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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蒋柒音从楼上下来,眼中潮湿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

      心腹阿浪是人精,一看便知已得手。

      狗腿地替他拉开车门,嘿嘿笑着,“柒哥,搞定了?”

      蒋柒音躬身入座,心烦气躁地哼一声,拉松领带。

      阿浪发动车子:“那小娘们还真是蠢,姓程的要这么好收拾,早他妈死一千一万遍……”

      话没说完,蒋柒音冷斥一句,“闭嘴!”

      内视镜里,他面色阴翳。

      那双妖冶上挑的桃花眼,招牌式的懒散笑意尽失,眸色暗戾,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一股无名的火气在他心中左冲右突。

      看着那骄傲的女人跪在地上为他服务,看着她呛得死去活来……

      任他拽着她的长发,掐住她的双颊施虐。

      明明眼中恨意滔天,却连最轻微的挣扎都不敢……

      除了快意与兴奋,他感受更多的竟然是愤怒!

      当她最终晕死过去,他伸手接她入怀。

      抱那女人上床的时候,心脏竟不可思议地阵阵发紧。

      就像11岁那年,她无意中目睹他残杀亲弟,惊吓过度,不及逃跑,当场晕厥。

      他去抱她的时候,失手将蒋安晴从怀中掉落。

      那丫头额角磕破一道口子,至今还留着显眼的疤痕。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清扫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

      从小他就六亲不认,人人都说,蒋毒蛇是没有心的。

      祖父蒋遇峰当年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狠戾角色,人送绰号蒋门神。

      但是在他看来,上了年纪的祖父就是名副其实的软蛋。

      若不是他手里还掌握着哥伦比亚那边的资源,他早让那老头子解甲归田,颐养天年了。

      祖父祖籍云南,但其实是中哥混血儿。

      祖父母亲是哥伦比亚毒贩头子的千金,金发碧眼的雅利安白人。

      所以蒋门神有一半的白人血统,他年轻时在哥伦比亚混,娶了那边的白人美女,生了包括父亲在内的三个儿子。

      到了蒋柒音父亲这一代,华裔血统只占1/4,从外观上看,汉人特征已极不明显,看上去几乎就是纯粹的白人。

      可惜的是,后来哥伦比亚局势动荡,蒋门神三个儿子有两个都死在□□火拼中。

      他不敢再恋战,带着小儿子,也就是蒋柒音的父亲回到祖籍。

      父亲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娶了云南富商的女儿为妻,婚后一年就诞下娇儿。

      蒋门神喜不自禁,给唯一的孙子起名“柒音”,虚拟排行老七,寓意男丁兴旺。

      没想到儿媳产后就一直体弱多病,后来再也不曾生育。

      好不容易熬到她死了,蒋柒音的父亲迫不及待将养在外面的外室,并一对龙凤双胎接回老宅。

      长子却在新妇进门的次月毒死继母,残杀幺弟。

      并伙同团伙三把手秦豹,将这一切栽赃给了二把手。

      等蒋门神从哥伦比亚回国,鲁莽的儿子已杀死二把手全家泄愤。

      蒋门神后来当然弄清了事情的一切原委。

      但蒋家只剩柒音这一门血脉,他也没法杀了大孙子给小孙子母子报仇。

      只能将错就错,竭尽全力,替蒋柒音把那破绽百出的杀人案摆平。

      并精心培养蒋氏这剩下的唯一继承人。

      多年后,蒋柒音的父亲被卧底缉毒警拿到绝对证据,锒铛入狱,后来被判死刑。

      蒋门神也老了,虽然余威尚在,但大抵已经拿他没辙。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个女人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他迟迟不愿给她换心。

      是因为无比确认,换心之后,无人再能制约这个女人。

      她的心机和狠戾,他早有领教。

      她的心不在他这里,所以她对他不会仁慈。

      此刻他对她有多残忍,日后她的反噬和报复,就一定会有多狠烈!

      倪涵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发间,想撩起刘海儿。

      触手而及,是短短的,绒绒的寸发。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弯曲手指,搔搔脑袋,看上去呆头呆脑。

      有人从身后伸臂,弹了她一个脑崩儿,她转身,撞进男人怀中。

      就势搂住他的腰,在他胸膛间磨磨蹭蹭,贪婪地嗅着那清爽沉稳的气息。

      王嘉林低头吻她的额,又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深沉克制,“还没适应吗?”

      倪涵不及开口。

      他拇指揩过她的唇瓣,将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低头轻轻吮吻,“不许再咬嘴唇——”

      倪涵低低嘤咛着。

      “也不许撩头发,捂嘴笑,跺脚撒娇……你现在是男人,所有女性化的动作都不能再有,明白吗?”

      倪涵握起双拳捶他胸口,巧笑娇嗔,“这样呢?”

