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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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一排房间我任选？”
“东厢尽头那个除外，看上那间自己收拾。”
“哇哇哇哇哇——”家里有半山别墅的花姑娘发出羡慕的声音。
叶成帷斜倚在门框旁，笑，“十多间房间，怎么偏偏选在我隔壁了？”
“哎~是吗？我不没注意唉~好巧哦~”花如锦抬起头，也跟着笑。
外面谢图进来，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小帷，花同学，走了，玩！”
叶成帷收了笑，率先转身离开。
花如锦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叶成帷和谢图两人并排坐在摇椅上，有阳光穿过树缝，落在两人身上，叶成帷听见声音，往这边瞥了眼。
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蓝色糖果，剥开糖衣放进嘴里，站起身往外走，舌尖抵着糖果，说话声有些含糊不清，有硬质糖果轻磕牙齿的声音，“走吧。”
“哦，好。”
“来了来了。”
花如锦和谢图跟在后面，两个人勾肩拉背，抬头应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叽叽咕咕的小声嘀咕。
......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多年不见的好伙伴，谢图嘿嘿笑两声，偷偷看一眼走在前面的叶成帷，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哎~，洪圳震也来了，小帷你先带着花哥一起去，我去接一下洪圳震，老地方见。”
谢图拍了拍花如锦的背，一溜烟转进另一条巷子里，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尽头。
花如锦小跑两步，追上叶成帷，两人一起并肩前行。
傍晚的巷子里，在橙黄色的青石板小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一直拉长，直至重叠。
是花如锦慢下，跟在叶成帷的身后——他不识路。
南桥镇镇里镇外都是河，条条小河汇入镇中央的大河里，再连着镇里的乡土人情一同汇入洪河——邻里几个镇的老人总说南桥镇的水土养人。
民风淳朴。
叶成帷背靠在石拱桥的石栏上，身后是满天红霞，一江橙黄。
有小舟从桥下穿过，划破了镜子，一平无际的橙黄中荡起层层波纹，惊起了一群水鸟，在江晚的水面上添了人气生机。
河的两畔栽着垂柳，细长柔软的柳条从高高的树顶垂下，一直垂进河里。
水面上映着倒影，远远看去，这从河畔上垂下的柳条倒像是从河里长出来的。
一棵葡萄树从土里扎出，攀着旁边的老柳树延展枝叶，一串串晶透碧绿的葡萄压的柳枝近乎贴着河面。
花如锦趴在石栏上，转头看向叶成帷。
远远的来了孩子，阿无的声音响起，“大哥哥——”
“谢图哥哥和人打起来了——”
“哪里？”
阿无停在两人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腿上，喘了口气，“在——在北巷子胡爷爷的小卖铺前——”
叶成帷蹲下来，拍了拍小东西的脑袋，“我们的小阿无自己先回家，不要告诉四奶奶，你大哥哥去看看，好不好？”
“大哥哥你要打架吗？”
叶成帷笑了一声，放在小东西脑袋上的手揉了把有些长的头发，然后非常嫌弃的把手放在阿无的肩膀上擦了擦，“回去让四爷爷给你剃头，一头汗。”
“快回去吧，大哥哥给你买糖吃。”
叶成帷的脚步很急，突然下面踏空，整个人向前摔去。
旁边的花如锦箭步扶住人的胳膊。
“小心点，有没有崴住脚？疼不疼？”花如锦蹲下来，挽起叶成帷的裤管，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这疼吗？这呢？这样呢？”
灼热的指腹按压着脚踝，叶成帷低下头，看着蹲缩成小小一团的人——比两岁半的阿无还要小。
叶成帷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花如锦快把脸贴在地上了，嘴里唠叨着，“一定是崴住了，疼不疼啊？附近有没有医院？小诊所也行啊。”
叶成帷在花姑娘的大声阻止中蹲下，傍晚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重叠胶合，融为一体。
花如锦背着光，橙色的余光披在他的背上，恍惚了一夏。
“今天天气很好，”叶成帷说，“我很喜欢。”
“啊？”
叶成帷站起来，“没事，没崴住脚，走吧。”
“真的不疼？”
“哎——你小心点。”
花如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跑着追上走着前面的人，嘴里依旧唠叨。
叶成帷走在前面，耳边是花姑娘滔滔不绝的唠叨，却没有出声打断这滔滔不绝的唠叨。
少年在余晖中扬起笑颜，满天霞光也逊了色。
—
叶成帷赶过去的时候，老胡小卖铺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了。
叶成帷攥住身后人的手，带着人想要穿过人群。
里面突然一声大喊，叶成帷猛的抬起眼，顿住脚步，却攥紧了掌心中的手——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他有病！他喜欢男人！他就是有病！死变态！”
“叶三你妈的胡说什么呢？”叶成帷听清了，是谢图的声音。（文明用语，勿学谢图。）
“我胡说？你问他啊？洪圳震你说啊？说啊？！！！”
“我胡说？谢图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还想着睡你呢！别到时候被人睡了，还来怪我没提醒你！”
“你妈的胡说什么？”谢图冲上去，一脚把人踹倒在地，然后被旁边的洪圳震拉住。（文明行事，勿学谢图。）
“你干什么？他这样说你！你干什么啊！”
“你干什么啊——干什么啊——干什么——”谢图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带着哭腔了。
“谢图——”洪圳震喊。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位老妇人冲进来，拉住谢图。
“你怎么能打人呢？你凭什么打我孙子？我可怜的孙子哟！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可怜的孙子哟——”
谢图抬起眼皮，他说，“你少打了？”
“我是他阿婆！我怎么不能打我孙子了？赔钱！不然我告你！”老麽声泪俱下，恸哭捶地。
“去医院查，我打的算我的，伤了惨了，我赔。”
“谢图。”叶成帷出声。
“啊——小帷——我想——想去别地方看看——你带我去转转吧。”
叶成帷对上了一双眼睛，一颗满是逃避与乞求的眼睛。
南桥镇的小霸王头一次选择逃避。
“好。”叶成帷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