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92、万疆

　　在西北远方，只能终日里绕过一寸一寸斑驳破碎的城墙，西山积雪多年未消，远方有着独行的孤狼。我该何时才能归家，我那遥远的故乡。
　　一时一个变化，幸而近来万事顺遂。赫连王所留下的这一出破绽倒是给了陆明辞快速扭转战局的机会。乔达王倒也是个痛快人，信使一至，便就明了了三分。三分真情，七分假意摔杯拔刀闹了一小场，便就一道命令传了出去。赫连王，辱其王女，欺瞒部族，此乃大辱。这样一来，乔达部与靖安军对那赫连部已然成了夹击之势。战事还未到最后，苏战已然将大军悄悄移至明州城外不远处，此番来看，即使那矢仍唤是何勇猛神人，也再难翻盘。
　　虽是如此，可乔达部距离昆州却又委实颇有距离，一时间调兵遣将，怕是也要耗费些时日。更何况，那乔达王本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好手，若是此时靖安军处处并不占有优势，怕是他乔达王又要借此机会观望颇久。
　　陆明辞在禹州城外策马许久，天边夕阳已斜，带了丝丝寒意的月色渐渐明朗。
　　安怀晨整装攻城已然离去了三日。
　　远处已经听不清战马喑鸣。
　　“将军！安将军已经攻破昆州城了，矢仍唤带着残部败逃了！”
　　身下的战马颇合时宜的长长嘶鸣，远处隐隐的光亮是靖安军攻破昆州的胜利。鏖战三日，终得胜利。
　　“传令捷报，速速送往京城。宁远将军安怀晨率靖安军左翼部队攻破昆州城，大军前进七十里驻扎于明州城外，左翼部队驻守昆州城。乔达部近日向赫连部宣战，待两军集结完毕，将成夹击之势共克赫连部主力。”
　　“是，末将告退。”
　　引马回城，身上的战甲已然颇具寒意，又是一年深秋了，北境的草绿了又黄。
　　想来燕北朔风起，已经该添置冬衣了。今年的生辰又要错过了。
　　帐中已然生了炭火，案上放着今日里送来的信件，躺在案上，已经颇为温暖的纸张被陆明辞拿起，眼底浸满了笑意。
　　“阿辞，
　　近来你来信少了许多，想是战事颇紧，恨我无用，远在此处，无法与你共同进退。
　　什么时候能给我讲讲你的近况？前几日长河兄长传来了消息，驸马爷最近的生活颇为美满，我看着字里行间都满满羡慕。
　　近日来便就更挂怀，何时才能再见你。阿辞兄长在外行军，万要多多保重身体，多添衣，努力加餐饭。
　　还要同你讲，涂山近来可是学会了偷懒，整日里饭都不做了。
　　我是说，我会做饭了，味道还不错，以后阿辞吃我做的饭吧。我的怀远大将军，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推算着时日，想来收到信时，天气已经转凉，帐中炭火是否生的旺？一定照顾好自己，我不想再给安将军写信麻烦他照顾你了。
　　在这燕陵许久，难以不感叹生命怎有亘古之长。争名夺利又要耗费半生，又是何其可悲。如果能幸运一点，是否剩下的半生能同你安稳生活。
　　倾盖如故，白首如新。阿辞，平安归来啊。山高水远，只想同你白首，百年之后依旧相守。”
　　纸张温暖，仿佛那人怀间眼底的温度。
　　“我永远不会拒绝你，每当想到你看我的眼。”陆明辞低声说，“可是啊，我的宋衍，我想你万寿无疆。”