感觉怪怪的。
南一在心里一阵自嘲，想着想着慢慢感觉出哪里不对味。
她突然抬头，看向夏油杰。
她的身份虽然明面上是五条悟送入高专的家族小辈，但只要有心人愿意探查，就能发现她实则和盘星教关系匪浅。
长期以来五条悟骄纵肆意，树大招风，反倒让她忘记夏油杰也是咒术界屈指可数的特级了。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幕后之人的目标，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