      男人紧绷的薄唇,终于忍不住破功。

      双手包住她的粉拳,将她手臂反箍在身后,半推半抱,压着她上了床……

      良久之后。

      寂静的黑暗里,松软如云的床铺间。

      倪涵蜷缩在男人怀中,全身瘫软酸痛,是那种很放纵很舒畅的酸与痛。

      王嘉林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缠绵地吻着她纤细的指尖。

      “涵涵——”

      “嗯?”

      “给你定制一副手套吧?”

      “为什么?”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是我大意了,没有男人会长你这样的手——”

      ……

      天色大亮,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身边空空如也,只剩一个人形的凹陷。

      按下遥控器,窗帘徐徐打开,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云南的冬季并不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

      这里,是小哥哥的家乡,她喜欢这个地方。

      而这一觉,睡得真是任性而又酣畅淋漓。

      没人打扰她,因为没人敢进王嘉林的屋子。

      也没人知道,每到夜晚,她这个所谓贴身保镖,就会通过暗道偷偷潜入主人的房间。

      他给她最高权限,不受保镖头领管辖,听且只听从他一人号令。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清冷禁欲的男人,到了晚上有多疯狂,也只有她一人有所领教。

      床头柜上摆着一副黑皮手套,半指,略带粗犷的式样。

      她戴在手上,刚刚合适,慢半拍地想起男人昨晚的话。

      摘下手套,就着窗外的天光打量自己的手。

      太阳晒得多,不像以前那么白皙了。

      但是纤细,笔直,从指根开始越来越细,到指端那里,细得像是雨后刚冒芽的笋尖儿。

      她苦恼地看着,的确,没有男人会长这样纤薄秀气的手。

      记得两个月前,刚刚从程元坤的魔窟逃脱,她毫发无损,小哥哥却多处受伤。

      紧急送到医院,医生要给他术前准备,他却坚持要先请消防员,对自己脚腕上的足环做强行拆除。

      即便是专业消防员,使用了专业破拆工具,那只足环依然没能摘下来。

      上面有锁,但却是全球顶尖的指纹密码锁,无法破解,亦无法破拆。

      就像程元坤告诉过她的,足环是特殊合金锻造,锯不断,撬不开,销不毁。

      里面放置了高精尖的GPS全球定位装置,通过体温供能。

      也就是说,只要贴着活人皮肤,就能永久性地发射信号。

      也许为了美观,也许为了佩戴舒适,那只足环被打造得很轻很细,里面并未放置监听装备。

      王嘉林最后没办法,请来了专业人士,在倪涵怀里放置了信号干扰器。

      确定那只足环无法发射定位信号,这才进入手术区接受治疗。

      他伤得真的不轻,肋骨断了两根,刺伤肺脏。

      右脚血肉模糊,被捕兽夹伤得深可见骨。

      左侧大腿枪击伤,子弹嵌入股骨。

      做完手术,他只短暂休憩了半晚,次日一早就带她紧急回到缅北。

      他在缅北某市有座规模惊人的庄园。

      庄园原本是萨凯所建,他作为他的养子合法继承。

      萨凯去世后,其母亲和夫人睹物思人,经过商议,被转移至局势安定,风景宜人的欧洲某国,过着颐养天年的富足日子。

      相较于程氏庄园的奢侈壮美,这座庄园显然更为注重安保和隐私。

      庄园占地面积极大,外围环绕着深深的护城河,河里布有电网,外墙安装红外线警报。

      每隔数百米有瞭望塔,上面狙击手24小时待命。

      庄园内部结构极为复杂,宛如错综扑朔的迷宫。

      重要建筑的玻璃和墙壁均为特制防弹,出入都需经过重重关卡,面部识别,甚至虹膜扫射。

      全副武装的安保各司其位,庄园遍布机关,坎阱和罗网。

      这里就像一座谁也攻不破的巨型堡垒!

      她脚上的足环摘不掉,为了保险起见,那只闹钟大小的信号干扰器她一直随身带着。

      虽然程元坤坠崖,生还无望,但他有家人,也有忠心的下属。

      保不齐这些人不会通过GPS去追踪她的下落,为他报仇。

      直到有一天,王嘉林拿来一只漂亮的腕表,让她戴上。

      她从不喜戴表,有些诧异。

      小哥哥这才告诉她,这并不是普通的手表,里面放了信号干扰器。

      只要随身戴着,就能干扰足环的信号,任何人都无法追踪到她。

      她大喜过望,美滋滋戴上。

      小哥哥又再三叮嘱她,“这只腕表不能离身超过十米,否则,干扰功能就会失灵,有可能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追踪到定位。”

      他们在缅北待了一个月,这期间,小哥哥自己养伤,也为她请了著名的华裔心理辅导师,治疗她的恐血症。

      所幸,她的这种恐惧症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触景生情引发的惊惧。

      医生通过心理疏导,配合小剂量脱敏疗法,最终经过一个多月的不间断治疗,让她成功脱敏。

      医生说,只要不是鲜血淋头这样的强烈刺激,她的恐血症应该不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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