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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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大伙都散了——你也回去吧。”花如锦走到愣神的洪圳震身旁，转头冲坐在地上的许奶奶说道。
“我不知道回哦？用得着你说！”崔凤霞手撑着起来，也没管她躺在地上的宝贝孙子，大步离开。
脚底生风。
花如锦双手插兜，走进旁边的小卖部里，在收银台旁边的糖果架子旁挑了又挑。
“他喜欢的那一款没了，你可以试试第三层的蓝色糖果，”洪圳震在对方的凝视中顿了顿，突然笑了一声，“他现在经常吃。”
“别急——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糖果他只是经常来买，谢图——他也知道。”
“哦。”花如锦抓了一把蓝色糖果，敷衍的应一声。
蓝色包装的袋子在橙色夕阳的照耀下，开出一个个小小的彩弧，映在花如锦的手上，映在白色斑驳的老墙上。
“没有其他的了吗？”花如锦问。
洪圳震走过来，倚在门框上，“第一层的那个青色包装的糖果——”
“大忌。”
花如锦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淡淡瞥了一眼笑的厉害的某人，“哦。”
花如锦付了钱，出来看着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洪圳震，嗤笑一声，“活该你挨揍。”
“哎——是我单方面打那个小兔崽子。”洪圳震咳咳两声，直起腰，带着花如锦一起往外走。
两个人慢吞吞的向前走着，偶尔响起几句交流声，很快就重归寂静。
——有些事情都知道，却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各自的那个他。
花如锦回家的时候，叶成帷已经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了。
叶成帷抬起头，看了眼来人，哑声问道，“回来了？”
“回来了。”
叶成帷盯着站在门口的人良久，最后莞尔一笑，“去做饭。”
“哦，好。”
——
“唉——小帷！这怎么弄啊？这怎么鸡蛋怎么跟昨天吃的不一样啊？”
叶成帷抓了把头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从对面厢房走过来，看着锅里一团黑色的灰，“你不会做饭？”
“啊，咳，这不是在学吗？”花如锦撇过眼，嘟囔一句。
“你不会做，答应个什么？”叶成帷倚在门框上，笑的开怀。
“这不是——这不是还有你吗？”
叶成帷止不住的笑，在对方充满希翼的目光中道，“我也不会做。”
“得，我去上网搜去，今天一定要让你吃到我做的饭。”
花如锦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掏出手机来，按了按，对上叶成帷的眸子，“我手机没电了，要不你手机借我用用？”
叶成帷愣了一会，慢吞吞的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递给花姑娘，“没密码，有百度。”
“得，你拿着我手机玩吧，密码1114。”
叶成帷从花姑娘那里接了手机，以及一把蓝色的糖果，是他常吃的那款。
“小朋友少吃些糖，糖里有虫。”花姑娘说。
“有毒也吃。”叶成帷挑了一颗同其他一样的糖果，剥开放进嘴里，含糊道。
花姑娘看着已经走到对面的人影，摇摇头，“确实有毒，还上瘾了。”
——
叶成帷曲腿坐在床上，从旁边桌子上摸出充电线，给快要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手机屏亮了起来，叶成帷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似乎是不敢相信，良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的掐灭了屏幕，将手机放在桌上，从对面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坐在桌前看了起来。
随着叶成帷翻书的动作，一张照片掉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叶成帷也不管，似乎早就知道一样，只是盯着书发呆。
似乎是过了许久，对面厨房里彭彭当当的声音传了出来。
桌前的人回了神，慢吞吞的弯下腰捡起那张照片。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是来了信息。
叶成帷将照片随手放在手机旁边，失声笑了起来。
照片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团子紧紧抱住树干，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只蓝色的鲸鱼，长长的挂绳垂下，小团子从树后探出脑袋，盯着那只木刻的小鲸鱼。
场景倒是同如今院子里一样，一样的四合院，一样的老槐树，一样的长椅。
只是小团子长大了，老人离开了，小鲸鱼也游走了，老槐树虽是大了一圈，可小团子环不住的树干，如今却能环得住了。
桌上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叶成帷也再次看向屏幕。
屏幕中一只布满褶皱的手里攥着一只蓝色的小鲸鱼，手腕处扒着另一只更为白皙，也更为漂亮的小手，似乎是想要拿回那只高高的木刻鲸鱼。
背后湛蓝的天空，染进了两只手中。
叶成帷慢慢收起桌上的照片，再次夹进书页中，扬了个笑脸出来。
——他的小鲸鱼游回来了。
有什么味道飘了过来，叶成帷慢慢压下嘴角，疾步走出房间，正对上刚从浓烟里逃出来的花姑娘。
许是被烟熏到了眼睛，花姑娘红着眼睛大步走来，一把抱住叶成帷。
叶成帷下意识的掐住花姑娘的侧腰，却没有听见熟悉的哇哇大喊声，只是被抱的越发紧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
叶成帷动了动，艰难的喘口气，一遍又一遍的轻拍着花姑娘的背后，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
两人一起把混乱的厨房收拾干净，最后还是叶成帷从冰箱里各种速冻食品中选出一袋猪肉玉米馅的饺子，两人的晚饭算是有了着落。
花姑娘躺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
他的手机刚才就被叶成帷送来了，电已经充满了。
屏幕上显示着何珊珊发的信息。
——虽然我不知道花同学为什么要离家这么远来这边上学，但是主校区有想要让你转校的意向。
——作为老师而言，老师自然是希望你们都能完成梦想，去奔向你们的前方。主校区的师资力量与学习氛围无论如何都是分校不能相比的，老师自然希望你能过去，接受能好的教学质量，而不是在这里白白浪费了一个好苗子。
——可是老师也仅仅只是老师，这件事情还是要你自己选择才是。
花如锦走下床，从旁边行李箱中找出一个蓝色的木雕鲸鱼，坐在窗边映着外面的月光看了许久。
在万籁俱寂中，在皎皎月光下，他抬起手中的鲸鱼，落下一吻。
如同吻住了盛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